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听见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厄尔心头一懔,居然连呼呼都锁定不了他的位置。
“你们夜闯别院,倒还问起我是什么人来了?”低沉的声音似乎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回声不断。
“我们只是想求见公主殿下,没有别的意思!”厄尔知道对上这种高手,必须表现出自己人畜无害,一般像这种人的那种社会责任感都是相当强地。
“求见公主殿下?嘿嘿……我看是想公主私会吧?”
“比奇!这下完了?难道这家伙会读心术?”罗坦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地定要黑暗里,心里却是翻了天。
“不过……如果你能把你带的那只野兽借我几天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们进去!”
话音未落,阴暗的树从中突然闪起数道如墨般的黑影,把夜色拖曳成一道长长的残像。转眼间,一盏马灯燃起,那些影子化成一个全身黑袍的人站在了两人面前。
“你是……”看着那些突然幻灭影像,厄尔突然记起梅因所说的公主侍卫。
“你知道我是谁?”黑袍人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是梅因那小妮子指派你们来的吧?”
厄尔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眼前之人果然便是梅因口中的富特蒙•兰瑟,那个来历、种族、身份,技巧都隐藏在迷雾中的侍卫。
“像,果然很像!”厄尔还没开口,黑袍人已经绕着他前前后后看了一圈,不明不白地念叨着。
“请问阁下是否是公主侍卫富特蒙•兰瑟?”厄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即然他知道梅因,那肯定还有戏。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厄尔•帝艾伦基,还有矮人罗坦•桑恩!把你的战宠交给我,允许你在窗外看一眼,然后马上离开!”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淡,好像厄尔和罗坦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情。
“你要呼呼干什么?”厄尔虽然知道自己问也白问,便还是忍不住不问。
“废话那么多?我只要它十天,给是不给,快点决定!”黑袍人显得很不耐烦。
就在厄尔犹豫不决的时候,兽崽却自己跑了出去,一双大眼水汪汪地回望了一眼厄尔,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黑袍人。
“呼呼,你……”厄尔很想把它唤回来,可最后还是忍住了。留恋地看了兽崽一眼,却见它把头偏在一边,心里一酸,对着罗坦招了招手:“我们走!”
“呵呵,这样才好嘛!大概还拐几个弯,看着有灯的房子就是!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劳兰国的皇子可是还在里面!”几道残像闪起,黑袍人连同着呼呼已经一起消失不见。
“我*,空间转移还是?”罗坦看着重新被拉曳开黑夜,觉得有种莫名的诡异。
“快走!”厄尔顾不得仔细去研究黑袍人到底使用的是何技能,呼呼也跟着去了,如果还见不到妮娜,那真的就亏大了!
别院公主寝居周围倒是没有什么林木,视野很是开阔,有着像富特蒙•兰瑟这种超认知范围的高手存在,其它守卫显然是不必要的。厄尔和罗坦在无任何阻挡之下,顺利地潜伏在了那间还亮着灯光的房间墙影下。
“呃……我们这算不算是……猥琐?”趴在草丛里,罗坦觉得怪别扭,两个大男人埋伏在一个女人的窗户下面,那是啥跟啥?
厄尔没有说话,他肯定投在窗户上那道淡淡影子的主人就是妮娜。
“厄尔,你看这个像不像你?”房间内,妮娜公主的话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窗外的厄尔一惊,但随后却听得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呵呵,我什么时候穿过黑袍子啊?”
“是吗?”妮娜皱了皱眉,“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穿上黑袍子一定很好看……”
“呵呵,那我明天穿给你看!天不早了,殿下还是快点休息吧!”
“那你怎么还不休息呢?”
“呵呵,你休息了我才能休息啊?”男人的声音更加温柔。
“你对我真好,厄尔!”妮娜公主的清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羞涩与甜蜜。但是却苦了窗户外的两个人……
“我靠,好像里边还有个厄尔,怎么回事?”矮子压低声音,房间里面的谈话让他有点迷糊。
“谁他妈的知道!”里面那个温柔的男声让他很恼火,“他娘的什么男人会这么恶心?”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啊,是靠哄地!”罗坦掐着胡须,蛮有感觉地叹道。
“你怎么知道?”厄尔白了他一眼,窗户上的影子突然消失,门吱嘎一声打开。
“呶,快看!”妮娜公主掌着灯,伴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我靠!真是他妈的很像!”只瞧了一眼,罗坦就大致猜到了妮娜公主变心的原因,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个身着黄袍的家伙简直就是厄尔的翻版。
“不,一点也不像!”厄尔摇了摇头,开始他的确吃了一惊,但是随后却立即发现了自己与他的不同点,“至少他身边的流动最多是风系元素!”
