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天上的月色看起来有些清冷,秋天的风很凉爽,吹在人身上非常舒服,像是情人间的亲昵抚摸。
离开了学校后,就过上了没有网络和电视的封闭式生活,晚上的时间无法打发。只有出来逛*场。女生们也都换下穿了一天的绿色军装,重新将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像一朵朵小红花似的,三五成群的相约出来散步,从男生身边走过去,总是能引起一片口哨声和狼嚎。
丁然、砖头、王大牛三人坐在*场的草地上。看着男生们的嚎叫和女孩儿们快乐地惊呼声,也是满脸笑意。
“唉,第一天我就差点被训趴下,要不是砖头一直在旁边,我真怕自己晕倒过去。你说这些教官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王大牛揉着自己酸疼的大腿,一脸苦相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能在站军姿的时候睡觉。总算是天字第一号强人了。”砖头指着王大牛说道。
“是啊。我是实在太累了。幸好你掐了我一把。不然那黑面神肯定罚我跑三圈*场。我可不像丁然那变态,竟然能跑二十圈。”王大牛笑嬉嬉地说道。“不过你下次能不能掐的轻一点儿?要不是我发现情况不对,都差点叫出声。”
“我掐轻了你能醒过来?”
“当然了。我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你还以为自己是张飞呢?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再不叫醒你,恐怕你都要扯呼了。”砖头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看着前面地一群人影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叫怨家路窄。”王大牛笑着说道。
来的人正是心理学系的刘亮等人,看起来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穿着一件迷彩T恤,下身仍然是学校统一发放的军用蓝色裤子和球鞋。
刘亮本来是和同学出来闲逛的,没想到丁然他们就坐在*场地路口。见到他们的眼神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心里窝起股怒火。先是自己的哥哥被人揍的几天没脸出门见人。然后自己在帮哥哥找回场子地时候又被一个贱女人给泼了一脸菜汁。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又被一群遭受蛊惑的人谴责。教官雷达摆明了是偏袒他们,这件事没对责任人做任何处理,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刘亮看到远处有男生嬉嬉哈哈的在练习着今天学的军体拳。心里一动,就带着班里地同学向丁然他们走过去,笑着说道:“我看到有人在比试今天学习的军体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也练习练习?”
“刘亮,你不怕教官处置你吗?”砖头冷笑着说道。
“砖头同学,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大家不打不相识嘛。既然相识就是朋友了。咱们都是习武的人。大家打一场友谊赛。给大家晚上的闲暇时光增加点儿乐趣而已。我想教官不会反对的。”刘亮一脸和善地说道。
听到刘亮说要和人比试,跟在他身后的同学都知道有热闹要看了。于是四处喊人让大家过来看热闹。不一会儿。这边就围了一圈人。还有不少女生也被吸引过来了,娜娜从人群中跑过来,问丁然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有人要和他们打架。
这个时候如果不比,和向人认输无异。
见到砖头脸色犹豫,丁然拍拍砖头地肩膀说道:“去揍他。”
砖头没想到平时低调内敛很少和别人说话甚至发生冲突的丁然会突然间这么暴力起来,心里像是得到了莫大鼓舞似的,兴冲冲地站起来,说道:“好。我去揍他。”
见到砖头站起来,围观的人群抱以热烈的掌声。军营的夜生活实在太过于匮乏,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了。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刘亮说道。
“放心,我不会把你打残。”砖头回头对着丁然微笑。心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的话总是容易影响周围人的心境。就是因为他一句去揍他,自己的性格突然间就变的狂妄起来。
刘亮心里的怒火就呼呼地往上窜,阴沉着脸说道:“那就开始吧。”
两人学的都是跆拳道,所以,按照跆拳道的规定,在比试之前双方要彼此鞠躬的。
刘亮依照礼仪对着砖头鞠躬,砖头摆摆手说道:“行了,哪有那么多的礼节?开始吧。”
砖头并没有向刘亮鞠躬的打算,摆明了是占他便宜。刘亮更是暗恨在心,不过也不急于流露在表面,呆会儿手底下让他多吃些苦头好了。
跆拳道为韩国国技,现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并因拥有全世界一百五十多个国家近七千万练习者而被称为世界第一搏击运动。
