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看向她,小巧的朱唇倔强的抿着,出神的看着大海。
“maggie小姐,这里是我内心最美的地方,希望你也喜欢这里。”
Maggie没有搭话,依然静静看着大海,此时的她如此美丽,眼底一片清澈,郑来克制着自己想抱住她的冲动,眼睛贪婪的享用着她的秀色可餐。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可郑来感觉并不尴尬,也不想打破这微妙的空气,maggie沉醉于早春的海边和那凄美的故事,郑来则沉醉于她的沉醉。
“咕噜噜咕噜噜。”郑来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郑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maggie,maggie一笑“饿了吧?”
郑来点点头“maggie小姐,你饿不饿?”
“我也有点饿了,”顿了顿,又说“你以后别叫我maggie小姐了,叫我maggie就行了,我们,我们做朋友吧?”
郑来心里一阵温暖,赶忙点头,然后说“走,我领你下山吃渔家宴。”说完把手伸给了她,maggie略一迟疑,随即大方的把白皙的小手递给了郑来。郑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就松开了,虽然短暂的触碰,指尖却留下了温润的触感,郑来的心又不争气的砰砰跳了起来。
山下的渔村依然有,可大都是为了游客而设的虚有摆设了,郑来绕过了整条街的渔家乐酒店,开着车往里走,不一会儿,一个小木屋出现在海沿上,这里朴朴实实,是郑来独自的时候总来的地方,鱼肴也新鲜甜美,鱼娘麻利的处理着郑来挑好的鱼,洗干净了就往锅里一丢,只用葱姜大蒜佐拌,不多会儿,一锅浓浓香甜的鱼汤就端上了桌子,郑来要了这里农家自酿的米酒,不是很浓,清淡可口,因为开车,不敢多喝,只是一口一口的抿着,静静的看着maggie那可爱的吃相。Maggie吃的倒是很自在香甜,丝毫没有小女儿的矫揉造作,大方的夸鱼娘的手艺,鱼娘乐的不行,给他们送了个醋酿小银鱼,maggie更是开心,吃了不少。酒足饭饱之后,郑来问“想不想去沙滩散散步?踏踏浪?”
Maggie心情很好,笑着点头。他们跟鱼娘到了别,往沿下的沙滩走去。Maggie脱了鞋子,露出白皙小巧的脚,在海浪里一踢一踢的跟浪花赛跑,郑来想了想,跟maggie说“maggie,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Maggie点点头“快点哦!”
郑来转身离开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Maggie玉颜难掩愤怒“你干什么!我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等你的,要是你有事,就跟我说,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我人生地不熟的,你真够可以的!”
郑来满脸羞愧“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的,好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别生我气了,我再也不敢了。”说着还双手捏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扑哧”maggie看着他装可怜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傻的可爱,逗人的办法都这么老土,从长大,她就知道,自己很美,因为总有很多男人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可以说,她不乏追求者。可对于那些人,她总是提不起兴趣,跟眼前的这个比起来,他们太虚伪了,即便是他,maggie忽然想起了那个人,眼光黯淡了下去。
郑来见她眼色一变,以为真的生气了,忙道“我请你吃晚饭补偿,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
Maggie收回了思绪,用手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好吧,给你个机会,以后再这样,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郑来如获大赦,二人驱车赶往了市区。青岛的沿海有不少格调高雅香净的咖啡厅和餐厅,他们现在到的便是这么一家,郑来把车停在了门口停车场,就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Maggie笑着下车,忽然,一个小女孩手拿一朵红玫瑰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花翘着脚递给maggie,用稚嫩的声音说“姐姐,这朵花送给你,花儿美,可你比花儿还要美。”
Maggie接过花,蹲下身子,无限怜惜的摸摸小女孩的头说“小妹妹真乖,谁让你把花儿送给姐姐的?”
