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公子一路辛苦了,下官在此谨代表敝国谢过许公子。”龙城城主何一凡客气的招呼许落崖等人。
“何城主客气了,吴王子也是我的朋友,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许落崖道,本来他这个人也不喜欢客气,所以也没有表现出那种特别官场的那种态度。
“呵呵,倒是老夫多礼了。你们在此休息,明天老夫派人送你们一起回京城去。”何一凡也不多话,安排大家去休息了。原来那天许落崖等人逃出埋伏后,由卓凡亲自到城门下叫门,城上之人听说是找何城主的,不敢怠慢,何一凡一见卓凡,立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忙把众人迎了进来,至此,许落崖等人终于放下心来。
“许公子,那天多亏了你和叶少侠,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早就成了刀下之鬼了,这还不算,可能还会变成一个不明不白的冤鬼了。”卓凡特意来到许落崖房间向他致谢,叶若寒和许落崖同房间。
“呵呵,卓兄不必客气,我们也是为了自己打算,是互相帮助罢了,算不上什么救不救的。”许落崖微笑道。许落崖这么说,但是卓凡自己知道,如果那个时候许落崖和叶若寒丢下自己等人的话,完全可以轻易脱困,暗暗感激不已。
“不知许兄那时是怎么发现他们是假冒的了,连我道现在还不知道他们那里露出了破绽。”卓凡不好意思的道。
“呵呵,这个吗,我刚开始也只是猜测罢了,后来还是叶兄提醒我,才敢确认的。”许落崖呵呵一笑。那一次,他见那个冒充的官员出来,一见到大家护着灵柩竟能不下马,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毕竟灵柩里面是若野国二王子,凡是若野国官员,任谁见了都尊敬异常,不可能在见了他之后而不下马的。还有,他一上来就直接叫人把马车拉走,而不关心众人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马车,显然只是为了马车而来,所以许落崖心里更是怀疑。而当叶若寒问及他身份的时候,他竟能犹豫起来,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卓凡在里面他竟能都没有发现。卓凡虽然现在只是一个王子护卫,但是曾经在皇宫任禁军侍卫统领,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官员应该都很熟悉才是,而他却视卓凡如不见,不得不引起大家的怀疑。
听完许落崖的解说,卓凡等人不禁心里赞叹他和叶若寒心思缜密,自己等人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虽然也有过一点猜测,但是却是找不出破绽来。“那许公子为什么能够带领我们想龙城冲杀出来,而不是沿原路返回了?”卓凡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恩,这个吗,靠的是观察,你不是在前面就告诉过我这里的地形了吗?这里既然是一个山谷,而敌人却把我们围堵在山谷出口的拐角处,说明他们还是十分顾忌地方军队的,所以我才敢断定他们是外人假扮的,而且他们的意图也显然是*我们回去,前面埋伏着弓箭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叶兄抓住那个军官的时候,他没有往前面看,而是一直回头看身后,我猜他是在等伏兵,然而,我还观察到,他们弓箭手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意图就更明显了,况且叶兄是杀手出身,对于埋伏一类的很是了解,他告诉我后面埋伏了大批敌人,所以,我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龙城来。”
卓凡等人对许落崖两人是打心底佩服了,没有再说说明,摇了摇头回去休息了。像是在感叹许落崖两人机智,而自己等人却是那么平凡而已。许落崖微微一笑,见叶若寒转过头来,于是问道:“叶兄,你还好吧,一个人要应对那么多人。还有你说此次去斯城我们还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毕竟这里是若野国,我想何城主一定会派军队护送我们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了。我担心的道是我们自己。”叶若寒幽幽的道。
“哦,叶兄何出此言,难道你又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许落崖一下子来了精神,止不住心中的好奇。
“这个倒是没有,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的行踪敌方会这么清楚,为什么我们刚一脱离渝国的保护就有人找上我们,何城主不是说过吗,从渝国会斯城的路最起码有三条,所以他们才会只派出探子打听才接应我们的。”叶若寒分析道。听叶若寒这么一说,许落崖的心也沉重了一些,他想了想觉得叶若寒说的很有道理。
“那叶兄有什么看法?难道是说这里面出了内奸?”许落崖问道,心里暗暗思量着这些人当中谁最有可能。
“这个到不一定,知晓我们行踪的不一定就的我们这里的人,渝国还有那个杀人凶手东欧有可能知道,毕竟我们是正大光明的行动,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不管是谁,好像对方和渝国,若野国都有关系,否则他不可能同时避开两国的军队和探子。”
“叶兄说的没错,看来此次去斯城又有麻烦了。”许落崖叹了口气道,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
“恩,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打问题吧。”
“呵呵,有叶兄在,我可省心了不少。”许落崖调笑道。叶若寒倒是没有那么轻松,看着许落崖不动,许落崖不明所以,正要发问,这时却听叶若寒开口了。
“许兄弟,我看你的枪,在你和敌人交手的时候,我看到你那枪有着明显的血迹,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任你再多的血,它都不会往下流,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说着叶若寒露出了疑问。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好像还没怎么在意,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许落崖说着,把枪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只见原本黝黑的枪身变得更加黝黑,感觉有点幽深,而枪头却明显的带着寒意,原本不太光亮的枪尖,好像变成了殷红。许落崖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沉思了好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许兄也不必多想了,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说着叶若寒拍了拍许落崖的肩头,示意许落崖早点休息。一夜无话,许落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叶若寒静静的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
“叶兄起来得这么早啊。”洗漱完毕后也来到叶若寒身边,看见若野过的黎明中,往来群众安详而恬静。许落崖见到若野国的房子大多数都是低矮的,而且都是用土堆垒而成的,像用石头砌成的房子都很少见,许落崖不禁暗暗想到,这若野国却是比其他国家弱了许多,光看这房子建造就可以看出来了。
两人很快就被何一凡派人叫了过去,“两位可睡的安好?”