正式比赛后,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渐渐敛去。一脸凝重地注视着对手的眼睛,甚至连围观的学生也受这气氛地感染,说笑声议论声越来越小。最后全场变得哑雀无声。只听到一声声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没想到竟然是砖头先攻击,右脚蹬地重心前移,避免和刘亮正面对峙,两人的身距一相一个身位后,。右腿以髋关节为轴屈膝上提,左脚以前脚掌为轴外旋180度,然后迅速出击。这是跆拳道里面杀伤力颇大的一招:勾踢。
刘亮本意是想让砖头在众人面前难堪,自然不愿意第一招就被人*退,也闪电般出腿,虽然仓促,却也雷霆万钧。两人的小腿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一起。发出砰地响声。有胆小地女孩儿看到这样场面竟然吓的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腿骨上的疼痛感传来,反而更加刺激了砖头的斗志,大吼一声,单手握拳向刘亮的脸上砸过去。刘亮也有样学样,拳头又再次撞击在一起。两人学的都是一种功夫,在古代应该是属于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动作大同小异,区别在于谁更能够活用巧用。而且以跆拳道这种功夫来说,力道上地比拼也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刘亮连续三次前踢后,身体猛然前扑,将砖头给按倒在地上,一拳就向他的下巴处。见到砖头嘴角流血,心里暗爽不已,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感。
啊!
娜娜掩口惊呼。一脸担忧地说道:“砖头会不会有事啊?”
她平时和丁然砖头王大牛三人在一起地时间比较多。大家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所以见到砖头被人殴打。心里很是担“刚刚开始呢,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丁然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早就有了答案。
果然,丁然话音末落,砖头已经及时还击,膝盖全力上顶,将刘亮的身体撞出去。然后快速扑起来,又是一个手膝重砸,以身体使力,以手肘为着力点,全身的力气都击打在刘亮地胸膛上。
两人都打出了火气,你打我一拳后,我便想还你更重的一拳,拳来脚往,让围观的人心里悬的紧紧地时候,也是大呼过瘾。
在这边发生战斗的时候,一群人也往大练兵场走来,其中为首的正是今天和丁然大打出手被丁然丢进池塘里的老头子。
“首长,你老人家怎么有时间出来了?以前我们地战士想接受你地教导,怎么请你你都不愿意出来。今天你却有兴致出来看这群学生兵?要是让战士们知道了,肯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没能力,连首长都请不出来。”一个身穿军制衬衣地男人微笑着说道。
“哈哈,张天啊,你也别激我。等到那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去你哪儿拎几个刺头出来出出气。人老了,就是喜欢到处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有趣的小家伙呢。”想起今天在池塘边遇到的对手,老头子呵呵大笑起来。他今天晚上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一届的新生素质,如果有像今天那个小家伙那般身手的话,他倒是想留下来几个好好的培养一番,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首长可不老。不信咱们去问问那些尖刀连的士兵,他们那个敢和首长一对一单挑?”
“嘿嘿,我倒是去张大哥那边去了几趟,可是你们不欢迎我啊。”老头子身边一个身体高大浓眉大眼的男人说道。
“王虎兄弟,你就饶了哥哥吧。不是我怕你,是我那帮弟兄怕你啊。你每次去都找人群挑,出手又狠,打的他们几天爬不起床。现在只要听说你王虎过来了,他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人都找不着,我拿什么欢迎你?你总不会让我亲自上去和你打吧?你还不把哥哥这身骨头给打散了?”
王虎眼睛一亮,急声说道:“张哥,什么时候咱们俩打一场?”
“你这个武痴,我不和你打。打输了,我半条命没了。打赢了,你以后肯定天天缠着我,我还工作不工作了?你们叶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狠,我是不敢招惹地。”张天一幅小生害怕的模样。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头子看着前面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脸上的笑意敛去,面色凝重地说道:“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过去看看。晚上没有人过来值勤吗?”
