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丁成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傅林,又打量了一番这位李公子,来回踱了几步,姓李,莫非是李家的人?这个节骨眼上李家的人跑来见自己,含义不言而喻了!丁成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李建成和傅林一对眼,心中都起了疙瘩,这个丁成,不会是想把李建成给抓起来送回宫中去吧?
丁成最后扫了面前的两人一眼,深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眉眼中的犹豫表情尽去,哈哈一笑道:“来者都是客,我丁成府上可是好久都没有客人来过啦!既来拜访我,我管你姓李还是姓杨,那都是看得起我,给我面子,来,坐!我必好生招待你们!”
听丁成这么一说,傅林可是深舒一口气,还好这个丁成没有翻脸,不然不只李建成了,连老子都要被遣送回宫了!
彼此坐下说笑了一阵,傅林拐弯抹角地把今天的来意给说了出来,这样就间接默认了李建成的身份。
攻心战,攻心为上!傅林和李建成二人轮番向丁成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心战术!
丁成,能够在得罪暴君杨广的威严下不死,只是降级,当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不知李建成的来意,又岂能被李建成的聊聊数语所说服。他也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听着李建成把该说的话,该做的思想工作做完,才缓缓出声:“建成世侄,并不是我不知道大隋的事,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我当然了解当今天下百姓的苦,知道朝中大臣的贪赃枉法,但我身为一名开国功臣的后代,我怎能做出对不起大隋的事情出来呢?”
“丁将军的苦衷我们当然明白,将军家世代忠臣,深受历任皇上的器重,必是心存忠君报国的思想。虽明知皇上不仁,官员不义,仍义无反顾的坚持忠君思想,想是不愿辱了家门名声,不想天下人说将军忘恩负义,背主求荣。但是将军想过没有,国家是由百姓构成的,如果百姓都民不聊生,穷困潦倒,你说,这个国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还有继续忠下去的勇气吗?所谓“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想这大隋,天子不仁,诸侯不仁,卿大夫不仁,士庶人不仁,全部的人都是不仁不义的了,还有仁义之士能善待百姓吗,还有忧国忧民之人能为民请命吗?没了,都没了。国家没有了生机,也该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古语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傅林作为一个穿越者,看过的TVB宫廷斗争剧都不知道有多少部了,早就料到这个说客不是那么好当的,于是也在一旁帮腔道:“建成兄弟说得太有道理了!丁将军你看,现在大隋的官员,有哪个是为百姓办事的,又有哪个不是在拼了命的剥削百姓的血汗钱呢?老百姓都生活在了水生火热之中,苦不堪言,而当朝执政者有为他们做过些什么吗,想必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吧!”傅林的言辞凿凿甚是犀利,说得丁成当场哑口无言。
“这,这……”丁成“这”了半天,一句话也反驳不了。确实,这两人说得都太有道理了,丁成也不是不知道,他自己心中也是有投明主,推翻旧政权,建立新的国家的思想,只是心中的顾虑让他不得不继续着这个忠君的角色。
丁成无奈一笑,摆了摆手,说到:“今天不谈国事,只说趣事。”
傅林和李建成对视一眼,感情刚才那么一大堆的话都是白说了,对牛谈琴?
李建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丁成的脸上立刻显出不悦的神情。
傅林见状,马上打断李建成即将要说的话,对着丁成哈哈一笑说到:“早就听闻将军想欣赏我的魔术表演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不若我就给奖金表演一个小小的魔术你看如何?”
丁成听得喜笑颜开,对傅林笑眯眯说到:“还是傅林你够兄弟。既然要表演魔术,怎么能没有助兴的呢?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自从做了这个守门将领后就沉迷于烟花之地了吧?”
……一阵尴尬的笑声响起。
“没什么大不了,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之间也应该有些体己话。我跟你们说,不要整天扮忠臣扮清官,上边不吃你这一套!我也想明白了,天天忧愁百姓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下去了,该享受就要享受,这样的日子才是人生啊,我在家中养有舞技美眷,也罢,我就叫她们出来,以舞蹈助傅林你完成魔术表演,你看如何?”
以舞助魔术?这个提议很是新潮,以后可以大规模发展这种表演模式。傅林想不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兵油子竟也会这等附庸风雅的雅致,也不好扫了他的雅兴,于是点头同意。
丁成拍拍手掌,内院中款款走出几位婀娜多姿的美女。身着紧身羽衣,水袖微卷,轻移莲步,柳腰翘臀,一个个犹如出水芙蓉,见过丁成之后,站到了厅中央,注视着傅林准备配合他载舞。
好大的阵势!傅林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也不着急,朝着那群舞姬的领舞一点头,示意,音乐声起,美女开始跳舞,傅林也开始了他的魔术。
他首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说道:“这是一张完整的纸,没有破损的。我现在要做的是把它给撕碎。”傅林把那张纸从中间扑哧一声给撕成了两半。
“这样还不够彻底,再多撕几次,然后把它们给揉成团。像这样。”那些撕碎的纸被傅林搓成了一个大概乒乓球大小的纸团。
“好了,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丁将军,你家中可有明火,借来一用。”丁成马上嘱咐管家拿来了点好的火折子。傅林接过火折子,对着她们说到:“我现在把这团纸加热烧一烧。”火很快就烧着了那团纸,烧了一小半的时候,傅林很快把火给灭掉,“好了,现在这团纸已经被烧成这副模样了,你说我们把他打开还有没有可能回复成一张完好的纸呢?”
