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甩了甩头,这头鹿的尸体的确不太对劲,特别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郑来紧了紧背包催促着“走吧,走吧,爱咋死的咋死的,和咱们没关系,赶紧赶路吧。不是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儿就到了么?”
狗子点了点头,“那快点儿走吧,天快黑了,到了老徐家,就有好酒好肉咯。”
原本热烈的气氛被刚才的那头鹿打散了,三人一路无话,默默的往凤尾村进发着。可是越接近凤尾村,那种诡异的气氛就越是浓重,连鸟叫都没了,山林里空荡荡的可怕,没有丝毫的生气。
往前走了一段,又一具山羊的干瘪尸体出现了,情形就如同那头鹿一样,只有脖子上有一个发黑的溃烂伤口,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郑来看向猴子颤声道“太邪门儿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老虎干的。”
狗子点头同意猴子的观点“没错,要是老虎的话,它为什么捕获猎物也不吃,难道学我们人类给它风干了当腊肉?”
郑来慌了,如果是老虎,那他还能放心一点,起码他们手里有家伙还能对付了,要是是别的什么东西?郑来又甩了甩头,制止了自己无边的幻想“快点吧!找到老徐就知道了!”
狗子不多言语,带头往不远的山头走去,郑来加快步伐跟着,三人竞走般的到了山头往山下一看,顿时傻了眼!太阳余晖的照映下,山下哪里有村落的影子,一片杂草丛生的乱地紧挨着另一座大山。郑来一下子瘫倒在地,口中喃喃着“完了,完了,迷路了!”
狗子也很迷糊,看见郑来软柿子般的坐在地上,安慰着“也许我记错了,大概要翻过前面那个山就是了。”
郑来埋怨了起来“你看你!也不好好记着路,这下好了,天快黑了,我们怎么办?”
狗子看着郑来的怂样儿,哈哈一笑“看把你吓的,怕个球,我和猴哥在丛林里过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没事的。”
猴子观察了下地形说“天快黑了,我们今夜就不下山了吧,山上过夜要比山下稳妥,找块岩石迎着上风口,过了今晚再翻那座山,晚上过林子不安全。”
郑来点头表示同意,猴子找了块背挡迎风的高地,狗子从周围找些干枯的树枝搭了个火堆点着了,三人围着火堆坐下休息。狗子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三罐买给老徐的沙丁鱼罐头,一人丢了一罐,郑来赶了这许久的山路早是精疲力尽了,大口大口的吃了个底儿朝天,吃完就哈气连天的,狗子看了看,说“这山上有点儿玄,我们今晚要轮流守夜,一人守四小时,我先守着,你们睡,一会儿我叫老郑。”郑来听了,马上找了个包裹垫着头,倒头就传出了呼噜声,真的是累了。猴子也没多言语,躺在原地开始休息。
狗子点了跟烟,找了颗树依着,翘起二郎腿哼起了走调的军歌。
11点的时候,郑来睡的正香,鼾声如雷,狗子老不客气的啪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到你了,起来吧,我睡了。”
郑来迷迷糊糊的起来,看了看身边,狗子早躺下了,天也黑透了,连月亮都没有,山里小风儿嗖嗖的吹着,风吹树叶不时发出索索的响声,郑来被山风吹的一个哆嗦,独自望着着寂静空旷的群山黑影,心里一股恐惧涌上心头,他紧了紧衣服,振作精神,摸出香烟点了一只,也不着四六的哼着歌给自己壮胆,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感觉前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焦距目光往前面看去,只有模模糊糊黑暗的群山树影,什么也没有,郑来自语着“别自己吓唬自己,没事的,没事。”顺手从地上抄起狗子开罐头的军刀,安慰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也许人就是这样,越怕越会不由自主的往那儿多看,在郑来往前方瞟到第三眼的时候,就看见一张老式的太师椅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不远处,郑来惊的打了一个激灵,心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用手搓了搓眼睛,再次睁开,只觉得一股阴风迎面吹来,那太师椅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老头,那老头两眼血红血红的往外鼓着,两行血泪从眼角留下,身体干枯瘪瘦,就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恶狠狠的冲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如果那称得上笑容的话,就跟那头鹿一样,郑来的第一反映就是跑,可腿就那么不争气的软了,挪了几下都没动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