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和郑来在教室里坐了好久,才见花姐带着一个带着墨镜拄着龙头小拐棍儿的白胡子老者进来,进来之后,先跟他们介绍“这位是赌技老师,夏师父,是佛山道中有名的神手,你要好好学。”
桌子的一边码了四五摞扑克,郑来粗略的看了一下,起码有六七十幅,夏师父先跟狗子讲述了福尔豪斯showhand的游戏规则,然后冲狗子微微一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副,递给狗子“你先洗个牌。”
狗子乐呵呵的,洗牌还不简单么,跟郑来他们打扑克,老是他洗牌了。洗到一半,夏师父忽然开口“把你的手给我摸摸。”
狗子洗到一半,牌还在手里散乱着,听夏师父这么说,急忙丢下手里的乱牌,把手递了过去,牌一下子就乱在桌子上了,郑来是个有眼色的人,见牌乱了,就过去帮忙收了起来,看着夏师父摸着狗子的手,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牌。
夏师父起身,对花姐说“对不住了,这个人,我不教。”
狗子一愣,花姐也是一愣。
夏师父摇了摇头说“虽说你给的酬劳我很满意,可是,我是有师训的人,这样的徒弟,收了砸招牌。”说完扭头就走,花姐急忙拦着“别别,夏老,你先教教看,不让他当徒弟就是了。”
郑来也是一急,手指上下翻飞理顺了手里的牌,拉住夏师父“夏师父,你就教教他吧,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
夏师父已经走到了门口,被郑来这么一拉,不得不停下来了,耳朵一动问“刚才,谁在玩牌?”
狗子不屑的撇撇嘴“你不会自己看!”
花姐眼神凌厉的制止了狗子,对夏老说“对不起,夏老,他不知道您眼睛看不见。”此话一出,语惊四座。这个夏老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平稳淡定,所作之事也丝毫没让他们瞧出来是个盲人,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
夏老似乎并不在意,脸色也没什么变化,郑来接口道“刚才是我在玩牌。”
夏老哦了一声,拿起郑来的手,仔细的摸了起来,半晌,放下了,对花姐说“那个徒弟,我不会教的,如果真的要我教,我教他!”
花姐一阵为难,夏老又开口“你们考虑考虑吧,想好了给我答复。”说完转身独自下楼,丝毫不像一个看不见的人。
郑来心里一乐,这下可热闹了。花姐看了郑来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跟他们一起么?现在你来机会了。”
郑来心知肚明,现在的情况,花姐是在求自己,可是话居然说的这么不顺耳,于是开口道“别啊,我不是容易给他们拖后腿么?”
花姐明白郑来是在拿捏自己,以报之前说他没用之仇,咬牙切齿的说“不白干!”
郑来笑着看她。花姐口中挤出几个字“一百万!”
郑来心动,这么多!花姐看郑来迟疑又加了两个字“美金!”
郑来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表情平静的看着花姐,就是要答应也不能显得自己太低级。花姐却会错了意,以为郑来还嫌少,咬了咬牙,又挤出了几个字“一百五十万!干就拿钱!不干,我再想办法!”
“干!肯定干!”狗子在身后忙着给郑来应承着,花姐掏出支票夹,开了一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这是定金,希望你别叫我失望!”说完一扭头走了。留下郑来和狗子在这里哈哈大笑。郑来开心于这些钱,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狗子也终于摆脱了那些繁琐的课程,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晚饭时候,猴子也得知了这事,可他不向他们那样高兴“哥,其实我多么不希望你掺和进来,这次不是旅游,是玩命,万一你有什么闪失,你叫我……”
郑来知道猴子的顾虑,也感动于他的关心“别担心,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我也不是那个时候捡你回来的哥了,你放心,今时今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花姐还为了他,把课程都改了,加了一门格斗,哈哈,教练是洒家!”狗子扒着饭粒,含糊不清的说。
狗子当教练是称职的,除了舍不得下狠手之外,各方面技术都很全面,郑来一次一次的被狗子摔倒在地,虽然狼狈却也不是很疼。花姐下午时过来看,不满意的板起了脸,“狗子!用力摔!现在对他残忍,是对他的生命负责!也是对所有的队友负责!”
狗子一想也对,下手便不再留情,郑来躺在垫子上,脑袋晕的嗡嗡作响,花姐厉声道“起来!”
