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残忍一点!
——查尼
魔衍历993年某夜
位于斯特林城东区的断刺佣兵团总部内灯火通明,布来恩特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色铁青,小布来恩特的突然离去让他感到无比的悲伤与愤怒。可是他知道,海力布酒吧是一股碰不得的势力,但是,儿子的仇不能不报,那个叫萨尔浒的年轻人将是他此生最后的目标!只是,在弄死他之前,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团长……”下属的声音打断了他关于报仇的沉思,布来恩特缓缓站起身,面向坐椅后面的那幅花豹口衔断刺的大型版画。
“进来!可是有消息了?”干涩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颤音。
半掩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负责打探萨尔浒来历的一个佣兵。从小布恩特被杀,看在那两百金币的巨额赏金份上,他已经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了,老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圣龙集市那里打听到了凶手的来历。
“是的,团长!”佣兵行了一礼,“我从圣龙集市那里打听到杀害小团长的凶手来自希……呃……呃……”佣兵的嗓子好像突然被谁捂住了,接下来的话全咽在了肚子里。
“希什么?”布来恩特见属下呃了半天也没说出地点,霍地转过身来,迎接他的却是奔若迅雷的一斧。
“希你老母!”萨尔浒一击不中,立刻谨记查尼的嘱咐抽身而退。
“哼!”布来恩特不愧是高阶武斗士,侧身闪过萨尔浒的攻击,双手凌空一抓,身后画上花豹口中的那根断刺凝成实物,突地出现在他手上。
“嘿嘿,团长好功夫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狼人洛基已经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全身血淋淋地,宛若地狱来的杀神。
“全部都完了?”*着上身,却蒙着脸的萨尔浒看到洛基那嗜血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比蒙?!海力布酒吧的人?”自从洛基出现,布来恩特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如果说现在还有敢在人类国度动用武力日的比蒙,他所知道就只有海力布酒吧的那一众酒保了。
“包括团长夫人,一共二十八个人头,其他人由老熊和猫女负责!”洛基一脸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的眼睛中偶尔闪烁出野兽般的精光。“现在就看你的了,还告诉你个不大好的消息,城卫军好像被惊动了,速战速决!”
“你杀了柯莲娜?”布来恩特的脸色黑的哧人,手中的断刺剧烈地抖动着,堂堂一个拥有千个战斗人员的佣兵团,居然让人潜进来杀光了所有亲人。不过布来恩特也很清楚,既然别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到自己的后院里来,那绝对是高手。只可惜现在团中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出去寻找杀害儿子的凶手了。
“呵呵……是可怜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那肥婆娘就这样了……”洛基做了个爪裂的手势。“不罗嗦了,狂萨,速度解决!”
“狂化!”萨尔浒也不多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用查尼的话说,那就是再残忍一点!
肌肉撕开空气的声音在沉寂的空间中炸响,向前疾冲的萨尔浒明白面对布来恩特这样的高手,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那必将会遭到猛烈的反击。
“受死吧!布来恩特!”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并不见得削弱了多少气势,狂萨的双手战斧在在紫色的斗气凌形之下迅速地涨大为一枚巨型光斧,较之劈碎小布来恩特的那一斧又精进了不少。
“你就是杀我儿子的凶手?”布来恩特紧盯着冲上来的萨尔浒,想起自己儿子的死因,手中折断过的长刺一摆,一字一句地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轰”光斧照萨尔浒的预料重重地劈在布来恩特的头上,与他斗气撞击出的光晕一道一道地散开。但是,在浑厚斗气下的布来恩特却像没事人一般,连持刺的姿势都没有变。
“比奇!”萨尔浒一愣,“高阶有这么斡克驷?”其实在这个大陆上,近战除了盗贼之外,都有着和法师不成比例的物抗,萨尔浒的那一斧足够劈开一个大魔导士(当然是在能近身的情况下。),但是如果遇到一个中阶的武斗士,就很难有所作为,因为他刚刚成形的斗气并不能凝聚成传说中的“物化”状态,说的不好听一点也就是狂萨现在能凝成十米来长的大斧子,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并无足够的杀伤力,所以在布来恩特近四十年的斗气之下就跟给他抓痒没什么区别。
“哼!凭你这奶气未干的斗气就想杀我?笑话!”布来恩特冷笑一声,手中的断刺挽起一股寒流,如匹练般地刺向正在急退的萨尔浒。
狂萨退得很快,至少在光斧劈下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开始后退了,不论成败,退,总是没有错的!但是布来恩特的断刺更快,在萨尔浒的眼里,那只握着断刺的手已经化成了一头欲择人而食的巨大花豹,布来恩特的攻击好像来自四面八方,让他避无可避。这时候萨尔浒才发现,自己原来的攻击方式是多么的粗糙。
“娘的!”眼看着断刺像无数条毒蟒奔涌而至,狂萨心一横,关键时候倒转身子用屁股迎向无可抵挡的那一击。
“啊……!”巨烈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虽说斗气已经集中到了那一部分,可布来恩特的断刺仍然一下洞穿。
“哼!算你聪明,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那么快,至少先得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布来恩特收刺冷笑着,仇狠的火焰燃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在一旁观看的洛基皱了皱眉,想不到布来恩特已经隐隐有突破高阶的趋势,今天如果不把断刺斩草除根,恐怕今后的行动会大有麻烦了。“狂萨,你行不行?要不换我?”
