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已经九点多,刘刚、赵威正在特护室外的走廊等着,面有愧色。原来他们东拉西扯也只凑出两万二千块钱,距离五万差了一大截。
“谢谢!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满江红安慰道。
二人心里一宽,正准备要求“大侠”把筹款时间延长一点,满江红却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千块塞回刘刚手中,再从兜里掏出一万块补上,递给胖子道:“麻烦你把钱交到收费室。”
三万块多少也能对付几天。医院认钱不认人,哪讲什么医德良心。虽说手术金有柳医生担保,但不打点钱进去表示表示,没准院方真会断药停止治疗。
胖子屁颠屁颠跑去交钱,丫丫隔着特护室的玻璃窗望见苏杰,大喊了起来:“哥哥,哥哥,你怎么啦?”一位端着盘子路过的护士不满地瞪了一眼,满江红忙拉过丫丫,轻手轻脚地推开特护室的门。
苏杰面色蜡黄,两腮瘪进,一夜间便瘦了不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丫丫扑到床边,说道:“哥哥,你怎么还不起来呀,太阳都老高了。你怎么头光光的,鼻子里还插着管子呀?”说完她便伸手去拔从呼吸机里连出的胶管。
满江红赶紧扯住她,轻轻“嘘”了一声道:“哥哥正休息呢,要睡好些天才能起来,你不要吵醒了他。”
丫丫杵在床边,渐渐泪水盈眶,双肩耸动啜泣起来,却咬牙不发出声音。
随后跟进来的刘刚和赵威眼圈也有点红了,满江红丢个眼色,三人走出门外。
“今、明两天我要筹一百万救人,所以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满江红道。
能得到“大侠”如此信任,二人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道:“老大,你放心,交给我们了。”,“老大,沈熊那家伙敢再来,我们就打断他的腿。”
“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情找柳医生。另外,丫丫一定要给我照顾好。”满江红皱了皱眉,也不要两人送,转身而去。路过医生办公室时,他探头看了看,柳一刀还没来,门边却换了个新的衣帽架。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快拐入电梯间了,隐隐约约听到胖子的嘀咕声:“我怎么觉得,苏老大真的很像红哥儿呢?”
满江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泰山广场附近人流比昨天少一些,不是特别拥挤。又碰到卖给他三十张彩票的美女,满江红不由多瞧了一眼。美女见到他,立刻好像燕子一般飞过来,道:“这位先生,今天不试试手气吗?剩下的彩票不多了,好几个大奖还没开出呢。”
“呵呵,不试了。”满江红兜里只剩下两百多块钱,哪里敢停留。余光一瞥美女的胸卡,上面写着“038号,胡媚娘”。心道真没辜负这名字,确实是个妩媚入骨的娘们!
胡媚娘怔怔看着他消失在人流中,心道这位客人好生奇怪,怎么身上有一股凌厉杀气,令人一靠近就胆颤心惊。
两条已经被扫过的街上没有一注重奖,满江红匆匆朝另外六条街走去。虽然估计大奖早被瓜分,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希望。毕竟剩下彩票还有几百万张,自己又没有一张张看过。
如果几百万张里找不到一注大奖,就确凿无疑肯定此次活动是一场大骗局!以满江红的性格,平日碰上这档子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目前为了筹集医疗费恨不得掘地三尺,哪里还会有所顾忌。
你们骗了这么多钱,好歹也要给我吐出一点吧!
他摸了摸右边裤袋,那里硬硬的,藏着从山谷带出的小剑。此剑长不过寸半,试了一下却削铁如泥,是贴身近战中的无上利器。昨天嫌不方便把它搁在旅馆,幸好没有被沈熊那伙贼搜走。
尽管余下彩票的数量大为减少,满江红还是耗费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搜完余下的六条街。他累得头晕眼花,结果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广场周边八条街中,根本没有一张万元以上大奖。
彩旗依然招展,锣鼓依然喧天,鞭炮依然炸响,奖金依然有人在络绎不绝地去领。一等奖还剩两位,特等奖只剩下最后一个空缺了。可怜众人前仆后继,有谁知道这只是一出戏!
奶奶个熊,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呀!
满江红望着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高高领奖台冷笑!如果明天找不到剩下的最后一台宝马,可别怪爷们不客气。
他慢慢吞吞往回走,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有点耳熟,不由得探身进去。
“你让开呀,有人来了!”
胡媚娘被一位挤得贴住了墙,见满江红探头探脑,立刻大喜过望,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将那厮推开,匆匆朝巷子口走去。
大怒,一把朝肩膀抓去。满江红累一整天一无所获,心中本来就憋了一口气,见这厮还来无理取闹,当即一把扣住手腕,一矮身形躬腰发力,一个漂亮的“背飞”就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吭哧吭哧动弹不得。
哼,连武功都不会的小虾米也想蹦跶?满江红转身就走,却听到“嗒嗒”高跟鞋响,胡媚娘追了上来。
“先生,能不能送我一段路。”胡媚娘气喘吁吁,眼波流转,煞是楚楚可怜。
“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满江红年方少艾,对方又是个绝色美女。他放慢脚步,和胡媚娘并肩前行。
一路上媚娘挑了些话头,但满江红除询问兑奖程序时多说了两句外,其余全以“嗯、啊”或者“三字经”以对,使得谈话难以为继。暮色降临,气氛逐渐沉闷,二人只顾埋头赶路。
很快到了媚娘租住的楼下,她一脚踏上台阶,侧身道:“苏先生,不上去坐坐吗?”
玲珑有致的身段完全展现在满江红面前,白嫩的大腿在旗袍里若隐若现。
诱惑,*裸的诱惑!
“不了。”满江红现在满脑袋都是明天的计划,直接无视面前的春意盎然。
哼,榆木脑袋!媚娘恨恨一咬牙,扭身上楼,却不防脚下踩空,哎呦就倒下了。满江红连忙踏前一步接住。香
暧昧的气氛悄悄在小小门洞里滋长着。
踢踏声渐起,似有人经过,两人如梦初醒,赶紧分开。
满江红的脸腾地红得猪肝一般,也不答话,狼狈地转身疾走。
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媚娘妙目顾盼,兀自疑惑不解。那会是什么东西?竟然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特别在靠上去时,杀气突然凝结得有如实质,饶是以自己一百多年的修为,在那一刻里也根本动弹不了,喘不过气来。
因为昨天光翻阅不购买彩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所以第二天满江红剃个寸头,刮干净胡须,换上了一套休闲装。对镜一看,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年轻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