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疑惑欧拉肯的巨大,他抡起欧拉肯的时候,借助的是神力和巧劲儿,才能将他旋转起来,形成了海洋的漩涡,可是这种根本就算不上攻击,这家伙的巨大远超出上官羽的预料,他害怕欧拉肯追逐他的船舰,才把他扔到了更远的方向,没想到他身体连海面都没有脱离!
上官羽冷哼一声,欧拉肯的触手已经如同指天的利剑一般,刺穿了海面,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峰,一根根,破灭虚空而来。上官羽瞬移躲避着欧拉肯的攻击,可是欧拉肯似乎能够预判他的动作一般,不管上官羽往哪瞬移躲避,欧拉肯都能够准确的找到他的位置。
上官羽冷笑着,越发的愤怒,同样是智慧的生灵,怎就如此不堪教化,恼人,恼人呐,我那可怜的儿郎们!上官羽飞速的瞬移躲闪,不停地变换着位置,他看着欧拉肯被自己扔出去的身体,没入了深海,渐渐地重新浮出了海面。他脚踏海面如履平地,化作了一团绿色的闪光,下一刻已经站在了欧拉肯的头顶,那无数的触手追踪他的身影,也跟着攻击了过来,上官羽冷笑一声,瞅准了机会,在那些触手落在他的身体瞬间,轻轻地向后偏移了一下。
就是这轻轻地后退偏移,却让那巨大的触手砸在了欧拉肯自己的头顶!因为身体太过于巨大,没有办法精妙的控制到分毫不差,而冲击的巨大惯性,就算是微妙的控制,也无法避免惯性,欧拉肯巨大的触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自己的头顶。
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几乎震荡在整片海面,随后传来一声“啊嗷!”的嚎叫,像是小孩子吃疼,痛苦的哭号一般,听的人有些瘆的慌。而上官羽,借助那狂暴的冲击,已经退到了安全的地带,虽然这片海域已经不再安全,可是如果只有他自己,胜算还在五五开。
“嘭嘭嘭……”一声声狂怒的拍击,炸裂的浪花窜上了九天,欧拉肯的触手疯狂的毫无规律的拍打着海面,像是小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而撒野的样子。他巨大的头颅,露出了海面,那巨大的眼睛,从始至终,似乎都是圆瞪的,而且仅仅是露出了一小部分,似乎大部分还在深海之中。
他吃了亏,死死的盯着上官羽,愤怒的拍打着触手。上官羽冷笑着,喃喃开口:“很疼是么,身体上的疼痛,永远也比不上心里的疼痛,我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军营,更是经历过无数的厮杀,而同时也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我身上的伤痕,早已不计其数,可是他们会愈合,甚至我会忘记为什么会留下一身伤痕,什么时候留下的,早已模糊不清了,我几乎记不起疼痛的感觉,可是心中的痛,却清晰地折磨着我,那些死去的将士,我亲手栽培的儿郎,他们血战沙场,为国捐躯,他们死在我面前的痛苦,我却永远也无法忘记,每时每刻都在我记忆深处潜伏回放,而今天,你杀了我如此多的儿郎,我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回答上官羽的是简单粗暴的触手攻击!毫无规则的触手乱舞,简单直接,似乎,这只章鱼海妖,只会这一招……
上官羽从容躲闪,长剑如虹,那淡绿之色,忽然色彩浓重起来,在连续从容地挥舞之中,忽的转变成浓郁的绿色,触手挥舞的越来越快,上官羽长剑舞动的也越发密不透风,而在渐渐变化的色彩中,上官羽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绿色的光华,在斩击舞动之中,形成了一道道阵纹。
上官羽忽的停了下来,那几乎化作了残影攻击的触手,却再也无法接触他的身体,似乎不管怎么打都会避开上官羽的身体。上官羽在狂猛的攻击之中,忽然提剑向前一刺,一个绿色的阵纹在虚空一闪,那无数个攻击的触手,忽然停了下来,下一刻,一道道黑色的血线在触手上蔓延,喷射着乌黑的血液。
“我内心的疼痛远比你受伤的触手更加痛苦,同样是生灵,同样拥有智慧,为什么非要有战争,非要相互厮杀,我不喜欢杀伐,可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儿郎白白的无辜惨死!”
上官羽说的平淡,内心却时刻都无法平静,他深深地自责,如果,倘若还有如果……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界印解封需要时间,虽然他早已感觉到了危险,可他忽略了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他没有料到,这片皇家掌管的海域,会有如此凶厉的上古凶兽存在,可是一切都晚了,他解开第一道印的时候就知道晚了,他不想惊动这个上古凶兽,可是他却主动发动了攻击,让自己措手不及。
上官羽心中疼痛难耐,他长剑在忽然炸裂的惊涛骇浪之中舞动,因为速度太快,翻涌的海浪在攻击之后相当的一段时间内才开始发作!
上官羽伫立在风口浪尖,长剑舞动如虹,不停地斩击着欧拉肯的触手,欧拉肯也挥舞着触手和上官羽的斩击撞击在一起,可是他却再也攻击不到上官羽,而成为了上官羽单方面的攻击欧拉肯。
“轰……”一声爆裂的轰鸣在会面回荡,一个巨大如山的触手落入了海面,溅起了滔天巨浪,欧拉肯痛苦的嚎叫起来,触手疯狂的拍打着海面,想要攻击上官羽,可是却全都无功而返,他根本就打不到上官羽。欧拉肯的触手被上官羽给斩断了,第二道界印,封印之下的上官羽,到底有着多么强悍的力量。
“看来你沉睡海底无数岁月,把脑子给睡傻了,本以为以灵智健全,如此看来,并非如此了,可就算是你还处在蒙昧状态,你杀我儿郎的血债仍然不能就此购销,孽畜,看招!”
上官羽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那一船五千精锐,眨眼之间,还剩下了多少,当初和他一同走南闯北,经历无数战场的儿郎们,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搭上了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