“不用!”狂萨冷冷地一摆手,嗤地拉下蒙住的面巾,巨大的疼痛感让他变得异常暴躁,清明的眼睛渐渐变得血红,因狂化而变得*的鼻翼急促地张动着,紫色的斗气竟渐渐地凝成一件铠甲遮住了上半身,只露出那疯长的胸毛。
“比奇!”洛基悻悻然地坐下,“看来斐丽汁真的能让人表现出一些兽化特征!不过看样子兽化的狂战士应该厉害不少。”
“吼!吼!吼!”彻底狂化了的萨尔浒像是在宣泄着自己不尽的怒火,巨大的吼声震得四壁直抖。
“比奇!这下城卫军不来都不行了!只希望这个疯子能快点把他搞定!”洛基看着狂萨无意识地挥动着巨斧,闪身站得远远的。
“你也是兽族?”布来恩特微微一愣,虽然比蒙一族没落已经近千年了,但兽化比蒙勇士那悍不畏死的战场作风已经深刻在大陆各种族的心底。
“错!应该是拥有兽变征的人类狂战士!”一旁的洛基很想看看这类变异战士的威力。
“管你是人类还是兽族,犯我者必死!全身铠!”布来恩特金黄的斗气铠比之萨尔浒的要厚实过很多,并且把他全身都包裹在里面,只露出双眼。
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的萨尔浒无识断刺化成的条条幻影,他大脑里只有一个思想,那就是进攻!巨大的斧头幻起一溜光影,围绕着他狂化的身躯急速地荡漾出一圈圈斧之刃。沉闷的兵器交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连串的火发迸发。萨尔浒挟着两百多斤的肥膘,身体带动着斧子螺旋着卷向布来恩特,*得他不得不放弃精堪的武技。
在一连串的进攻之中,虽然布来恩特一直在退,可萨尔浒身上已经多出了数不清的伤痕,紫黑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腰带。不过那些伤痕好像并没有影响到疯狂旋转中的萨尔浒,反而是速度越来越快。整个大厅中全都充满着斧刃闪动的寒光,狼人洛基不得不避让到大厅外面。
在萨尔浒暴风雨式的打击下,布来恩特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对付狂战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割下他的头颅来,传说中的狂战士之神刑干即使脑袋掉了也仍然在攻击。
“花豹,出来!”随着布来恩特的一声大喝,一头巨型花豹跃然画下。
“比奇!二对一,情况有点不妙啊……”狼人洛基以速度见长,象这种纯力量的对抗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萨尔浒每遭受一次攻击,他旋转的速度就加快一些,当花豹加入到攻击中时,他的攻击速度差不多增加了两倍。“这是什么武技?”洛基一脸痴呆。
而布来恩特也发现了不对,对方的攻击速度似乎在随着敌人的多少而变化,可是如果这时候解散战宠,那么一瞬间的双倍打击他肯定承受不住。“狂战士果然难缠!”断刺迅速地带起一丝血花,却还是一样的没有效果。此时萨尔浒的斗气铠已经全部散去,而布来恩特的全身铠也越来越稀薄。
“淘汰吧,布来恩特!”旋转得只能见到一团虚影的萨尔浒好出仿佛来自地狱勾魂使者的声音,一团耀眼的焰光突然临头罩下,布来恩特的断刺还来不及上举,已经燃起绿色火焰的铜质战斧重重地切在了他的头上。“铛”仿佛金铁交击,金黄色的斗气在闪烁了两下之后陡然消失。
“扑通,扑通”两声,布来恩特和萨尔浒双双倒下,等待多时的洛基一个闪身,锋利的狼爪切过已经暂时昏迷过去的布来恩特的小腹,再没往后多看一眼,背起萨尔浒转身就走。刚刚穿过庭院,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吼:“作死的比蒙,竟敢到斯特林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