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恒羽修炼完刀法,觉得差不多了,就去找齐天验收。说真的,恒羽还真的找了一块豆腐,然后当着对方的面一刀切下。
因为此时恒羽没有环力,又没有练出刀气,不会干扰到旁边的豆腐,所以竟然真的就一刀两断,而且是那种完美的二分切割。
“诶?不错啊?”齐天看到这一幕,心中无限汗颜——其实,这个只是他为了夸张,打得一个比方,但是没想到恒羽却真的去练习了,而且,还真的练成了。看着这整齐的被切割成两半的豆腐,齐天感到一阵惊奇,同时也为恒羽能真的去练到这种境界表示佩服。说真的,他自己都不见得能达到这种境界,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巨刀而且出招的刀气非常之盛,这种豆腐块,可能巨刀还没有碰到它,就已经烂成豆腐屑了。
正当齐天想要继续评论几句,然后教恒羽下一招的时候,恒羽竟然做出了更加让人吃惊的举动。他竟然把齐天送给自己的一把练习用的大砍刀换到了左手,然后,竟是比刚刚还要迅速和稳定的一砍。
见到这一幕,齐天真的是大大感到惊奇。一般人练刀,那都是只有一手持刀。当然,也有喜欢双手持刀的,那种一般都是巨刀,寻常人单手比较不好提起来。如果你的力量和环力像齐天这么变态,当然也可以选择一手持巨刀这种战斗方法。但是像恒羽这种左手和右手同时修炼的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对于恒羽这左手的一砍,齐天有着异乎常人的感觉。这一刀切在豆腐上,有一种精确地手术刀的感觉。如果说恒羽右手的劈砍,是对齐天刀技的一种继承与模仿,也是那种霸气十足狂傲无比的压迫式刀法,这左手挥砍的状态,可就是和那右手有着极大地区别。
齐天总有一种感觉,恒羽这左手一刀,有着一种诡异和阴柔的气息,仿佛一个杀手挥出的致命一刀,避无可避,追身而上。而且,从准确性和速度上来看,这一刀也比右手的暴力砍有着相当的进步,只是,在破坏性和破甲的效果上,必然不如右手来的自然和刚猛。
“阿羽,你的左手刀,为什么要练?”齐天开口问道。
“难道练习武功,不都是左右对称的么?如果我只练习右手刀,万一以后受伤了怎么办?而且,只有右手挥刀的话,以后我的左右臂的力量可能就不算平均了,很有可能影响到近战格斗的技巧吧。”恒羽的回答竟然是如此简单,理由也是如此直接,齐天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指不出来。
“也许,你能够创造出一个新的刀法!”齐天思忖良久,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之前,大部分人用刀,甚至是练剑、练斧也好,大部分想到的都是单手武器。就算是连双手的,基本上也都是双手一块抓住的重型武器。像你这种,一开始就左右手同时练习的,真的不多见。我刚刚想了很久,这种方法,有利有弊,我给你讲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先说说好处吧,如果你能练成了双手都能分别用刀,那么,你可以有更大的安全性——有了意外也可以战斗,在斗环时也有了突袭的效果。甚至,两手分别持刀,也许可以创造出新的刀法也说不准。”齐天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而且我仔细回想你的动作,你的左手和右手用刀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右手继承了我的特点,刚猛爆裂,疯狂压制,而左手则颇有几分妖刀的感觉。曾经有个很有名的日本武士刀,叫做妖刀村正,不仅因为它本身的诡异,用刀之人更是有着奇怪的刀法。这种刀法看似简单、羸弱,但是实际上,每出一刀,对方都经常是避无可避,只能坐以待毙,于是得到了妖刀的绰号。我觉得,你的左手刀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特点,发挥出不同于右手的新特点。可以想见,在你右手的疯狂过程中,突然左手给出诡异一刀,很可能是决定胜败的关键一刀啊!”
“哦?还有这种情况?可是我练习的时候,可都是仔细在揣摩老师的动作啊?”恒羽自己也非常纳闷。
“这个,可能跟习惯还有性格都有关系的。不论如何,你的左手刀如何,它已经不同于右手。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那么,双手持刀的坏处是什么呢?”也许,这才是恒羽最关心的问题吧。他需要的是更高的实力,而不是练习双手刀,然后让自己在刀法上成为一个废人或者是末流。
“第一,你修炼的时间要加大,要有很大一部分精力倾注到左手上。这就好比是做事情,同时开始两件必然要比单独完成其中之一要慢一些。另外一个,也是我最担心的,是你的气质还有刀法风格的问题。现在你两个手的风格在只练了一个礼拜之后就已经有了比较大的分歧,那么你到时候混合练习,甚至实战的时候,都要不断切换你自己的感觉和气质。我之前有说过,刀是一种气质。比如我的狂刀刀法,图的就是一个狂字。只有你的气质和刀法相融合,那才是最有发展潜力的刀法。现在你这样,害怕以后会相互影响,转换也不能自如,万一右手的狂暴不够狂,左手的诡异不够诡,那就是真的沦为四不像,成为刀客中的末流了。”
“啊?”恒羽听完齐天的讲述,陷入了沉思。对于这种风险,他听了齐天的话,也终于意识到了。看他沉默不语,齐天也没有开口,只是等待着恒羽在思考。说真的,对于恒羽修炼两手刀法的这个事情,他是既期待,又忐忑。如果选择这条道路并且成功,恒羽很可能会发展成为刀客中一个新的领袖,新的宗师。但是如果失败了,那么他这辈子将终生停留在低级的刀法理解和水平。齐天看的出恒羽对于用刀这件事情的热爱,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喜爱更多,万一失败,痛苦也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