“多谢何城主招待,我们睡得很好。”许落崖呵呵笑了一下答道。两人在何城主的陪同下用过早餐,陪坐的还有卓凡。很快许落崖等人就吃好了,何一凡和二人亲切的问候了几句。
“许公子和叶公子一路劳苦了,听卓统领说一路上竟能遇到了那么多麻烦,真是不易,所以此次我特意调集精兵一千,护送你们一起上路。”何一凡慢慢的说道,听何一凡这么一说,卓凡立刻露出了笑容,看来他真的是怕了。许落崖和叶若寒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于是决定带领一千官兵一起护送灵柩回京去了。
军队有一个千护带领,只是保护众人,一般也不和众人打交道,一切行动皆由许落崖安排。一路行来,许落崖见路边的民众都头披白巾,脸现悲戚。看来这吴仁在若野还是有一定民望的,许落崖不禁想到,而且他发现若野国民风淳朴,百姓往来都很和睦,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民众间存在着很大的猜忌,当然这只是许落崖个人的一点想法罢了。许落崖车队所到之处,百姓皆停步相迎,个个注视着灵柩许久都没有动。像是在为吴仁祈祷一样,或许是在为他祈求来生吧。
很快,队伍就出了龙城,龙城果然是小城,听卓凡介绍人口不过五万,在若野也属于小城,而且由于地理原因,一直发展不起来,民众过的都很清贫。许落崖遥首回望了一眼龙城,想到自己刚刚经历过的厮杀,这就是自己第一次和军队正面厮杀吧。那画面依然在夏令营脑中不能消失,那嘶喊声不断冲击着许落崖的心,忽然许落崖感觉自己好像很渴望那种感觉,那是见到血影狂溅时所出现的狂烈。许落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忘记,他不想应为自己的嗜血而多造杀戮。(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后见识和经历过的场景,竟能比这次不仅血腥了数百倍,而且自己却没有丝毫反感。这是后话,以后再叙。)
过了龙城往西行进,走出了大概三十里,天渐渐暗了下来,于是许落崖下令原地休息,前几天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许落崖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大家,所以命令大家早点休息。
房间内,大家都休息了,许落崖看了叶若寒一眼,轻声道:“叶兄对此次何一凡的护送有什么想法?”
“哎,我看他们还是不信任我们,或者说这里面有阴谋,我看他们护送是假,监督我们到是真的,恐怕此次斯城之行我们是凶多吉少了。”叶若寒低声道,语气有点冷。
“恩,我也看出来了,那个何一凡看起来就不那么简单,说话是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我们要小心了。”
“不错,他们明着是护送我们,但是却也在监视着我们,当然一路没事倒好,他们还有功劳,但一旦有事,可能我们就要背黑锅了,也许若野国早就怀疑我们是凶手也不一定。”叶若寒道。
话都说到这上面了,许落崖这才想到这一点,刚开始时自己只是为了朋友而护送他的尸首,全然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本来就有这么一句话:伴君如伴虎。虽说此次自己等人是护送吴仁的尸首回去,但是只要皇帝一不高兴,许落崖等人立刻就要人头落地了。想到这,许落崖不禁伤感起来,不知道自己此次去斯城是对是错,看着若野的天空,繁星点点,有着安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