“报告首长。没有安排。因为学生都军训一天了,所以就让他们放松一下。如果安排了士兵过来值勤,学生会感觉有压力。”旁边一个军官出声答道。
“嗯。”老头子嗯了一声,就带头向那边走边。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之色,也不知道他到底对这样地安排满意不满意。一群人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砖头刘亮并不知道会有尊贵的客人来欣赏他们的这场表演,两人正打的不亦乐乎。现在的局面是砖头完全占了上风,刘亮前几轮地凶猛攻击被砖头化解了后,砖头便开始大反攻了,几个大招式全都击中了实处,刘亮的几个身体重要部位遭受攻击,敏捷度和力道大大降低。
在丁然这种行家看来。刘亮的底子其实是要比砖头深厚的。无论是力道还是敏捷度,他都要比砖头强上一筹。但是在实战方面却远远不如砖头,选择攻击和后退的大局观更是逊色。一个是正宗拳路,刚猛狠辣。一个更像是修的野狐禅。既有跆拳道的招式,还有一些其它绝技地影子,被砖头这么拼起来效果还很不错。
砖头越打手越顺,一个腾空跳踢。将刘亮的身体*退两步后,身形快速落下,然后用手腕卡住他的脖颈,拳头握起就要往他脸上打过去。
“住手。”一声大喝传来。
砖头正犹豫着这一拳要不要打下去时,眼眶上锥心般的疼痛感传来,刘亮在砖头停顿地时候闪电般出击,一拳击中他的眼眶使他失去视觉后。又一拳击向他的腹部。砖头捂着肚子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刘亮满脸是血,脸色挣拧状若九重地狱爬上来地魔鬼。见到砖头倒在地上后仍不解恨。双脚又向他身体上狠狠地踢过去。
“***-”王大牛看不下去了,爬起来就要上去帮忙,却被丁然一把抓住。
“这是他犯错应该付出的代价。”丁然笑着说道。对敌人的怜悯,是对自己的残忍。砖头的身手不错,可是却过于仁慈了。
“让你住手,你***听到了没有?”见到刘亮还一脚一脚地往躺在地上地砖头身上踢着,雷达跑过去抱住他地身体吼道。又是这几个家伙惹事,雷达恨不得拿枪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毙了才甘心。
刘亮见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砖头一眼,这才抹了把脸上地血迹,说道:“报告教官,我们说好了是自由切磋,必须要打到对手倒地了为止。”
“他都倒在地上了,你还在下手,难道要把他打死吗?”雷达气愤地骂道。
“对不起,教官,我错了。打的太激烈,只想着击败对手。很多东西都不受控制了。”刘亮诚肯地道歉。
“既然错了,就要受到惩罚。”丁然站起来说道。
刘亮瞟了丁然一眼,面带讥诮,转过头时却一脸恭敬地对着雷达说道:“我愿意接受教官的惩罚。”
“不用了。由我来惩罚你。”丁然说着,一巴掌煽在刘亮的脸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拳打在他的眼窝。然后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整个身体拖到自己面前来,一个重膝撞在他肚子上。刘亮哀嚎着倒在地上,身体弓起来像是被油煎过的虾。
丁然仍然没有放过他,抬脚踩在他的脖子上,使劲的揉搓着,说道:“知道被人踩的痛苦了吧?”
一些女人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吓的面如菜色。雷达上前拉住丁然的手臂,大声喊道:“丁然,你给我住手。你想要干什么?”
“代教官惩罚他。”
“他都快死了。”
“正合我意。”
“都疯了。”雷达眼看着丁然真能活活把刘亮给踩死,一拳往丁然的后背打过去。
没想到丁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地。身体猛然一闪,躲过雷达这一击后,身体微蹲。一个过肩摔就把雷达给摔飞了出去。
“首长,这些学生太不像话了,这件事我一定要严重处理------”负责军训的军官一脸汗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