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枫!真的是你!穿上衣服我都差点不认识你了!”
芷枫脸色绯红,小手不知道往哪儿摆,“什么啊,傅林大哥哥,我本来就有穿衣服嘛!”
“哦!”傅林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人家还是小妹妹啊,怎么能用如此露骨的语言挑逗,我可不是金鱼老!“芷枫,我的意思是说从没看你穿得这么华丽高贵过,所以一时说错了话。”
“对了,你就是这个麟德殿的主人?”傅林看到芷枫后面跟着一群的女婢,自然而然就想到她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了。
“呵呵,这座宫殿是属于我姐姐的,我的在那边!”说完,用那嫩白小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另一座豪华宫殿。
“不是你的?还是你姐姐的?!芷枫……你们家……到底是?”傅林心中有了猜测,不敢乱说话了,小心唯唯诺诺询问着她。
旁边那个花样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了出来,扯着公鸭般的嗓门大声喝斥:“大胆狂徒!竟敢对我们二公主称呼如此不敬!”
傅林还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意料之中啊!只是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二公主?”果然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杨芷枫正是那皇家中人,还是直系的!
收起心中的不安,既然她是公主,那自己说话就不能再跟原来一样那么随便了。傅林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恭敬对芷枫说到:“小民傅林拜见二公主!原本不知二公主身份,望公主不责罚小民!”
“大哥哥!”芷枫有些着急,如果知道大哥哥也会跟其他人一般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对自己另眼相看,还不如不听姐姐的话带大哥哥回家来!也不管什么礼仪了,直接一把拉着傅林的袖口,“大哥哥,我既然叫你大哥哥,就是不要你知道我的身份。就是知道了,也不要有什么特殊对待,我是你的学生,你是我的老师,我敬重你的才识,文化,才叫你做大哥哥的!”小孩子的心性,就怕失去身边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一个亦师亦友的人疼自己,怎么会随便放弃呢?于是又拽了拽傅林的袖口。
那位公公看了可是大吃一惊,一边阻止着芷枫一边急声说到:“公主,万万不可,他只是一介平民,怎能担当公主大哥哥的称谓?傅林,你这黄口小儿,还不速速请罪!”
傅林有些受宠若惊,小姑娘的想法有一种空灵的单纯。只是想有个朋友啊!傅林自然回避了一旁那位多事公公要杀人的眼光,淡然一笑说到:“二公主既有此美意,在下也不推迟了,那就勉为其难,做你的大哥哥吧!其实吧,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看到一些花季少女们想认哥哥的,我都会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
“你这人的脸皮可是比我们皇宫的宫墙还厚啊!我们家的宫墙,也有五六米的厚度了,你的倒好,脸皮厚得恐怕是超过了宫墙的长度了吧!还大哥哥呢,你何德何能,做我家小妹的大哥哥!人,可以无耻,但无耻到你这种地步的,还真是世间少有啊!?”
傅林正陶醉在做公主的大哥哥这么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上,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宛如万里晴空中的一小片乌云,那么不和谐而又不适时的出现在了傅林的耳边。
谁这么不时适宜打断自己认干亲啊!傅林循声望去,一群体貌端庄的女子正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款款从内殿中走了出来。那群女子长得虽不是十分的养眼,但也是娇媚动人,惹人喜爱。
而那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更是被傅林惊为天人!傅林仔细的看了番那位华贵女子,只见她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眼角中那杨芷枫同此女有些依稀相似。她头戴布摇,手持广袖,耳后的明珠,手肘下摇晃着的香囊,腰间的玉带,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倾城倾国的女子。
这位姑娘的眉角眼神,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傅林有些疑惑,仔细想想,是了,想必此女就是那芷枫所说的姐姐了吧。不然怎会有一种眼熟感?
