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这寂静的空气,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郑来和猴子两束手电的光束循声打了过去,只见一个通身白毛型如猴子的怪物从山谷对岸冲了出来,郑来心下有点安慰,幸好这山谷够宽,虽然他们过不去,可那怪物肯定也过不来。但是,郑来想错了,那怪物使出飞好像武侠片里水上漂的功夫一样,踩着山谷中的空气,就这么飞身过来了。
他速度极快,众人连他的身影都没瞧个仔细,那怪物就闪电一般的扑到了跟前,事情发展的太快了,谁也没有准备,狗子大叫一声,抬起手里的猎枪瞄向那怪物。狗子的出枪速度算是快的了,可那怪物却比狗子快上好几倍。长臂一伸,叭的一下就把狗子手里的枪打落进了身边的深谷,长长的爪子直钩狗子面门,狗子一看不好,来了一招就地十八滚,打着骨碌闪开。猴子见狗子危险,一个纵身想从身后抱住他,双臂合拢时,那怪物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了出去,直奔粒子而去。粒子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蒙,只觉左手一麻,知道中招了,右手忙提刀朝怪物的头砍去。怪物侧头躲过这刀,郑来过去把粒子往后一拖,拿出了腰间的匕首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怪物一把抱住,这次亲密接触,让郑来吓了个魂飞魄散。怪物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杀气毕露,张口显出满嘴獠牙,朝郑来的脖子就去了。郑来一时慌了神,其实就算不慌神,这个时刻,他也做不了什么了,郑来眼睛一闭,心想咬吧,给哥个痛快。
情况万分紧急,忽然,一声枪响在洞中响了起来,怪物在郑来耳边一声尖叫,如同他来时一样,风一样的窜过山谷,飞也是的消失在山谷那头,老徐疾步往上跟了几步。
那怪物其实叫魃,是一种尸变的产物,魃分两种,一种是兽魃,一种是鬼魃,身上长有硬毛,伸手灵敏无比。传说只有被冤死的人才能变成魃,只在夜晚出没,及其凶狠,报复心极强。
郑来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见猴子收起手里冒烟的匕首枪,走上前来,扶住郑来问“哥,没事儿吧?”
郑来哆嗦着点点头,“我没事,你看看粒子吧,他好像伤着了。”
粒子躺在郑来身后,左胳膊整个被血染红了,猴子看了看他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三道利爪造成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如烂了的西瓜皮般斜斜耷拉着,粒子这条手臂怕是废了。狗子拿出创伤药,撕了自己的袖子,给他简单包扎了伤口。粒子也算是条硬汉,咬着牙,一声也没哼。大家静静的看着狗子包扎,谁也没说话,刚才发生的仿似一瞬间的事情,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你还能行么?要不你先回去。”猴子想既然进来了,就一定要把那个祸害除了,决不能半途而废。但粒子的情况显然不乐观。
“俺没事!还能走!就是打不了,也能给你们背个东西啥的。”粒子坚定的话,振奋了大家的情绪。
猴子点点头,钦佩的拍拍粒子,把他扶了起来。这时老徐走了过来,“找到路了,跟我来。”
一行人狐疑的来到山谷边缘,老徐从猴子手里拿过手电,往前一照,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一个个大小不规整的圆石头柱子由谷底延伸到此,在谷面上形成了一座可以通过的石桥,这些不规则的圆柱通体漆黑,有点类似于黑曜石般的质地,他们刚入洞的时候因为光线原因,并没有发现这条通道,而老徐刚才想追上那个怪物,跑到此处,正好发现了。
老徐扶着粒子踏上了第一个圆石,猴子和郑来也跟了上去,石头不大,也就能站这几个人了。虽然他们找到了石桥,可是这石桥却并不好走。圆面下面就是万丈绝壁,而且圆石和圆石之间的跨度也不小,这百十来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走出去没有十来米,忽然粒子一声惊叫,一脚踏空在缝隙之间,整个身子瞬间往下坠去。猴子往前一探身,伸手去捞他,老徐也回头伸手去捞他,慌张之下,老徐的手和猴子的手碰到了一起,把猴子的手弹开了,猴子只抓着粒子的衣服领子,知啦一声,领子碎片留在了猴子手里,粒子掉入了谷底,那求生回望的眼神让猴子懊悔不已,临出发时,粒子奶奶还骄傲的嘱咐着粒子,一定要勇敢,全村儿才选了三个,就有粒子,那是光荣。所有人都停住了,猴子慢慢把领子碎片塞进兜里,责怪的看了一眼老徐,但这个时候不能多说什么。后面两个跟粒子一起来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抽泣了。
老徐继续带路,郑来稳了稳心神歪歪扭扭的在圆石间前行,有了粒子的前车之鉴,更是不敢怠慢,每一步都仔细万分。眼看前面就到岸了,一个不小的间距成了上岸的最大障碍,老徐奋力一跃,跳上了岸,伸手去拉猴子,郑来在猴子后面,哆哆嗦嗦的不敢跳,猴子站在谷边,朝郑来伸出了手,郑来一咬牙一跺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纵身一跃,拉住了猴子和老徐伸出来的手,危危险险的上了岸,还没等站稳脚跟,只觉得有人推了自己一下,一个失控,啊的一声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