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成规模的躁动之后,苏明尼达各方面势力纷纷做出反应,其中最激烈的当然是军方,民众中已经对他们关于公主的保护能力发出了质疑。所以在这个月的例行会议上,军方代表强硬的措辞被《扑你波》转述,迅速地在苏明尼达群众间传开,人们对于军方的印象似乎在一昼夜间改变,这令军方的执政者们欣喜欲狂,纷纷寻找《扑你波》的出处,以求控制社会舆论。
而长老院此时也已意识到这个突然崛起的小刊在政治中的作用,常务理事们分为两派,一方想全力禁止它的发行,另一方却想借用它的名声来为自己谋利,双方一时间争论的不可开交。
魔法师公会原本是一个民间组织,但是由于绝大多数的魔法师与执政方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并且由于他们与军方天生就是死对头,看到军方从《扑你波》那里得到好处,哪里能不眼红?但那帮年纪加起来都要超出灼热联盟岁月的老家伙们也不是傻子,《扑你波》前几期的主要丑角都是格雷特,而格雷特又与魔法师公会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们私底里都已经认定《扑你波》是军方所出,找它合作绝对不可能。基于这一点考虑,魔法师公会的呈辞中以刊中*图片伤风败俗为由,强烈要求立刻禁封《扑你波》!但是死气沉沉的长老院刚刚有所变化,大长老阁下又怎么会同意他们的呈辞,成天就和那帮老头子们喝茶和稀泥,满口的答应,但关于禁封的批文就是不下来。
《扑你波》的销售量已经从原来的一万册迅速增加到四十万册,对社会现象的分析也越来越精辟,对于执政方的不满也毫不保留地现于纸张文字之间。在短时间之内,它已经从一份*杂刊转变成为苏明尼达最通俗的政治刊物。
从这件事中受益最大的当然是紫茎泽,在为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沙漠中的财政从零积攒到了数十万金币,成批的物姿从低语平原及周边地区运进了蒙特利马,从玛斯特老爹的来信中,厄尔得知现在的紫茎泽已经在扩建,除了人口问题外,其它的都已得到解决。
但是,艾尔文还没有把格雷特*疯,虽然有传言说那位精神系*师已经离开了别院,但是魔武大赛已经临近,如果不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妮娜一面的话,这其中存在的变数实在是太大!所以,厄尔终于决定以紫茎泽城主,灼热联盟子爵的身份去拜见长老院,与此同时,皮格人和百名鸡者已经悉数出动,更猛烈的宣传攻势将接连而至。
然而,事情的变化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神秘兰瑟第二次来到尼迪克特庄园是在大白天,他带来了一个令紫茎泽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消息,由于格雷特*师经受那次躁动冲击之后,就开始拒绝为公主实施精神治疗。原以为公主殿下会因此而多少恢复一点自我意识,但没有想到格雷特长时间的精神控制已经让公主产生了依赖,一旦失去那种精神引导,她的思维便陷入一种极端混乱的状态,并且这种情况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向。神秘兰瑟如他的名字一样,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消息一送到,人立即消失不见,留下一帮汉子在那里玩木头人。
“老大,敢情这格雷特还动不得?”良久,卡德总算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瞪着一双环眼泄气地问道。
“妮娜的状况现在我们并不清楚,只不过我倒是还有一种方法!”厄尔沉吟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人无法沟通,但是战宠间应该可以,何况妮娜的红红是天生的超阶魔兽。只是这两次见到妮娜公主,好像都没有看到红红的身影,看样子呼呼得走一趟!
对于去见那只母鸟,兽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更何况还有一个它更不想见的人——兰瑟。但在厄尔的威*利诱之下,它不得不可怜兮兮地迈上通往别院的路。然后深夜的别院里,就出现了这样一番景象:一只紫色的半大魔兽,鬼鬼祟祟地从围墙上探出个圆溜溜的脑袋,东张西望了半天,才砰地一声从墙上掉下来,又学着紫茎泽突袭队时常演习的那样,一落地又马上打了两个翻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道漆黑的残影从远方划至呼呼面前,嘎然而止。神秘兰瑟一眼看见还在左右警戒忙个不停的兽崽,讶声道:“怎么是你?”
“靠!还是被你发现了!”忙活了半天搞潜入的兽崽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如果紫茎泽一众看到它在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看着呼呼那表情,兰瑟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家伙能说话还不到半个月,但用的却是很老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不会是还想跟我十天吧?”