小女孩睁大眼睛,小胖手往郑来身上一指,“这个哥哥叫我送的。”maggie狡黠的微微一笑,郑来满脸尴尬,看来叫小孩子做事真的要冒风险,因为他们很容易把你给出卖了。郑来绅士的在前面引路,穿过不大的停车场往店里走去。整个店面已经被郑来包下来了,这是他有钱之后第一次这么挥霍,也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尽心尽力的做一些事去迎合某人,想让某人开心。店里所有的桌子都被清空了,只在当中留了一张长桌,长桌两端,两把欧式软椅,暗淡柔和的灯线洒在桌面上,烛台上的小烛已被点燃,一股浪漫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Maggie跟着郑来缓步走进,一个在门口等候许久的老外,拿起手中的小提琴微笑着拉了起来,音乐轻柔,衬托着这淡淡的光线,maggie心里一阵感动,一股小小幸福感觉慢慢升起。郑来走到长桌一端,拉开软椅,maggie舒服的坐下,郑来走过对面,也坐了下来。
老外识趣的在不远处拉着轻柔的乐曲,身着白色礼服的服务员开始上菜。这里是一家地道的法式餐馆,郑来对于西餐的认知并不多,关于用餐礼仪更是知之甚少,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滴水不漏的绅士仪态,多半来自于这一个月来的礼仪课。
郑来举起服务员倒上的餐前开胃酒冲maggie一颔首“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些,要是不合口味,你再叫。”
Maggie用细长的手指优雅的端起酒杯,微笑着点了点头,小抿了一口酒。
郑来吃的很慢,不是菜不好吃,而是根本没有心思吃,静静的看着对面的maggie那有别于中午渔家宴的优雅吃相,心想,这女人真是百变,不管哪一面都这么诱人。Maggie往小口中填了一小块牛排,似乎感觉到郑来一直在看着自己,抬起头,眼光交际,郑来一丝紧张,心脏不争气的多跳了几下。为了掩饰尴尬,郑来用餐巾擦了擦嘴问“我们跳个舞吧?赏光否?”
Maggie轻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郑来接过她递过来的小手,心头微微颤动,在轻柔的乐曲衬托下,将她曼妙的身材拥入怀中。Maggie的小手柔若无骨,在郑来粗糙的大掌的比对下,娇美异常,晚餐在这一舞之后结束了。餐后,郑来领着maggie去了海边,一束束艳丽的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绽放出朵朵英姿,maggie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奇异于早春时节,不年不节的,居然有人在海边放烟火,美目贪婪的欣赏着空中的花朵。郑来微笑着看着她这孩子气的表情,心都要融化了。
Maggie扭过头来“你那一个小时,还干了不少事情嘛!”
郑来笑了笑,这个小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今晚,开心么?”
Maggie摇摇头,郑来一阵慌乱,maggie却继续道“不只今晚,今天,很开心。”
郑来哈哈一笑“快溜吧!我们好回去了。”
Maggie一脸的困惑。溜?干嘛要溜?
郑来拉着她往车跑去“这个时候,是不准放礼花的,等着警察来吗?”
Maggie哈哈大笑,两人笑着跑回了车里,享受着这违规的刺激。
他们回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房子里黑漆漆的,看来大家都睡了。郑来在楼梯口,依依不舍的跟maggie道了晚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面,才回到自己卧室。虽然很累,可是这一夜,郑来失眠了。眼前全是白天的影像,闭上眼就看见maggie那娇媚的笑,这是他最快乐的一天,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爱情,真是个好东西。郑来翻来覆去,毫无困意,直到天光放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了没几分钟,就听见狗子在门口,充满醋意的大声嚷嚷“老郑!该起来跑步了!别睡了!”
郑来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穿衣起床。他并没有和狗子计较,心情好的很,吹着口哨轻快的下了楼,一丝一夜未眠的影子都看不到。跑步的时候,郑来很认真的跟狗子说“maggie是我的,狗子,别和你哥我抢!”
