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次萧何进和骆东来比试败了之后,若野国群臣激愤,但是此时骆东来已经离开了若野国,他们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气转到萧何进身上,于是派人来抓捕萧何进,萧何进在江湖上的朋友也不少。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通知了他,萧何进顿时感觉有点灰心,他本来就不怎么相信官府,这样他就辞去了住持一职,一个人离开寺庙逃了出来,好在若野国皇帝还是比较仁慈的,一般人犯法都不会牵连其他人,这也让萧何进放心不少,一个人出来倒也落得一身轻松,潇洒的做了一回云游僧人,他知道在若野是呆不下去了,于是来到了铁摩国。
许落崖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了,看到自己睡在床上,才发觉自己可能喝醉了,急忙起来,见其他二人依然还在,不好意思的过去搭讪起来“司徒大哥你怎么会也到莫邪城了?”见他们二人都不说话,还是许落崖先打破了沉寂。
司徒凌峰这才转过头来,见许落崖却是清醒了,于是说起了一些自己的情况,许落崖这才想起来司徒凌峰本来就是莫邪人啊,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暗骂自己记性不好。却是司徒凌峰到各地游玩,前几天忽然接到家书,因为他父亲司徒逸风将要参加武林大会,家里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找他回去商量商量,司徒凌峰在江湖上也听说过这次武林大会,本也想去凑凑热闹,无奈之下只好回到莫邪,刚回来就碰上了许落崖他们两个在喝酒,于是加入了他们。
许落崖听他说完,也更加清醒了一点,突然司徒凌峰好像记起了什么,直直的盯着许落崖看,看得许落崖心里一阵发毛:“司徒兄有什么酒直说,用不着这样看着小弟吧。”
司徒凌峰嘿嘿一笑:“我好像记得许兄弟曾说过你有一把古琴就存放在莫邪城是吧,今天难得我们聚集到一起,所以我想请许兄给我演奏一曲,我想许兄弟不会推辞吧。”说完依然看着许落崖,趁他不注意向萧何进使了使眼色。许落崖刚想答话,就听萧何进说道:“贫僧虽然是出家之人,但是听到司徒公子对许公子的琴技如此推崇,也想见识一下,还望许公子莫要推辞才是。”许落崖一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为什么连萧何进也这样说,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不过我这琴却是在一位朋友那里,而起我那朋友的住处是在杜苑,二位如果一艘去的话切不可笑话。”一听杜苑,或许萧何进还不知道,但是司徒凌峰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那里的名声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差,但是毕竟是烟花之地,他父亲很反对他进出这种地方,只听许落崖接着道:“我这个朋友就是那里鼎鼎大名的露琪姑娘。”一听到是范露琪的名字,司徒凌峰立刻没有了那种神情,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范露琪的美貌他是见识过的,曾经有几次他在若何楼喝酒,见过一两回,那种惊艳的美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而且他听说范露琪在这里是卖艺不卖身,深得同行人的称道,也成了江湖名人。萧何进倒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随便逛逛罢了,并没有太多的目的,说到有点私心,那是有的,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萧何进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三人先是来到若何楼,要了一坛酒,三人慢慢喝了开来,许落崖是想知道现在又没有人找范露琪,如果有的话自己就不方便去找她了,喝了没多久,就看范露琪露出头来,见到许落崖,不禁一愣,许落崖忙打招呼,范露琪认出了他,也很高兴,连连招呼他过去。于是三人下的若何楼,近了杜苑,一进门,范露琪就拉着许落崖亲切的问候,还没两句,“许弟可有打听到若寒的消息?”那焦急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许落崖一阵惭愧,如果不是现在范露琪提起,他差不多都要把那个名字给忘了,不过他不想让范露琪难过,于是答道:“暂时还没有,我想过段时间再去其他地方找下,说不定会打听到点什么。”听许落崖这么一说,范露琪的脸顿时落寞了许多,直看得一旁的司徒凌峰心疼不已。“这样就多谢许弟了,不知许弟这次到得莫邪又什么事?”范露琪显得心不在焉。许落崖忙把萧何进和司徒二人做了一番介绍,范露琪提不起兴趣,倒是多看了两眼萧何进,大概是第一次有和尚来杜苑吧。许落崖稍停顿了一会,接着说起了自己这次的来意,一说到琴,范露琪立刻兴致提高了不少“许弟你可知道,上次你谈过真之后的几天内都有人在外面等候倾听,那次的琴音这是绕梁三日而不绝啊,每天我都好像感觉你在弹琴一样,害的他们以为是我弹的,天天来找我商量,要我多谈几次。”说着眼里泛出迷离的神色,似乎还在回忆当中,司徒凌峰这才知道原来许落崖曾经还在这里弹过琴。
