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白夜森林的边缘,疲惫的紫茎泽一众看了一眼前面的开阔地带,队伍中响起一阵欢呼。从一大早离开半兽人的窝棚,按照阿拉斯•凯奈的指点,他们抄了最近的一条小道,但也还是花了一天时间才走了出来。
昨天和阿拉斯•凯奈谈了一个晚上,从他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个大陆上的某些秘闻,当然,像为何生命之泉会出现在夜森林这种至关重大的事情,阿拉斯•凯奈是不可能透露任何口风的。从他的意思中可以看出,追寻白夜森林中的黑暗生物只是他自主的行动,并不从属于其它任何组织,半年前他和几个同伴游历至此地,恰好从周边村民所信奉的神位上看到那种奇怪的生物,他当时还不知道是暗黑属性的。于是展开了调查,但其结果却有点出乎意料,至于究竟与他的预想偏差到什么程度,阿拉斯•凯奈并没有说。在指明了出白夜森林的最短路径之后,尽管厄尔百般劝阻,但他仍要孤身一人前去森林中央探查,在互道珍重之后,一行人就在窝棚处分开。
“老大,前面应该是苏明尼达的属地,跨过这片区域,应该就是苏明尼达了!”地精愁眉苦脸地扫了一眼地图,发现他原来看漏掉了那么一小小段。
“你不是说只有三天的路程吗?”厄尔对地精的计算能力实属无奈。
“唉!如果有飞艇的话确实只要三天……”引擎一脸痛苦地呻吟了声,这几天可把他累得够呛。
“~!•#¥%……”二十多条扫荡腿神不知鬼不觉地一齐奔向垂头丧气的地精,引擎只听见一阵风响,就发现自己已经飞了起来……
“娘的,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卡德悻悻地收回黑脚,刚才出腿慢了点,没踢上。
“我们地精是不长胡须的……”另外两个地精见引擎惨遭横祸,仍然改变不了他们多话的习性,猥琐地藏在哈察金身后,贼头贼脑地提防熊猫人的落日无影脚。
“老大,这地儿好像有啥喜事啊,家家户户挂红披彩的……”卡德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着不远处的人家猛咽口水。
“那敢情好,不知道这里人好不好客……”厄尔扫了一眼队伍,几天没有吃过熟食了,昨天在阿拉斯•凯奈那里也不好意思分享他为数不多的食物,众人都是在死撑。
按照屋奥古大陆的习惯,凡是家有喜事,必会在喜事期间内摆出流动宴席,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可以前去吃喝一番。
果然,在完全脱离白夜森林之后,前面的小山村已经尽收眼底,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上空烟雾缭绕。
然而出乎紫茎泽众人意料的是,当他们走进小村时,却并没有见到喜宴时的那种喧闹,除了偶尔有几个晚归的农人之外,只有雄鸡在做今天最后的啼鸣。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挂着红又不在门口摆吃的?”卡德瞥了一眼躲在窗户后面窥视的几个小孩一眼,显然是这突然闯进来的二十多条汉子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难道……”厄尔和罗坦对望了一眼,心头不由一紧。心头不由浮现起上次大陆战争结束后举国大庆时希尔布来德也是如此的情景。
“各位远方的客人,不知道光临我们这边远的地区来做什么呢?”就在紫茎泽一众胡乱猜测之际,村子里终于有人出来接待了,一个头花斑白的老人在几条汉子的陪同下从一幢房子里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
只感受到几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厄尔确信他们只是平民,当下微微行了一礼:“回禀长者,我们是经过此地的冒险者,兄弟们肚子饿的厉害,见你们村子里挂红披彩,就想……”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老人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年青汉子吩咐道:“去,快去准备酒席,还有,叫大家该干啥就去干啥,不用躲了!”吩咐完毕,老人又转向厄尔一众,“请客人们稍等,酒席马上就好,来,这边请……”
不大会功夫,两大桌酒席已经摆好,虽然略显寒酸,但却已是村子里最好的酒席了。村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众人解释道:“村子里这几年收成不是很好,加上增收了兵税,所以村子里的酒席就……”
道了声谢,饿的快不行了的众人哪里管什么饭菜质量,加上在紫茎泽吃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这热汤热水的他们已经够满足了。一轮下来,厄尔才抽空问道:“不知道贵村有什么大喜事?每家每户都披着彩的……”
“呵呵,我们哪里能办得起什么喜事?上次我家那二小子娶老婆都没有摆酒席……”老村长苦笑一声,夹了一筷子山猪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那这是?”厄尔一愣,放慢了进食速度,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腾起。
“联盟贴出公告,说公主殿下在最近几天出嫁,要举行全联盟大庆……”
“什么?”厄尔心中狂震,筷子都差点没有拿住,极力忍住那一股莫名的愤怒,向老者涩声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公主要出嫁?”
