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魏征聊完正事,傅林本想去找李建成,李建成不知道死哪去了,想找李五说说话,增进增进感情,还没走上楼,就远远看见李建成正和他妹妹,一起急匆匆的往楼外赶,“奇怪了,他们这是做什么去,怎么还有一个陌生面孔,到底是什么人?”
傅林一时好奇心起,偷偷的尾随着他们兄妹一行人来到了京城偏僻的郊区外。
“来这里做什么?”傅林心存疑惑,继续小心翼翼跟随着他们。
早有一个农夫装扮的男人等待在此,两眼不是向四处张望,表情有些焦急。看到李建成他们到来,大喜过望,舒了口气马上迎了上去,单膝跪地,高喊:“大公子!”
躲在不远处小丛林中的傅林对这一声可是听得个真切,“大公子,估计这人是李渊军中混入京城中的探子了!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傅林蹑手蹑脚,又往前挪了几步,清晰地听到了他们一行人的对话。
“大公子,主公在城外甚是担心你,生怕你在京中出了什么闪失。在我进京之前,主公闻得小姐也偷偷溜进了城中,更是担心的不得了,于是借着宫廷的政变,京城混乱这个机会,派我乔装进城打探公子你们的情况。看到公子和小姐都没有什么事,属下真是太开心了,相信把消息送回去主公一定在将来的攻城战中必能放开手脚,大干一番!”那个下属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李建成表情有些严肃,皱着眉摇了摇头,“哎,虽然京城中皇宫的乱局已经慢慢平定下来了。皇太子初登大宝,却显示了与杨广与众不同的政治才能,不仅平息了宫乱,而且趁机将大权牢牢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现在京城的防御比之宫乱之前还要强上不少,总之,父亲攻城难度加大了!”
“公子说得在理。但是战争已经进行到这最后的关头。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对长安也是虎视眈眈,如果我们李家军在战场上露出一丝不济之势,恐怕他们就会乘虚而入,不仅乘我们背部空虚偷袭我们,还可一举收服京城,一箭双雕之计啊!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就算朝廷的防御再强,城门加得再厚,我们也唯有继续攻城,哪怕损失再多的子弟兵,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只有打下长安,我们才能化被动于主动,掌握整个战场的主动权!”
“这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嘛!”傅林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居然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解,也难怪李家最后夺得天下了,个个都是良军猛将啊!
“你分析得很对,看来我们只有攻克长安城这一条路了!”李建成眉头都要拧成一股绳了。
那位军官继续说道:“正如大公子分析一样,城门的防御突然在这一两天之中加强了不少,隋军的组织也更加的有序了。我大军在攻坚争夺战中损失了不少的优秀子弟兵,然城门依旧稳固。主公现在也苦恼怎样才能破了京中的城门防御力量。主公说,只要城门能攻破,大军即可长驱直入,直捣皇宫,既能减少战士的损伤,又不会给百姓的生活带去太久的不便。可是这京师的城墙,是这隋帝们一代代不断的加固加厚而建成的,不是一般防御之流,随便就攻破的啊!”
李建成身为李渊在京中的人质,京中李家的全权代表,岂会不知这面城墙是用多少的百姓的鲜血才造就出来的?攻城的关键在攻这面墙啊!这个棘手的问题李建成也不知道想了多少的方法,试图破坏这面墙的防御,但是都没有成功。
李建成来回踱了几步,考虑了半天,面露严峻之色,摇了摇头,“攻城之难在于攻城门。城门又防御森严,需从长计议啊。京中我们的兄弟不多了,而现在想再大规模派兵潜入城中难度无异于直接攻打城门,哎!你先回去告知主公,我和妹妹在京中一切安好,叫他不用担心。京城就先围着,一定时间发动一次进攻,看下能否杀个攻其不备。我会在这几天试着看有没有机会再次分化京中的朝臣,给京城造成一定程度的混乱,你们等着我再放消息出去,与你们里应外合。”
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李五突然打断了李建成的对话,“哥哥的计策妹妹不是特别赞成。首先,朝臣经过一次宫变,已经实力大损,就算再一次与太子方面为敌,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其次,现在的隋王朝,权力集中于太子之手,在这个即将亡国的时刻,隋帝必定是集中力量对外,以防御城池,抗击父亲的进攻为主,守城士兵必是高度集中精神,不要说人了,就是城外稍微有一些异动,恐怕都是草木皆兵,要说能杀个攻其不备,难度不小啊。”
“妹妹此言很有道理,不知妹妹有没有好的计策能助父亲呢?”李建成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自己的计谋不好,不被采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连问妹妹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一切都为了父亲的大业。
“办法嘛,叫我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收买守城将领,叫他们偷偷打开城门,让我们大军进入,这样城门就不攻自破了!”
“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守城的将领……”李建成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实行起来也最是困难。我知道这些守城将领,无一不是忠于大隋,忠于太子的保皇党,他们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名声,要他们背叛大隋,做个背信弃义之人,不易于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要收买他们,一般的高官厚禄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派一个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之人,晓以大义,动之以情,告知他们战争拖得越久越不利的是广大的百姓,只要他们在信心上出现了动摇,就算没有投靠我们一方,在战场上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守城之心也会不那么坚定,这样或许对父亲还有几分可能成事!”
李建成和那农民打扮的军官沉默不语,低头细细的思考李五的意见。
傅林在草丛中听得心惊肉跳,这条计策以他一个现代人的观点来看甚是绝妙啊!攻城为辅,攻心为上,只要能得人心,则大事必成!看来这个李五也不简单,政治见解竟是这般的天马行空,机智过人,而又兼具武艺,真是女强人啊!
傅林心中对李五的看法又提了一层,不由发出啧啧的赞扬之声。
“谁?”李五练过武的耳朵很是灵敏,一丝细小的动静都被她听得仔细。
“糟糕,老子做这偷窥之事怎么老是被女人给抓住,上次是晴儿,这次换了这个这女人。我在这听得他们这么隐秘重要的谈话,现在被他们发现,还不一剑把我给刺了啊!逃命要紧了!”傅林也顾不得暴露目标了,直接站起身子就死命的往会跑。只是那李五早已手执利剑杀到身后,傅林还没跑出几米,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瞬间就横到了傅林的脖子上。只要傅林再往前动上一动,那把利剑的主人就要来个手起头落了!
傅林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是这么渺小,这么脆弱,利剑在喉的感觉凉丝丝的,傅林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转过身,尴尬面对那三人。
“……呵呵,大家好,我就一路过跑龙套的路人甲,你们继续你们的谈话,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你!傅林?!”李五和李建成同时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