一听许落崖要弹琴,范露琪很是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再次听到许落崖的琴音了,听他弹琴,那是种享受。范露琪把许落崖的寒玉琴拿了出来,看着寒玉琴,不仅许落崖呆住了,就连一旁的司徒凌峰眼睛也不能离开了,萧何进在一旁也是啧啧称赞“好一把古琴。”许落崖抚摸着寒玉琴,那感觉好像是在抚摸多年未见的妻子一样,温柔异常。半晌,许落崖回过神来,见大家都在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司徒凌峰等人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对他的感情很能了解,那是对物的中恋。许落崖慢慢的弹奏起来,十指在琴弦间来回移动,轻盈妩媚,缓缓飘出的音符进入大家耳中,都是不绝一震,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啊,好美妙的音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范露琪更是,看着许落崖的十指划动,眼睛就开始痴迷起来,就是那漂浮而过的手指,幻化出了这世界最美妙的音符。司徒凌峰听着音乐的旋律,真是美到了极点,他还从未想过音乐可以这样宛转流畅。萧何进对琴音到不少很了解,但是也能感觉到一种美妙的声音袭入耳中,不过他还看到了另一种景象,当许落崖双手一触碰到琴的时候,仿佛就和琴融为一体了,他那专注的形象仿佛在身上披了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一种神圣的光芒,曾经萧何进在佛经中见到过这样的记载,据说佛祖曾经在讲法的时候出现过这种现象。一时间让萧何进感觉心境提高了不少,连忙虔诚起来,盘坐于地。
“我终于又听到这个声音了,等了这么久也值了,我也不枉活此生了。”那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好美妙的声音啊,终于又要重现人世了吗。我终于等到了。”激动地声音四下传开,原来就在许落崖刚弹琴不久,杜苑外就聚集了很多人,有的是上次听过的,有的是刚听到的,一下子都被深深吸引了,杜苑的老板娘更是高兴的呵合不拢嘴,自上次许落崖弹琴之后,来杜苑的人多了好几层,这让她很欢喜,现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更是高兴,仿佛白发发的银子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一样。杜苑的人和若何楼的人都在静静的凝听,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甚至连一点动作都没有改变,这让远远过往的行人惊讶不已。这一曲弹了很长时间,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慢慢的进入了尾声,许落崖渐渐清醒了,欢快的声音感染着每一个人,大家脸上都有了淡淡的笑容,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一曲终了,许落崖闭上了眼睛,在享受着弹奏的乐趣。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睛发现中人依然没有一个人动,都站在那里发呆,好像还在回味当中,随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的醒了过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司徒凌峰最先开口道,“听过许兄的琴后,恐怕我再也不敢去碰琴了,唉,枉我自称旁门奇才,没想到一遇上这琴之一物,立刻被许兄比的一文不值了。”说着直摇头。
“许弟的琴技却是又进步了许多,让姐姐我好生羡慕哦,如果能让我也能够弹出想许弟这样的琴,纵是少活几年我也甘心啊。”范露琪不无羡慕的道。
“听了许施主的一曲琴,连老衲这个出家人都想还俗了,不曾想过琴之一物竟有如此妙用,真是不枉我此次到得莫邪了。”萧何进虽然不懂琴音,但是却能感觉出心中跳动的几率,他明显的感觉体内有了很大的变化,或许这也该归功于一种机缘吧,不过是许落崖给的罢了。萧何进在心里暗暗的想。
“许兄,不知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我感觉此曲的旋律和音色都极其优美,不知是什么人编造的,也该是为奇人了吧。”司徒凌峰露出向往的神色缓缓的说道。范露琪也很想知道,一直看着许落崖。
“呵呵,这是我的一位前辈写的,承蒙他的厚爱将此曲传授与我,我这也是第一次完整的弹奏罢了,如果是前辈所弹,该是比我要好上甚多。”许落崖谦虚的道,此次他谈此曲也是有感而发罢了,想着自己的经历,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这首曲子。
“呵呵,许弟就不要过谦了,如果想你这样还叫不好的话,那么我看这个大陆也找不出一个弹奏得好的人出来了。”范露琪微笑着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却是很赞赏许落崖的琴技,自从上次许落崖教过她之后,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琴技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次却是许落崖过谦,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感情的激发下,已经把这首曲子的精华都演绎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就算是陆翱亲至,恐怕也不能达到这种效果吧。听着门外悄悄的议论声,大家会心的笑了。接着很快话题都转到了琴上面,范露琪也勉为其难的弹奏了一曲,虽然不能和许落崖比,但是也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最后,许落崖等人终于决定要离去了,范露琪还是想知道那首曲子的名称,经过两次的相识,许落崖发现范露琪并不像其他女子一样,有着一股特殊的气质,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神色,幽静而甜雅。许落崖觉得自己很相信她,司徒凌峰等人也一一别过,许落崖走到门口后,突然转过头来,对范露琪道:“刚才的曲子名叫《灭绝伤心曲》。”说完就离开了杜苑。
听到许落崖的话,范露琪一愣,刚才还以为许落崖不愿意告诉自己,许落崖总是转移话题,让自己没法问下去。“灭绝伤心曲”范露琪默默的念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