这天的训练在花姐一次又一次严厉的“起来!”声,和郑来坚持着爬起来中度过。晚上躺在床上,郑来的身体肌肉如同剜割一样的疼痛,但是想到自己不能成为他们的包袱,一股斗志油然而生。
第二天夏老来了,在他的教导下,郑来学会了很多以前没有机会涉及的技术。郑来从来不知道54张扑克里居然蕴藏着这么多的变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段日子,猴子很少见面,其实见了面也累的说不出话了,郑来的变化最大,因为每天跑步锻炼,皮肤晒成了古铜色,一身肌肉也健壮结实,有时跑步,还会有几个女孩偷偷看他,这也让他十分得意。在跟狗子的一次格斗中,居然一下把狗子给打倒在地了,不过这几天,花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直没露面。
几天后的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花姐回来了,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在吃饭,花姐宣布了一个消息,今晚大家要来一次福尔豪斯showhand的比赛,也算是郑来的练手赛。狗子看了看郑来,心想,这小子出师了?
郑来还没吃完,就被花姐叫走了,在房间里神神秘秘,也不知鼓捣什么,服务员们把一楼大厅收拾出了一张台面,摆放好椅子就都下班了。猴子狗子坐在椅子上,等着郑来和花姐,不多时,夏老来了,坐在桌子后面的靠背椅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过了三五分钟,郑来在花姐的带领下出现了。用一个词形容,可以说是派头十足。郑来身着面料考究做工合体的休闲西服,一个貂皮围脖轻耷在肩上,一个墨色领结点缀在脖间,手拿上好的古巴手工雪茄,吊儿郎当的走到桌子前,绅士风度的给花姐拉开了椅子,然后自己才坐下。狗子合了合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问郑来“老郑,你抽哪门子风啊?”
郑来并不理他,花姐满意的看了看众人眼中的神色“怎么样?还像样吧?”
穷富是可以装的,贵族的气质和赌徒的本色却是要后天学习的,在这次出场亮相之后,郑来知道,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努力没有白费。花姐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着制服的荷官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桌子旁边。
花姐又开口“今天,借这个机会,我还要给你们介绍一个人,”扬声往楼上喊“maggie!下来吧。”
众人的眼光齐齐往楼梯看去,一个身材娇俏的妙龄女子轻抬莲步走下了台阶,这女孩子中等个子,皮肤白皙,一双凤眼镶嵌在面容较好的脸上,如同繁星闪亮点缀夜空,透着一股灵气,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郑来看的眼睛一直,心如小兔乱撞般突突的跳了起来,刚才端的好好的架子,一下子露出了本来面目,花姐见了轻咳了一声,郑来自知失态,忙又坐正了。
Maggie冲众人淡淡一笑,坐下了。花姐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赌局,虽说是为郑来考试,可也要有个彩头,大家才玩的尽兴。”郑来现在身家过千万,对什么彩头不感兴趣,只听花姐继续道“一人一百万筹码,谁坐到最后算谁赢,大家也累了一个月了,彩头嘛,maggie刚来青岛,想去前海逛逛,谁赢了,明天就可以放假,跟她一起去前海玩一天,算休息了。”郑来和狗子眼睛同时一亮,花姐继续道“不过,要是谁最先离场,明天就要打扫这个房子,从一楼到三楼,清楚了么?”
荷官得到花姐的示意,将筹码分发给众人,然后开始洗牌,发牌。从荷官左手起,依次是狗子、猴子、郑来、花姐和maggie。一人一张底牌之后,荷官开始发第二张牌。狗子是梅花A,猴子是红桃5,郑来是黑桃A,花姐是梅花10,maggie是红桃10。
“黑桃A发话。”荷官说。
郑来没有看底牌,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筹码,淡定的说“第一把,小点吧,5万。”说完,将一个5万的筹码潇洒的丢到了桌子中央。
花姐看了看底牌,把牌一扣“pass。”
Maggie也把牌一扣“pass。”
狗子也是拿了一张A,自然不肯放过一搏的机会,而且自己的底牌就是红桃A,两个A在手,没有理由不跟,于是,把筹码往里一丢“我跟。”
猴子看了看底牌,一张红桃8,想了想,把筹码丢了进去“我跟。”
荷官开始发第三张牌。
郑来一张黑桃K,狗子一张方片J,猴子一张方片K。
“同花发话。”
郑来依然没有看底牌,“10万。”
狗子“我跟。”
猴子把牌一扣“不去了。”
第四张牌,郑来是红桃K,狗子是梅花K。
“一对老K说话。”
郑来看了看狗子“20万,狗子,你别跟了,我可不想你明天打扫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