“呵呵,这种事情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怎么会知道?唉……”老村长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概叹生活的无奈,还是平民地位过于低下。
“老大……”卡德轻轻地唤了一句,除了巨魔和三个地精外,紫茎泽的原班人马可是非常清楚自己去苏明尼达是干什么,现在出了这状况,别人还撑得住,可厄尔能不能撑住就是个问题了。
“老大怎么了?”引擎见大家都停了筷子,也识时务地放轻了咀嚼的动作,还含着一口野菜,悄悄地对旁边一个熊猫人问道。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多嘴?熊猫人见地精找上自己,聪明地装做没听见,把头埋进了饭碗里。
“诸位,怎么停下了?来,来……小村虽然贫寒,但两桌酒席还是小意思!”村长自己郁闷了半天,突然发现几十条汉子全盯着自己(其实是在看旁边的厄尔),也搞不明白状况,连忙往众人碗里夹菜。
“多谢长者!”沉默了半天的厄尔重新拿稳筷子,冲众人一笑,端着碗又狼吞虎咽了起来,剩下罗坦和哈察金一干知情人面面相觑。
“是不脑子被刺激坏了?”哈察金低着头,胆怯地瞟了一眼满面含笑的厄尔。对于感情,他可是过来人,离开梅因的这几天,虽然他名义上是在冥想,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在想着女召唤师。
“咳……”罗坦听了哈察金的话,把目光投了过去,恰好遇上厄尔寒光闪闪的眼神,吓得一个打了个冷颤,赶紧低下头装做在吃饭。
见两个大佬都不敢开口说话,其他人心底一寒,赶紧端着碗稀里哗啦地扒拉起来。
“都吃饱了没有?”厄尔夹干净盘中的最后一点菜汁,那吃法看得身高近四米的熊猫人都一阵心虚。
“饱了!”见厄尔终于开口说话,众人哪里敢怠慢,整时坐的笔挺笔挺的,就连三个地精也大有指到哪打到哪的气势。
“那好!”厄尔扫了一眼全场,从怀里掏出妮娜公主送给他的盘缠,抓了一把金币递给村长,“长者,这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另外请问下长者,从这里到苏明尼达需要几天?”
“这个……”村长想了一下,并没有接厄尔的金币,“如果脚程快的话至少也需要一个月时间,但是在前面的镇上有个魔法传送阵,只要你能支付足够的金币,那些边境守备见习法师就会把你们传送过去。”
“多谢了!”厄尔把金币往桌子上一放,转向众人大声道:“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苏明尼达!准备好,马上出发!”
在村民的引领下,一众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有魔法传送阵的小镇,付出了五十金币后,那个已经过了四十岁还是个空间见习法师的中年人终于同意把众人传送至苏明尼达的魔法师公会。
正如老村长所说,当厄尔一行赶到苏明尼达的时候,整个苏明尼达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只有两个人为着公主的大婚而苦恼,第一个就是梅因,而另一个则是他的父亲林顿勋爵。
在他们回到苏明尼达后,整个长老院乃至整个执政议会都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改变,就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本来被大长老软禁了的妮娜公主就要大婚。当梅因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要求晋见公主。但是,那次见面令她及尼迪克特家族陷入了困境。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从悲痛中脱离出来的公主殿下一反常态,甚至不想认自己的闰中好友,当提及厄尔的时候,她却是一脸茫然。长老院没有给梅因深究的机会,以谣言之罪给予了梅因及其家族以警告处罚。林顿虽然没有因此被削爵,但军方却怕惹麻烦上身,只给了他一个闲职。所以,这两个人最近一直都很郁闷……
但是通过公主原来留在民间的眼线,梅因也大致了解到了公主产生变化的原因。在她离开苏明尼达之后不久,劳兰帝国便派出了一位皇子前来提亲。至于妮娜公主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忘记厄尔而转投他人怀抱的原因,林顿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消息,传闻说劳兰帝国的皇子带来一位名医,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妮娜公主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梅因却知道,最根本的原因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大长老的身上,一位从远方面来的医生,长老院怎么会让他给公主进行医治呢?但她的能力有限,长老院已经限制了她的行动,所以她只有等待,但一直到现在,安插在迷雾山脉北面眼线还是没有带来有关于紫茎泽的任何消息,这让梅因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