“亡灵才想跟着你呢!”呼呼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那十天是怎么过的,说是什么给自己开发能力,结果弄得自己全身如有上万只蚂蚁在咬一样,一身漂亮的紫毛在那时候都差点被蹭光了,现在才刚刚长的齐整一点,打死它也不敢跟着这哥们混了。
“那看来你是想去见公主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似乎还差点啊!”兰瑟皱了皱眉,呼呼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要慢。当天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早已绝迹了的药兽,并且很清楚药兽的看家本领就是精神控制,只是这一传承在当初好像并没有被开发出来,出于对公主情况的考虑,他才决定铤而走险,把希望放在一头魔兽身上。
兰瑟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物理战斗技巧,甚至还相当精通暗影系魔法,但是对于精神系来说,他却是一窍不通,这就是他为什么害怕格雷特,并且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的原因。
但是令兰瑟失望的是,尽管他耗费了大部分精力用一种从不为这个世界人所知的醍醐灌顶*以图唤醒药兽那遗失已久的传承,但看呼呼的情况,似乎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除了唤醒他的语言能力外,药兽,好像真的已经被淹没在时光的长河中了……大为失望的兰瑟却没有注意到呼呼眼睛里那一闪即没的紫色光芒。
“老爹要我去问问那头母鸟,看看我那未来的母老爹是什么情况!”兽崽低着头在墙上不时地蹭着,微微从头上隆起的独角芽就快要长出来了,撑得它有点发痒。
“你是说红红啊?那小妮子最近脾气很暴躁,你可得注意点……”兰瑟也懒得多说,摇着头走开了,他不信这两个家伙能沟通得很好,因为受妮娜的影响,刺鸟现在真成了刺鸟,动不动就用魔法轰人。
“切……”呼呼冲着兰瑟的背影伸出前爪,狠狠地往下指了指,满脸的不屑,那十天的日子可不是兽过的。
公主的房间外一如既往地挂着那盏马灯,呼呼停在门口,六识缓缓地放开,感觉到房中并没有其它的存在,半刻也不多呆,空气一阵波动,它已经直接从门口溶了进去。这是醍醐灌顶*又一意料之外的能力,呼呼可以随意借用别的战宠空间,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有战宠,他就可以自主的潜进去,非常非常圈叉的技能。
红红并没有呆在战宠空间中,自从妮娜被格雷特施以精神控制之后,它与主人就失去了联系,没有任何阻挡的战宠空间与人类世界之间,它不经召唤便能自由出入。当呼呼潜进来的时候,那小小的头颅正在不断地蹭着公主睡梦中的泪水,那认真执着的神情突然让呼呼产生一种这不是原来那只母鸟的幻觉。
“呼呼……”兽崽从床底下露出头来,轻轻地呼了两声,正沉浸在悲伤中的红红猛然抬起头,充满雾气的眸子往下看了一眼,见居然是那只假狐狸,慌忙中用小爪子抹掉挂在喙端晶莹的泪珠,原本满是水雾的眸子里没有来由地腾起一股怒火。
呼呼看见红红身上火光一闪,就知道这母老虎的本性又回来了,连忙把前爪抬起来,轻轻地指了指床上熟睡的妮娜公主,畏头畏脑地就想往门口溜。
“站住!”一年不见,红红的声音里又多了份娇气,直接通过精神联系贯入到兽崽的脑海中。
“唉……”呼呼心底里暗叹一声,无奈地转过身来,看来还是不应该听老爹的怂恿,说什么这母鸟已经变温柔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那忘恩负义的主人来了没有?”红红高高地飘浮在空中,火红的双眼紧盯着地面上的兽崽,那意思只要一个没回答上,准是满天火雨。
“什么叫忘恩负义?”呼呼眨巴着眼睛,一道淡淡的紫芒毫无觉察地罩向空中的红红。
“哇,你今天怎么这么帅啊?”呼呼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红红高八度的声音,唬了兽崽一跳,暗暗地摇了摇头,这精神控制掌握的还不太好,想增加点好感居然整过头了。
“我问你啊,为什么你家主人现在精神波动会这么大?”也管不了红红现在兴奋点过高,呼呼开始色诱。
“哼,还不是她傻不拉叽的想着你那主人,后面那个格雷特在她脑子里下了一个很霸道的封印,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原本是永久的封印每天都会松动,所以劳兰国的那个小白脸每天都守在这里,一有松动便给加强!这几天那个格雷特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没有来这里,那个封印现在松动得很严重,但是却又冲不破,所以就成这样子了……”红红说着说着,眼睛里的雾气又篷了起来。
“哪暂时有什么危险没有?”呼呼歪着头,从兽类的审美观来看,躺在床上的母老爹虽然漂亮,但是却过于柔弱。
“当然有危险啊,这几天的冲突越来越强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即使恢复过来,也可能会精神分裂的!”红红黯然地重新落到妮娜公主身旁,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主人。
“哦……”重重地点了点头,却在无意中收回了对红红的精神控制,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的刺鸟尖叫一声,忽地又腾空而起,“小色狼,你想干什么?”
“我靠,我什么时候又成小色狼了?”呼呼摸了摸漆黑的鼻头,知道现在精神控制也没用了,急忙从窗口跳了出去,临走又回过头来嚷了一句:“要看好你主人啊!”弄得原本想追出来的红红狠狠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又悻悻地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