那老者看到也是一愣,然后道:“年轻人,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据我所知,这里好象并不是什么禁地吧!”这老者不但气度过人,而且语气温和。虽然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但是声音清朗,听来悦耳之极。若是平时,见到此人如此的风神气度,只怕会心生结交之心,更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他先入为主,认为来人有意冒犯。
“怎么不是禁地。这里乃是有主之地。你没有通过主人的允许,私自进入,所以对你来说,这里就是禁地!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武当七侠出手向来光明正大,武林中众所周知,若说张翠山用毒针伤人,上山来的那些武林人物确是难以相信。圆业怒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那日针毙慧风,我和圆音师兄瞧得明明白白。倘若不是你,那么是谁?”张翠山道:“贵派有人受伤被害,便要着落武当派告知贵派伤人者是谁,天下可有这等规矩?”他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圆业在狂怒之下,说话越来越是不成章法,将少林派一件本来大为有理之事,竟说成了强辞夺理一般。
张松溪接口道:“圆业师兄,到底那几位少林僧人伤在何人手下,一时也辩不明白。可是敝师兄俞岱岩,却明明是为少林派的金刚指力所伤。各位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请问,用金刚指力伤我三师哥的是谁?”
圆业张口结舌,说道:“不是我。”
张松溪冷笑道:“我也知道不是你,谅你也未必已练到这等功夫。”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是我三师哥身子健好,跟贵派高手动起手来,伤在金刚指力之下,那也只怨他学艺不精,既然动手过招,总有死伤,又有甚么话说?难道动手之前,还能立下保单,保证毛发不伤么?可是我三哥是在大病之中,身子动弹不得,那位少林弟子却用金刚指力,硬生生折断他四肢,*问他屠龙刀的下落。”说到这里,声音提高,道:“想少林派武功冠于天下,早已是武林至尊,又何必非得到这柄屠龙宝刀不可?何况那屠龙宝刀我三哥也只见过一眼,贵派弟子如此下手*问,手段也未免太毒辣了。俞岱岩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微名,生平行侠仗义,替武林作过不少好事,如今被少林弟子害得终身残废,十年来卧床不起。我们正要请三位神僧作个交代。”为了俞岱岩受伤、龙门镖局满门被杀之事,少林武当两派十年来早已费过不少唇舌,只因张翠山失踪,始终难作了断。张松溪见空智、圆业等声势汹汹,便又提了这件公案出来。空闻大师道:“此事老衲早已说过,老衲曾详查本派弟子,并无一人加害俞三侠。”张松溪伸手怀中,摸出了一只金元宝,金锭上指痕明晰,大声道:“天下英雄共见,害我俞三哥之人,便是在这金元宝上捏出指痕的少林弟子。除了少林派的金刚指力,还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么?”
“哈哈哈!“那老者哈哈大笑,神情之中也没有一丝的生气之色,只是道:“我乃是来访一个前辈的,此地我已经来过多次,跟主人也是很熟了,哪还用得着允许。
---------------------------------------------“哈哈哈!“那老者哈哈大笑,神情之中也没有一丝的生气之色,只是道:“我乃是来访一个前辈的,此地我已经来过多次,跟主人也是很熟了,哪还用得着允许。
“前辈?”心中默念两句,本来颇有些怀疑这人是来找神雕的,但是他说他是来访前辈的,那自然不能是来找神雕的了。心中更是全无顾虑,喝道:“这里哪里有什么前辈,你还是快快走吧!”
那老者眼睛之中精光一闪,也不生气,伸手捻须,颇有意味的道;“哦,既然如此,那也不能白来一趟,那我就看看风景好了,小兄弟想来不会介意吧!”
看风景?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看风景。信你才怪。心中渐渐的怀疑,心道:“难道是成昆派来的?”眼中精光大盛,盯着那老者,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究竟有什么企图,还是快快离吧,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踏前一步,“呼”,衣裳无声自动,好象忽然之间充满了气,充盈全身的内力顿时激荡起来。看情形,一个不对,就要动手。
老者顿时凝重起来,原本好整以暇、轻松闲雅的风范顿时消失无踪。眼睛微微眯起,脸色却是平静如常。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颇为动容,心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一个少年高手,好象还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若是自己修炼,绝无能够,莫非是……”想到这里,他嘴角忽然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配合他的面容,看起来颇为怪异。
朱子陵顿时警惕起来,本来觉得应当先下手为强,但是觉得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这么干好象不大好,所以顿了一顿,皱了皱眉头慢慢的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我的话吗,你还是快快走吧,念在你是老人家的份上,不然我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
那老者闻言笑道:“年轻人知道尊敬老人,那是很好的,现在已经不多了。但是你虽然年轻,若说能够对我老人家不客气的话,却也未免把话说的太满了。我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但是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本来那老者似乎对朱子陵能够尊敬老者对他一再忍让很是赞赏,但是后来却渐渐自傲起来。
朱子陵眯着眼睛打量着那老者,见他虽然随意的站着,但是却无一不是契合自然,无一破绽。再加上一开始听他啸声有如破天之势。原来是个高手,韦一笑心道。他这几天功力大进,但是到底进到了什么地步,他却不知道,正想若是出去的话,找个人来练练手,测试一下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想不到现在还没有出谷呢,就又一个高手到眼前来了,岂不正是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仰头哈哈大笑,“老人家,这可是你说的,可别说我欺负你老人家!”