这个姐姐,看上去就是处事老练,女强人的风范,果然皇家女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一上来就给我个下马威!傅林紧了紧身形,赶紧解释道:“这位姐姐怕是有些误会了。在下也只是粗通文墨,而又知少许的魔术之道,被二公主所佩服,恬称大哥哥。本也只是一个称谓,没想到芷枫姑娘原来竟是公主,所以多有冒犯。”
“享誉京城的魔术小王子——傅林?我有所耳闻,你可是一个低俗之人,所谓的魔术也不过是一些低俗不堪的把戏。京城中的传闻说你可以空手生钱,心电感应什么的,说得是有眉有眼,栩栩如生啊,我看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是我这的这些个婢女,穿戴长相皆是一流,放在民间,也是一等一的大家闺秀了,但是在这皇宫,呵呵,也不过是被我这主子使唤干活的丫头罢了!”那位华贵女子嗤笑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傅林在职场中也跌爬滚打了这么久,岂会看不出这位女子眼神之中的含义,听不出她话中有话,指桑骂槐?!心中恼怒,也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公主她妈,反正她也没有明说自己是公主,我只当她是一小宫女!公主我不敢骂,但是宫女就没问题了!
心里这般计划,嘴上不闲着,立马还击说道:“皇家中人,只是生得好,生于这皇家,享受这等的锦衣玉食,万般人服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娇生惯养不知为过。是啊,确实是好福气啊!不过你又怎知这些做下人的心中没有什么宏伟志愿呢?虽然她们没有你命好,可以投生于皇家,但是她们能自给自足,勤勤恳恳的工作着,凭着她们的勤劳双手,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胆!小小百姓,竟如此放肆!应该马上拉下去重责三十大板!”那个花样男子瞧见傅林正对着自家主人反唇相讥,还不借着机会给傅林下绊子,于是大怒,连声喊道。
“哈哈!”傅林怒极而笑,“一个小小的阉人也可以做主主人家的事情了吗?这位姐姐,你们皇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之严,小小家奴也可以对主人家的事指手画脚了啊,这就是你们皇家的待客之道吗?!”
“你!你~”花样男子想是从没见过如此直截了当,单刀直入之人,一语就被他说中了自己的痛处。又想起带着他进宫时当着自己的面叫自己公公的事,两事重叠,对傅林更是加重了恨意。
“你,你什么你啊。说话也不利落,你含着狗粮不舍得张嘴好好说话啊,你个花椒木的!回去把你那长不长短不短的口条捋直了再说!”
“你放肆!你个死全家挨千刀的!”花样男又气又急,也不顾什么脸面了,当场就骂出了口。
傅林哈哈大笑,骂人都骂得这么娘,还真选对职业了!“喂,”傅林表情严肃的打断花样男说着话:“我说你快把你那厕所的排风给关了,瞧你那吐气的芬芳!”
经傅林这么一抢白,花样男涨红着老脸,看了看傅林,又眼巴巴的看着那位贵人,求救之情溢于言表。
那华贵女子见这个傅林口尖牙利,油嘴滑舌,很是放肆,本也想叫下人严处,但经他这么一抢白,也不好再寻他的不是,打自己皇家中人的嘴巴!她到底非寻常女子,当下走近几步对傅林呵斥道:“好个伶牙俐齿!”
一阵扑鼻的香味迎面扑来。傅林仔细的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茉莉水粉的清香,是她!傅林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原来不是错觉,而是他们真就见过!傅林魔术小王子名气刚起的时候,有一次晚上,和一位公子在摘星楼五楼吃饭的不就正是这位吗?当时傅林还给她变了魔术,还出了丑。难怪她那晚可以去五楼吃饭,难怪她今天一见到自己就玩针对,说自己魔术低俗,一切问题终于真相大白。
傅林冷冷一笑,“摘星楼那晚原来是你!久违了,月公子!”
“你认出我了?!”高贵女子似乎有些惊讶,自己的男装扮相难道不够真,怎么就被他给看穿了?
“你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告诉了我,你就是月公子!”
“知道了又如何,你又能怎么样?”