魔术的噱头出现了,李建成不知傅林心中卖的什么药,有些心绪不宁,并没有仔细注意傅林的魔术。丁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大声说到:“纸怎么可能还能变成一张完整的纸呢,撕也撕过,烧也烧过,不要全烂了就不错了!”
“好,将军说得好,正常人的想法都是如此。但我傅林偏就是一个非同寻常之人,我懂得恢复之术,能让损坏了的东西又变回原样!”傅林也不管丁成那夸张不相信的表情,冲着他们神秘一笑,一点一点的把手中的纸团慢慢打开……
“哇!你们看,碎了的纸又变成完好无损的一整张了!”
丁成张大了嘴,瞪着傅林手中的纸,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傅林的魔术表演,有这种反应都算是正常的了,如果连惊讶都没有,那么傅林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同他一样,属于穿越者了!
“这,傅林,这就是魔术吗?怎如此的神奇,竟然能把已经撕碎烧着的纸给变完好?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这就是魔术的魅力!丁将军你想想,一张小小的纸撕碎了都可以再变回原样,更何况是人呢?将军由于某些原因变得没有斗志,没有壮志雄心,只知买醉沉迷于风月场所中。又可曾想过要做回当初那个英雄般气概的人物呢?想当年,将军的赫赫威名传遍了整个大隋,有谁不知丁成将军抗击高丽,以一当百的事迹?只是短短几年,何以将军会到如此田地?将军不愿意助李家夺天下,不要紧,但请将军不要忘了在这大隋朝皇帝领导下越来越受苦受难的百姓,越来越多的战乱,越来越无能无为的朝廷!”
丁成沉默了,傅林的这一番话似是点醒了他,又像是彻底激起了他的男儿气魄。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我的顾虑呢,他们有办法让我的家变回完好的吗?丁成的内心激烈挣扎着。
见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傅林乘势追击:“想当年将军你何尝不是意气勃发,为民请命,最后不是落得个降职罚俸,从堂堂当朝的镇国大将军变成了如今的一看守城门的守城官。请问将军,这就是你毕生的抱负吗,是守好此门呢,还是守好自己的小命呢?将军口口声声说得好听,当个守门官多自由自在,但你想过没有,你是自由自在,小命保住了,但天下间千千万万的百姓呢?就是因为朝中大臣存有将军这般的思想,朝廷中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朝廷才被奸吝小人站了上风。这样的朝廷,还值得将军你尽忠吗?”
李建成也沉默了。真是想不到,傅林竟然能从一个魔术中可以联系到丁成身上,极具教育而又诱导性的话语,看这架势,丁成动心了。
“傅林!”沉默了半天的丁成终于开口了,“我不答应你们的要求并不是我不晓大义,只是我实在有难言之隐!”
傅林听出丁成话中已经有松动的意思,继续趁热打铁道:“将军心中还有什么顾虑的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一下,不是,关心一下,既然决定反朝廷,那将来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军的事情自然就是我们的事,如果能做得到,我们一定给你解决!”
“唉!说来话长,对于反朝廷,我早就有了这个心思,但我迟迟不肯动手,就是因为我的家人都被杨广当成人质给囚禁在了宫中!自从我在大殿之上顶撞杨广开始,杨广已经对我起了杀意,只是迫于我手下还有一些终于我的将领官兵,杀了我恐怕立刻引起兵变,所以他睁一眼闭一眼,表面上只是降了我的职没有做过多的处罚,实际上已经派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挟持了我的家人!只要我一不按朝廷中的要求行事,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人!你说,我还敢造反吗,我能不好好把守这个城门吗?”丁成铁青着脸,吐出了心中最大的苦水。
“原来如此,想不到将军的遭遇竟是跟我同出一辙!”李建成劝解道:“我也为将军的遭遇感到不值。但将军如果只是因为此事而不愿答应我造反的请求,那我倒有办法解决。我也在宫中呆了许久,也知道一些进出宫的密道小路,如若将军相信在下的话,我必会想办法混入宫中把将军的家人从宫中营救出来!”
“此话当真?”丁成又惊又喜,低落的心情仿佛找到一群在沙漠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一般,焕发出生额希望,立即激动的抓着李建成的手问道。如果真能如他所言,那看来我丁成一家团聚的机会还是有的!
“当然当真,我和傅林兄弟都是在宫中呆过的人,必能想到办法营救你的家人。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偷偷潜回皇宫,去搭救他们。傅林,你说是吧?”李建成朝傅林使眼色。
傅林暗暗道苦,不是又要老子进宫吧?!老子可不像你李建成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我在宫中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啊!不说那个阴险狡诈处处想置我于死地的太监头子王公公,就是月公主,枫公主,恐怕我都得罪了!我不辞而别,趁乱逃跑,摆明了给当时需要人手帮忙分忧的两姐妹来了一个火上浇油。而芷月,傅林心中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对于她,是傅林心中一个永远的痛!那个姑娘,一定认为她父皇的遇刺同我有关了,再进宫,就算她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傅林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啊!傅林相当无语,想拒绝但好不容易哄得丁成开出造反的条件,如果拒绝的话,恐怕功亏一篑了。左右为难,只得含糊说道:“这个,有道理,有道理。”
“那太好了,如果你们真能成功把我的家人营救出来,那我必定相助于你李家,不仅打开城门,放你们的军队入城,还可以率领我的手下部队直接参与你们的攻城!”
李建成大喜,终于等到你的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