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龙玉青并不知道。他昨晚被人点了睡穴,那人出手不重,他又练过一些,所以本身所受影响不大。悬崖下的断石使他又加深了一层疑虑。昨晚肯定有人攀登悬崖。那条小道或许早已年久失修,这才又被人塌落了下来。但这是谁干的。昨晚众人所住之处离悬崖不远,攀崖之人不可能看不见,那时如果想要收拾大家可说不费吹灰之力。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但要说是朋友却也说不过去,与自己同来的人或者死了或着失踪,剩下的都在这里。谁会开这种玩笑。再说他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而独自启程呢。龙玉青抬头又看了看通道中间那道大断崖,这么宽阔的距离,即便爬了上去。谁能有把握过去?而地下这些碎石明显告诉龙玉青,对方不但过去了,而且中途还曾掉了下来,最后竟然从容撤走。在这种高度摔下他却毫发无损,此人身具的实力让龙玉青惊叹不已,恐怕连自己的师傅天鹤道长都没这个本事。如此想来,来到这里的恐怕不止是欧洲人和自己这一群,其间还有至少一位隐秘的高手,他的目的也是那只金佛指吗?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雾谷之中的悬崖一侧,往往都长了许多树木,拦腰生出。大概是因为当年栽种在这里的树木所产生的种子,这里地势较低,风无法把树种送到谷外,而一旦落到某处可以依脚的悬崖便既生根发芽。但是建有支贡赞普祭殿的这面悬崖却是例外。这里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长。“中间那道大断崖该怎么过去呢。”龙玉青在地上溜来溜去,设计了许多方案,仔细想来却又被一一否决。这其中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断崖对面的石路是否稳固?如果稳固,自己拼一下或可以用飞虎爪等器械攀爬过去,架好绳桥后再接应大家过去。如果不稳,后果也是可想而知。半空之上,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掉下来就得成肉饼。看着地面上这些新掉落的碎石,龙玉青一筹莫展。
今天白超等人变得都很懒,天光已经大量了,他们还在熟睡中,心急如焚的龙玉青只好按个将他们推醒。对于如何去那处祭殿的问题,众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异想天开的刘爽提出是否可以用热气球上去。惹得大家一阵哄笑。尽管一应设备俱全。但热气球这种东西全靠压仓物的增减控制高度。无法做到迅速反应。从下面看去,祭殿前的场地很小,热气球能否降落也是个问题。
刘爽的想法倒是让龙玉青眼前一亮,热气球虽然有诸多弊端,但想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做到的,只要升至祭殿平行地段,再用飞虎爪套住祭殿附近的坚固物,以此一步步上去。想到这,龙玉青叫道:“别笑了,小爽的办法可以试下,至少这种方法可以保证大家的安全,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下来。”
很快,热气球被众人拾掇了起来,只是下面的吊框不大,扣除压仓的石头最多能坐四个人。龙玉青想了想,把徐东华,金教授,刘爽和白超都留了下来,自己和王怀,陆洪峰上去。扣除自己外,这两人在剩下的诸人中是身手最为敏捷的。攀高纵低没有拖累。特别是王怀,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恐怕比自己都要厉害。
随着热气球冉冉升起,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能否成功在此一举了。祭殿建在悬崖中段,大约七十米左右的高度。以热气球的速度转瞬既至。龙玉青终于从正面看到了祭殿的样子,这是一片小平台,虽然不大,但要放开这只热气球却是足够,它的左右两厢如下方一样,亦都排列了数尊石像,形态各异,造型却全都是人类。已经来不及细看,马上便要越过去了。龙玉青,王怀两道绳索一左一右脱手而出,分别勾住了距离最近的两个石人,两人死死拽住,陆洪峰在一边急着控制气流,以避免热气球继续攀升。一番较量后,热气球渐渐稳定住了,幸好这里的盘山风不算很大,热气球没有发生过多偏转,否则以两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龙玉青和王怀拉紧绳索,慢慢靠近平台。
距离两米左右之时,龙玉青踏上吊篮边缘,腰上使劲,“蹭”的一下,当先蹿了过去。接着王怀,陆洪峰控制好热气球也跟了过来,三人相互望望,长出了一口气,都出了一身大汗。“小马过河,深浅自知。”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方才却也是千钧一发,三人的配合稍慢点,热气球便飞上去了。下面还有四个人。只能分成两批慢慢接上来。事实果然如此,到了白超和徐东华这一批,高度便没能控制好,折腾了两个来回才算搞定。直到中午时分,最后一批的刘爽才被龙玉青抱了上来。女孩有些恐高,当热气球升高的时候便已是浑身抖个不停。放尽了气体,龙玉青几人把热气球安放好,这是命根子,一会下去还得靠它。
这片平台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而在下面看到的祭殿却是有一半却是嵌入在山腹之中,殿门高大,紧紧闭合着,龙玉青试了下,纹丝未动。这种铜浇铁铸的大门就算有十几个人怕也是推不动的。不过令人出奇的是在殿门正上方左右两侧却各有一个小门,这两个小门倒是打开着。一个人弯下腰是可以爬进去的,不过它们离地面足有三四米高。这种样式让人看起来不伦不类。陆洪峰笑道:“建造这里的工匠八成不爱干了,要么就是对这位死去的国王恨之入骨,这是成心不让人进去。连大门都给装反了。哪有在上面开门的?这下倒好,害的一会咱们也得爬上去。”
龙玉青没答话,他也觉得挺奇怪,但要说这是工匠造成的,他却是万分不信,这里的整体格局错落有致,有板有眼,从外围的松槐林地,到现在的祭殿正门,显然都经过了精微的设计。怎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这样做一定有它的深意,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盘山风呼呼刮来,一身通汗很快被吹净了,折腾了一上午,龙玉青等人的体力尚未恢复。要在爬上去还得过一会,闲着没事,白超打量起这些石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