那老者想不到也是颇有豪气,大笑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看我这把几老骨头还禁不禁得敲打!”
“好!接招!”韦一笑不再多言,胸中热血沸腾,丹田内力激荡,感觉自出江湖以来,从无有过如此战意昂扬的一次。闪电般一掌拍出。他这一掌跟以前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以前他虽然出掌很快,但是现在经过了在山洪急流之中特别苦练之后,他出招的速度简直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人们形容出招快总是用快如闪电来形容。这个词用在现在身上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过分。
他闪电般一掌拍出,掌上的内力随即狂涌而出,带起一片无形的威压,好象泰山压顶。他自在水中学会石剑击刺之道后,对于武功招式也是忽然之间极有心得。他这一出手自然是他最为熟练拿手的寒冰绵掌。寒冰绵掌乃是轻灵飘逸的掌法,使到极处,就有如飘飞之柳絮,轻灵迅捷,让人眼花缭乱。但是现今在使来,却是少了几分轻灵飘逸的味道,转折之间,尽是凌厉威猛之像。虽然好象是彻头彻尾的改变,但是却又于稳重之中给人一股轻灵飘逸的感觉,当真是古怪的很。而且偏生还威力极大。一般人估计还未近身,就已经被掌力之中蓄积的雄浑掌力给*得喘不过气来,更遑论过招交手了。
那老者也是顶尖高手,当然识货,高叫一声“好”,然后右掌一伸一缩之间,已经将的一掌接下。老者出招也很快,但是却是比韦一笑差了一些,也就是出手慢了一线。若是平常人的话,在朱子陵这等掌力面前慢了一线,那简直就是找死。但是在这老者面前,那快上一线的恐怖速度好象就只是占了一线的先机罢了。
“好!”与那老者交手一招,感觉到他的内力纯阳刚猛,却又不失之柔弱,竟然是阴阳都备的内力。他好胜心顿时激起,热血沸腾,心道:“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下你,那我这几天的工夫岂不就是白练了!”他在这之前,在武林之中除了那张三丰、阳顶天、空见、渡悲等人之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于武林之中了。但是那天晚上被玄冥神掌偷袭亡命奔逃的事实却让他深受打击。所以他这几天在山洪之下拼命的练功,想要飞快的提升自己。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他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一片新的天地,武林之中估计除了张三丰似乎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想不到现在竟然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竟然还碰到了一个绝顶的高手,这岂不令他兴奋莫名,誓要将他打倒。
心情激荡之下,浑厚的内力更是全无余地的发挥出来。身形化为了一团虚影一般,饶着那老者飞快的旋转。手上更是不挺,一套寒冰绵掌毫无保留的全部使出。他内力既深,内力收发吞吐之间更是闪烁不定,加上闪电一般的速度,更是难挡。
那老者却也不急,依旧是悠闲自如。他乃是经验丰富的高手,所以对于朱子陵快如闪电的出手速度并不是如何的忌惮。他使出了一套绵密小巧的掌法,手掌不离自己身前两尺之间,这样的话,他只要手掌微动,一伸一缩,就可以化解掉韦一笑的攻势。所以任朱子陵如何进攻,如何催发掌力,他只是不紧不慢的守护在自己的两尺之内,严密无比的将挡在了外面。
而且那老者虽然好象暂时处于守势,但是他招数精奇,招式更是繁杂无比,一会使掌,一会使拳,一会儿似乎是剑的路数,但是马上似乎又是刀的变化。这些招式转折之间更是挥洒如意,信手拈来。更有甚者,时不时还来一两招妙到毫颠的招式,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在老者奇招妙式之下,大受启发,也时不时的能够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来上那么一两招妙招。而且那老者出手之间清晰无比,许多招式转折挥洒之间的功力变化俱都落入他的眼中,让他忽然之间就有如走入了一个新的天地之中。使得他处时要教训教训这老者的念头忽然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变成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两人越打越是畅快,功力运转之间也是越发的流畅起来。奇招妙式更是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斗到分际,韦一笑一掌前拍,中宫直进。那老者双手一分,也是举掌迎来。但了此时,两人已经到了硬拼掌力的地步。两人都不愿意硬拼掌力,所以好象有默契一般,双掌一触,又立时分了开来。
那老者一退两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他眼睛精光一闪,“小兄弟,我们比比兵刃如何?”正感到没有尽兴呢,听那老者说要考较自己的兵刃,自是忙不迭的答应。
“小子一切都凭老前辈做主!就怕兵刃修为不行,有污老前辈的法眼!“
那老者哈哈大笑,对他这么谦虚感到很是满意,道:“看你掌力威猛刚强,兵刃的工夫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再说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一法通万法通,哪里有什么明显的界限呢!你可不要太过拘泥了,那可就落了下乘了啊!”一转眼,看到旁边有棵大树,自去折了两根两指粗三尺长的树枝,折去其他的枝叶,便成了两根两指宽,三尺长的木棍。那老者哈哈笑道:“我们两个就权当这是两柄剑好了,反正是切磋切磋,也就不要那么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