狗子一脸冤枉的看着郑来“我不抢,就怕她自己看上我……”
郑来哈哈一笑,捶了猴子一下“猴子,昨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想,她,一定就是你嫂子了。”
猴子笑着点头,狗子笑骂郑来老不正经,三人这么打闹着跑完了步。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紧张中,maggie很少露面,郑来难得见她,不过最近她好像总是和猴子一起出现,似乎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的课程是赌技,郑来老早就在教室里等了,这个夏老,说实在的,郑来真的很尊敬。他的确让人钦佩,不仅仅是因为,他尽他所能的教导郑来,而是一个盲者,在只靠耳力的情况下,居然能叱咤赌坛,这是郑来怎么也理解不了的。对于双目失明夏老的感觉,绝对没有一丝的怜悯,而是万分敬仰。夏老拄着拐棍儿,迈着轻快的步伐,手拿一个小布包走了进来。郑来急忙站了起来,他知道,即便夏老看不见,也能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尊师重道是郑来从小就被灌输的教育。
“郑来,我教你也有不少日子了吧?”夏老一坐下就问郑来。
郑来连忙点头称是,心里也有点奇怪,夏老是这几个老师里最严厉的一个,平时除了教课从来不和他多废话,今儿是怎么了?
夏老继续说“你的天赋还是有的,就是心理还不够沉稳,要知道,赌桌上讲的不是运气而是心理,一个人手里拿了再好的牌,心理不过硬,也会输,你明白吗?”
郑来点头。
“只要你在沉稳些,就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夏老笑了笑,看的郑来一呆,这老人笑起来也挺和蔼呀,“你我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今天,我想收下你这个徒弟,你愿意吗?”
天!这个夏老居然要收自己做徒弟了?郑来心里一阵狂喜,急忙说“我愿意,徒儿愿意!”
夏老拿起水杯,递给郑来,“跪下,行拜师敬茶大礼吧。”
郑来连忙接过水杯,双膝跪倒在地“徒儿郑来,给师傅敬茶磕头!”
夏老笑嘻嘻的接过水杯,喝了口水,示意郑来站起来。“既然你拜了我做师傅,师傅就要给你个见面礼。”说着从小布包里拿出一个颜色灰不溜秋的布料抖了开来,郑来一看,这似乎是一件衣服,可说不出的寒碜,感觉像个抹布。
夏老说“别小瞧这衣服,这叫火綄衣。”
郑来瞪大眼睛盯着这块抹布看,怎么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听夏老继续道“1700年前,曹魏时期,有一个传说在民间流传着,说这世上有一种可以防火的衣服,文帝曹丕就不信,他认为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布是耐得住火烧的呢?还将此观点写在了他的《典论》上。他的儿子曹叡即位后,命人把《典论》刊刻在石头上,立在太庙门外和太学之中。结果,在曹叡死后不到一个月,西域的使节却带着了这种火綄布来到了京城洛阳,他在登基的少帝曹芳面前表演起了火綄布不怕火烧的过程,他让人拿来一炉炭火,将布放在了火里,烈焰升腾,噼啪作响,待火灭了之后,那块布竟然丝毫不损,众人开口称奇,随后,他又叫人把这块布沾上污垢,再一次把布丢到燃烧的炭火中,火熄灭后,污垢没有了,布干干净净,自此,曹芳赶紧将《典论》里关于不存在火綄布的说法抹去了。”
郑来听的入了神,仔细的打量着这块不起眼的破布衣服,真的有这么神奇么?“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呀,居然还有不怕火烧的布料?它是用啥织的呢?师傅。”
夏老说“西域有一个叫斯调的国家,那里每到春夏之季野火就会自行燃烧,到了秋冬又会自行熄灭。那里长着一种特殊的树,叫术树,春夏的时候随火生而生,秋冬的时候随火灭而枯亡。这术树的树皮就是纺织的材料。这个手艺现在已经失传了,那种树后人也找不到了。现在这衣服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我将它送给你,你把它带在身边,此行凶险,也许你可靠它保命。徒儿,拿去吧。”
郑来感动万分,这衣服如此珍贵,世间无双,师傅都可以送给自己,想着想着眼睛不争气的泛起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