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狗子教起学生来,那可不是吹,严厉的能掐出汗来。而且他对郑来是特别的严厉,一天的训练下来,郑来感觉自己身上就没块好肉了,不是青就是紫,俨然是一副油画,最后的晚餐。那腿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郑来感觉自己跟神仙差不多,走路的时候都是飘着走的。这天晚上他没有失眠,躺下就着,一觉到天亮。这样的训练又持续了四天,对于郑来来讲,那是他出生以来最痛苦的四天,犹如在地狱般的格斗、体能、反应等各项训练项目里,唯一支持郑来的,就是猴子信任的目光和狗子背摔他的时候不遗余力晚上又给他按揉肌肉的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给这两个朋友拖后腿了,咬牙坚持,终于在第五天的早晨,狗子通知他们,训练结束了。
狗子在队里挑出了最出色的三个年轻人赖娃、秋收和粒子归入进山的队伍里,这样,进山的人员就敲定了。狗子猴子和郑来加上老徐和那三个年轻人。这天晚上,在洞中央的空地上,猴子做了最后的战前动员。因为武器的短缺,他不得不像广大村民求援,动员大家把自己家的武器都拿出来,村民一听是要进山抓怪物,纷纷拿出了各式铁器,只要是有尖儿的就都拿出来了。众人哗哗了往空地上丢着自己家的武器,这些武器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镰刀搞头、铁锨铁犁、削尖的长棍、砍刀、匕首,有一个老太太居然把生炉子的火钩子都给丢了出来。狗子居然在武器堆儿里找到了一个双管的添药猎枪,猴子看了眼地上的武器,挑了几样易于防身外功的短兵刃分派给每个人,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把匕首枪和两把手电,郑来看着这枪怎么这么眼熟呢,再细一看,不就是当时方远发的匕首枪么,原来猴子一直给带了来。猴子拿出枪,一把别在自己腰间,另一把递给了郑来。狗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添药猎枪,不乐意了,嚷嚷了开来“这枪给我吧!老郑也开不准,多浪费呀!”
猴子摇摇头“这枪给我哥,是叫他关键时候保命的,你身手好,那猎枪拿着挺好的。”
狗子一听,也不说话了,拎着他的猎枪找村民要火药去了。
众人分派好武器,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天一发白,进山小队就出发了。
老徐带着粒子他们仨在前面,郑来和猴子狗子跟着,他们带了些老乡们自己烙的硬面烙饼和水,因为背包紧缺,粒子和老徐他们把绳子、粮食水、应急药品和照明油灯都绑在了武功带上,郑来他们还把本来给老徐带的罐头也带了几盒。一行人,出了山洞走进了郑来他们来时走过的那片树林子,在树林子的顶端,就看见了猴子描述的那个悬崖。那个悬崖是个半坡型的,并不是很陡峭,他们攀着石头就缓慢的下了山崖。山上是一片阳光,下了山,虽然也有太阳,但就感觉阴冷阴冷的,小溪不深,并不难行,只是大夏天的,水却冰冷刺骨。
郑来一手提溜着自己的鞋,在没过脚踝的冷水的趟行,只见前面在对岸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土地庙。上了岸,踩在圆润的鹅卵石上,狗子一边在裤腿儿上蹭着脚上的水,一边问老徐“老徐,这个没人影儿的鬼地方,怎么还会有个土地庙呀?”
老徐擦干脚,穿上鞋回答道“这土地庙就是个界限,我们祖训说不能越过土地庙。”
狗子没再言语,众人穿好鞋子,越过土地庙,往岸上茂密的林子里去了。进了林子,前行了没多会儿,猴子就发现,这里的林地是一片湿洼的沼泽性黏土地面,由于树木茂密的冠叶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地势又属低洼,雨水集流在树底,常年挥发不出去,而且也没有人经常踩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树林沼泽。老徐撑了根长棍,在前面带路,戳一棍子走一步,大家脚印踏脚印,走的是左脚泥右脚水,行动十分缓慢。忽然老徐搅动的棍子下,一股水泡混合着泥浆咕嘟咕嘟的在泥面冒了起来。老徐看了看猴子,猴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走上前去,低头细看。老徐把棍子慢慢的拔了起来,一个糊满泥浆的褐黑色物体就这么无声的浮了出来。郑来一看,只感觉头皮一麻,那个泥浆裹住的,居然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