“靠,谁认人还像你那样去感受他身边的元素?”
“别人不会,但妮娜肯定会!别忘了她的另一个称呼——智慧神的女儿!”虽然和妮娜相处不多,但厄尔确信自己对她已经非常的了解。
就在两个人用特殊方式交流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告别。
“公主殿下,你进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男人停住脚步,柔声道。
“好的,麻烦你帮我把这盏灯挂在门上一下行吗?”妮娜公主笑了笑,把手上的灯递给那个男人。
“公主殿下,为什么你每次睡觉前都要门前挂盏灯呢?”相处了几个月,劳兰国的皇子实在是忍不住要开口询问。
“因为这样一来找我的人就很方便了!”公主狡黠地笑了笑,催促着男子帮她把灯挂好。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你呢?”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阴沉,他为着面前的佳人,不惜改名换姓,所以绝容许有任何人干扰到他。
“呵呵,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有人会来找我……”公主的脸上现出一丝迷惑的表情,原本灵动的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片空朦。
“皇子殿下,你不觉得天已经很晚了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及时地阻止住了那双就要去扶公主的手。
“噢……”劳兰国的皇子恼怒地甩了甩手,这个叫兰瑟的家伙太讨厌了,每次一要碰到公主就会好死不死的出现。如果不是格雷特法师说这个人动不得,他早就想一个风刃割了他!格雷特法师也真是的,那个兰瑟看上去病怏怏的,身上又没有魔力波动,一看就是斗气被破了那种废柴,居然还是不让自己动手。如果不是他,自己按照那个叫乔科尔的家伙的计划,公主早就已经是他的跨下之物了。
“是兰瑟叔叔啊?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妮娜公主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转向劳兰国皇子道:“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要进去了……”
“是,公主殿下!”兰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随即便没了声息,但劳兰皇子心底却很清楚,那家伙绝对是不会休息的那种。悻悻地点了点头,极力忍住想拥抱一下佳人的冲动,默默地顺着石子路消失在了黑暗中。
“要不要上?”看着妮娜公主的在晚风中飘起的长裙,罗坦在草丛中碰了碰还在发呆的厄尔。
“跟着那个劳兰皇子!”厄尔咬了咬牙,对着门口高高挂起的那盏马灯深深地看了一眼,起身就准备顺着小道摸了下去。
“年轻人,适可而止!”兰瑟的声音又突然想起,不知道他是什么方法,那么大的声音居然能不让站在门口的公主听见,“格雷特可是位列大陆前十的精神系*控师,我都没有十足的办法对付他!”兰瑟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无奈,他守护公主二十多年,居然到了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听见他的声音,厄尔犹豫了一下,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但是他绝对相信兰瑟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
“你们先回去吧!过两天我会去尼迪克特家找你们!”
往黑暗深处望了一眼,厄尔知道今天晚上只能到此为止了,果断地挥了挥手,转身往外潜去。
当厄尔和罗坦回到尼迪克特庄园时,大厅里仍然是一片通明。显然,大家都在等待他们踩探的结果。
“你说劳兰帝国的格雷特大魔法师?”林顿听了厄尔的叙述,眉头紧皱成一团。“娘的,难道是长老院和魔法师公会联合起来搞的鬼?”
“这么大两个势力,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弱女子?”妮娜公主的大名虽然把卡德的耳朵都磨起了茧子,可他实在是无法相信那根本就不靠谱的事。
“弱女子?”林顿和梅因两父女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熊猫人,“你知道就苏明尼达,有多少人愿意为公主殿下去死吗?”
“切,除了我们的这位……呶,还会有谁有那们傻?”卡德用嘴对着厄尔撅了撅。虽然他和家里的母熊猫都真刀实枪地干过了,可是啥情情爱爱的他确实是搞不明白。
“哼……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公主殿下振臂一呼,整个联盟就会翻天!如果不是公主那么大的影响力,长老院与魔法师公会又怎么会那么怕?”林顿冷哼一声,想起那些热血青年的激奋劲儿,他心里就一阵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哈察金大自己的准岳父面前好像还放不大开,话都只说到一半。
“什么法子?”数十道目光齐唰唰地盯向了还在沉思的老哈。
“老大,如果把紫茎泽的奇肯族鸡者全都拨过来,你看……”犹豫了一下,哈察金在沙漠时天天跟那些家伙混在一起,相当清楚他们对社会舆论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