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这里的环境不错。何况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了。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夜。此时已经累坏了。无论如何,这里还能看得见太阳。无论多么凶狠恶鬼冤魂在青天白日之下是不敢出来伤人的,陆洪峰和王怀便在那片松林边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你们就没遇到蜃蛊吗?特别大的,我靠,你们眼瞎呀。不可能呀。这也太运气了!”龙玉青大声叫道。
“什么蜃蛊呀?你说的那种虫子我是一只都没有看到,别编个理由吓唬我们。要说运气吗,还算可以吧,我俩后来饿的睡不着了,只好起来找些东西吃,可也奇怪,你说那么大一片松树林,连只耗子什么的都没有。后来倒是碰到那个死老外被人挂到树上。我一时好心就把他放了下来。洋鬼子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身上被人放了不少虫子。嘴还被堵着。算是好心有好报吧,这哥们到是有不少吃的。我们就靠这个坚持到现在。只是我俩不会那种鸟语,他说什么也听不懂。他也不和我俩凑一起。天天抱着一把枪到处乱溜。神经兮兮的。这鬼地方邪门的很。白天是看着不错,可一到了晚上就开始闹鬼。前面还有一座蛮大的鬼屋,更是阴气森森的。时不时就冒出一团鬼火。真他妈的吓人。说真的,要不是碰到你们,我和王怀今天就准备走呢。”陆洪峰诉说着往事,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对了,你饿不饿,我去弄点过来。咱们边吃边聊。”陆洪峰嘟囔着,起身去拿东西。
龙玉青急忙拿出几块肉干塞给陆大脑袋,“给你!他妈的,你就知道个吃,难怪脑袋长得这么大。你说的鬼屋在哪里,陪我去看看。”他是急于知道真相,根据陆洪峰的描述,这两人也是从谷口进来的,可他们竟然没有碰到那两只万年蜃蛊。而自己这帮人不但遇到了,还差点死到它们的手里。蜃蛊还会看谁顺眼就躲起来吗?这可不是简单的运气问题了。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只是自己一时还想不出来。而陆洪峰所说的鬼屋显然就是支贡赞普为其陵墓所设置的祭殿。“超子,超子,走,咱们一起去。”龙玉青回头去叫白超,却发现白超正跟那位行踪飘忽的洋鬼子聊的热络呢。“靠,假洋鬼子。”龙玉青骂了一句,拉着陆洪峰走了。他的英语一向垃圾。大学毕业之时连四级都没过。他一向自诩自己是中国人,当然应该说中国话,学那些鸟语是背叛祖国的行为。白超则不然,各门学科都很优秀,这时候便用上了。
龙玉青终于看到那座祭殿了,却也只是看到,整座祭殿凌空搭建与悬崖之上。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通向殿门,却在中间断绝了。无法上去。四周云雾缭绕,瑞气纷纷。远远看去宛如仙境一般。祭殿搭建的十分巧妙,所处位置不高不低,在附近这些高大槐树的掩盖下只有到了下方才能发现。如果是在远处能看到的仅是一团云雾。这位在传说中被称为天神之子的支贡赞普,死后依然要回到天上。仅是这座祭殿便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真是大手笔呀。
龙玉青仰头端详了半晌,不知道是否因为陆洪峰说的哪里经常冒鬼火。在祭殿在祥瑞的外表下,他也感受到了里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祭殿的正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东西两厢排列着各种各样的石质禽兽,骆驼,羊,虎,马,麒麟,彩凤各有一对。雕工古朴厚重,造型怪异。一望便知是历久之物。虽然只是石刻而成,但从选材到成品都别具匠心,虽然都是成对排列,但样貌却不一样。比如距离最近的那对麒麟,左手边的一只昂首嘶鸣,一抓前出,做捕食之状。形态桀骜,凛然不可一世的神情昭然若揭,这是上达天庭之意。而右手边那只却是低首视下。四肢挺立,张嘴怒吼,威严庄肃的气概遍布全身,这是下控九幽之意。凡此种种,便是马,骆驼,羊,这些家养牲畜也都或生双翼,或带独角。显见的仅是相似于此种生物的异兽。这些生物都蕴含着那个时代独有的信息。作为现代人的龙玉青不知道这些东西该叫什么名字。不过看到这些,龙玉青也放下心来,虽然猜测到这里会是那位吐蕃国王的陵寝之地。但却没有实物证据。现在可以肯定了。尽管还没看到墓地,但仅从这座祭殿的规模来讲,唯有帝王级的人物才配得上。
“大脑袋,你也没上去过吗?”龙玉青随口问道,没等陆洪峰回答便转身折了回去,问了也是白问,陆洪峰胆子不小,真刀真枪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却迷信的很,一旦涉及到鬼怪等难以解释的问题,他一定逃的远远的,能在这里呆这么久只是因为无路可去。否则他早就跑没影了。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枪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孩的尖叫。传自小河的岸边,又出事了,龙玉青和陆洪峰疾步赶了回来。
河岸,白超与那位洋人聊的很起劲,从言谈中白超得知了很多信息。龙玉青叫他的时候正说到关键处。所以也没搭理龙玉青。却不想其后当问到这位洋人被什么人绑到树上之时,他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话也不成个了。这是伦敦地区的方言。白超也听不懂了。洋人不复方才友善的表情,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转身奔回了方才躲避的那颗树后。聊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白超跟了过去,想问个清楚,却见那洋人双手四处乱抓,身体颤抖。状似癫狂。神情从愤怒又转变为痛苦。“不…不要过来,我不想杀你!啊…!”洋人竟然会一些国语。但在其后他却突然拔出了枪指向白超。事先毫无征兆,不过洋人似乎并不是专对白超。子弹只是漫无目的的随手射出。尽管如此,距离太近了,白超还是被两颗流弹擦伤了腿部。“疯了,真他妈的是个疯子。”白超大骂着躲到了一棵树后。“咔,咔,咔。”已经没有子弹了。白超探头看去,洋人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如血般通红,目光发直,洋人还在无助的扣动着扳机。四肢却不再抖动,似乎已经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