傅林淡然一笑,“我当然不能怎么样,只是可惜了那瓶茉莉水粉了,一个淡雅清新的味道,你怎么会喜欢呢,多不配嘛!”
高贵女子怎会听不出傅林在暗暗讽刺她,也不多语,皱眉冷笑道:“下人就是下人,徒逞口舌之利,永远也难成大器。”
“傅林大哥哥!”芷枫见争吵要升级,赶忙就过来拉住傅林。
傅林轻轻的推掉了芷枫的小手,对芷枫轻声说道:“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马上傅林又投入到一个人的战争中。“对,对!我就一下人!但是你这位上人姐姐一直跟我这下人争论不休,没完没了的,我想你也就不过如此吧。我是下人,不要紧,皮厚嘛,给人说也就说了,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是你就是上等人吗,就算你是上等人,跟我这下人纠缠不休的事被其他的上等人知道了,会笑话你没有容人之量,没有皇家中人一贯的亲近百姓,善待下人的作风的!”傅林前世在大学的时候,就熟读厚黑学,辩论学,加之又是心理学专业的,对这类上位人士的心理琢磨了个透,知道不要触及到底线,她们是不会说翻脸就翻脸的。所以傅林才敢这么的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
华贵女子也知这傅林伶牙利嘴,最善狡辩,也不做过多辩白,用力拂了拂衣袖,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有意思,跟我比吟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傅林反唇相讥,妈拉个巴子的,皇族了不起啊,有特权啊?你隋朝这个短命王朝马上也就要被人给反了,又如何!而且我还是你们二公主的老师,认的大哥哥,你这女人也没有把真实身份显现出,老子我骂了就骂了,我看你们这些个女人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我给剁了还是怎么样?!
“哟,你好大胆!敢如此跟芷月大公主说话。来人哪,把这大胆狂徒给老奴我抓起来!公主在上,容老奴好好上前掌这口无遮拦,信口雌黄的小人的嘴!”花男子也听出傅林是在暗骂公主,也顾不得再隐藏公主身份,连连请旨到。
憋不住了吧,我看你还要隐藏身份到何时。果然是芷枫的姐姐,皇上的大女儿,当今隋朝的大公主啊!月公子,原来是月公主!你既然已露了身份,我也不敢再说下去了,毕竟,老虎的屁股可摸不得,母老虎就更是恐怖了!
傅林见情形不对,一转刚才的用词尖刻,连忙叩首弯腰,低声恭敬说到:“草民原不知大公主身份,所以胡言乱语,望大公主见谅!望大公主海涵!”现在能装傻就赶紧装傻了,不然这这母老虎真的暴怒了,还管自己什么狗屁的二公主的老师身份啊,直接就叫人把自己给斩了!现在的傅林心里惴惴不安,怀疑是不是自己玩过火了?全身更是被汗水浸湿。
“哈哈,叫你再猖狂!叫你再放肆!”花男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傅林这态度让他心里很是受用,只是希望大公主能够狠狠的惩罚这个大放厥词的狂妄之人。
只是……大公主,在干嘛?!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公主正喃喃自语,一时间都听得痴了。心头上的怒气更是消了不少。本来她就是一个很懂得诗词歌赋的妙人,只是从小的娇生惯养,让她养成了这些贵族家的以我为尊的不好风气。刚看到这傅林,见他放肆自夸小妹的大哥哥,又联想到傅林那时在摘星楼变的那个低俗的魔术,才生了如此之大的气。
在一旁的芷枫真是着急了,一个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自己最佩服的老师,她是多不希望两方出现什么不愉快的啊。好好的一顿家宴,就搞成了这样?刚才一直都插不上嘴,现在能说得上话了可别错过了!芷枫连忙拉了拉她那位正暗自沉思的姐姐,“大姐,傅林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客人,更是我所最佩服的老师。昨天都说好的,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吃顿饭,今天怎么的就搞成这副田地。你从小就是最等枫儿的,而且答应过母后更是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芷枫不开心……”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晶莹的泪滴从芷枫那光滑的脸庞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