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走进王若琳房间时,她正在修炼,过了稍一会儿,王若琳才长吐口气收完功。
王若琳睁开眼略有疑惑地说道:“不知为何,你刚才进来后我心底就有种莫名的感觉,怪怪的。”
林飞走到床边,把手又放到她腰上一挠,“我一来,你当然就有怪怪的感觉了,嘿嘿,你说呢。”
王若琳白他一眼,“呀,怎么天这么黑啊?”
林飞闻言也觉得有些怪异,“也是啊,今天咱们回来这么早,按说要有一个时辰才到天黑的,刚来时也没见有什么沉云的,”说着神识探出去,刚探上千米便立地收回,“有魔气。”说一拉王若琳手身形一移便到了屋外,看向天空。
望上去,倒不像什么沉云,只是一片淡淡的黑雾而已,神识探去也才知这黑雾只百十米而已,但如此范围也可推测见黑雾之多。
“小飞哥哥,这就是魔气吗?”王若琳没下山游历过,更不曾见过什么魔物,对这漫天魔气自是不认得。
“嗯,只是这么多魔气从何而来,连冰城的护城阵法都阻不住。”林飞刚说完,就闻得从城南方向传来一声嘶声裂肺的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杀伐之气,也不知这人有何仇怨。此声一停,就从头顶传来个几个人合力发出的巨大声音,“自现在起众修士万不可修炼,否则极易入魔。七宗弟子快速回到驻地,听由各派长老命令。”此声未完,城内各处就响起数个暴戾的吼声,跟之前那声气势毫不逊色。同时有几处黑色烟柱升起,但随即被压制下去。
王若琳和林飞对望眼,两人都是心里大惊,几乎同时在想,“难道是这魔气使这些修士走火入魔的?”
林飞长舒口气,庆幸道,“还好我来的快些,要再晚一时半刻,说不定你此时也可能入魔了。”
这时林飞猛然觉得身上所带宗派发给的少阳符一阵震动,一拿出看时已由当初的淡青色成了血红色,王若琳也拿出个类似的符,上面似有一道淡金色光电在里面游动一般,“琳琳,这是在召唤你们?”
王若琳点点头,“这是我清灵宗最紧急的召集令,一般到宗派危难时刻才用的。”说完向大殿方向望去,眼中满是忧色。
林飞眼珠一转,“走,我跟你一块过去说一声。宜雪姐姐在少阳宗,你在她身边也好照应。”
王若琳一听便知道他意思,就是也想让自己在少阳宗,不过实话说在这里也就认识两三个师姐而已,倒不如少阳宗认识的人多,便点点头快步跑出院去。
不到半刻钟时间,两人已到了少阳宗大殿旁的偏殿内。这里都是参加试剑的修士,不过林飞看过时却少了姚任和谭一亭两人。
于卿见林飞走进来,打过招呼后说道:“别找了,那两小子走火入魔了,正在老白院里救治呢。”说完长舒口气,看情况应该是比较严重吧。
林飞神色一下沉了下来,虽不知为何姚任二人走火入魔,但跟外面的魔气肯定脱不开关系的,难道是吸纳了魔气?想到此,林飞不由想起自己吸纳魔元力的能力,心下稍松一拉于卿说:“我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的。”
“你?哦…要去的话,跟她说一声。”
“嗯,”林飞应声向里走几步到席慕平身边,“师姐,我去后面看看,老五老六有点麻烦。”
席慕平早知了入魔的几人中有姚任两个,点点头说:“小心点。”
林飞心系姚任两人情况,不再言语,直接施开身法出了偏殿,一到那院里便觉出房间里放出的魔气,他连挥衣袖,略施手法屏散开,才走进屋。
只见白锦然站在床边,正给谭一亭搭脉,而在床榻上里面宜雪替姚任疗着伤。谭一亭虽是脸色通红,但白锦然却也不是很紧张,应该没多大事,反是姚任满脸的黑色肿块,一看过去就觉得胃里翻腾起来,他身后的宜雪则是满脸汗珠。
白锦然收回手,轻叹道,“果然是丹毒啊,真是遗祸无穷啊。还好来这里后消除了一些。”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林飞。
“老白,宜雪刚才是这么说的?”林飞如此问,自是因为他深知宜雪的阅历的广泛。
“嗯,”白锦然眼中疑色一闪便去,转头看着正输功的宜雪说:“多亏了这位前辈就在附近,不然这两兔崽子肯定直接成魔了,哦,成魔?高看他们了,直接自爆。”白锦然自宜雪一开始来就心有疑问,虽然能看出宜雪修为只是出窍期,但总是怪怪的高深感觉,这次宜雪一在谭一亭入魔爆喝之后随即到了这里,震惊之后便打出几个怪异的法诀,但这法诀的确管用,谭一亭脸上的黑气随即便止住,再有她施救。全过程只有此间的白锦然看到。白锦然再出去把姚任带过来时,宜雪居然可以说出是因为服用丹药过度所致,便可推知宜雪给白锦然带来的震撼了。
林飞哪知他心里这么多念头,抓过谭一亭手腕探进神识,除了一片混淆的灵力团,却是毫无所得。便站起看着宜雪两人,约半刻功夫才见到姚任脸上黑气渐渐变淡,不过宜雪脸上汗珠却是越来越多了,她脸色也趋见苍白,林飞知她所耗灵力过度所致,伸手扶在她臂上,缓缓透过一丝灵力。
宜雪身上一震,显示发现了林飞这举动,便引着这灵力到丹田化成自己灵力再以此去稳定姚任体内的混乱灵力。
林飞一开始不知自己灵力是否可被她用,看她脸色减缓,便徐徐增大注入的灵力。
许是宜雪灵力所耗太多所致,纵得林飞相助,也过了一个时辰才压制住姚任混乱的灵力,随后她便拿出两枚上阶灵石恢复起来。
林飞未用多少,心系姚任情况,便握他手腕探进体内,这次终于是看得清楚。在他丹田那颗拳头大小的金丹周围萦绕着无数灵力所凝的黑丝,更有更多的黑丝正从周围挤入,嚣张地想钻进金丹内,但又被金丹外一层若隐若现的淡白色灵力层阻住。那白色灵力层极为厉害,一些触到上面的黑丝居然被其化掉了,但是显然那白灵力层太过薄弱了,又有太多的黑丝绕上来,在未及化掉黑丝时便又有黑丝绕上来,渐渐地那些黑丝都已围了上来。林飞暗用灵力化掉些黑丝,才知那些黑丝是无法吸收的药力,这些药性不被化掉就被这样的堆积起来,就成了这样形式,和毒药无甚区别了。“但。以此看,却是跟那魔气没什么关系了,为何受那魔气影响才爆发呢?”林飞收回手喃喃道。
“吃了那么多丹药,功力自是不如循序渐进练来的稳定,有这魔气一引,那些丹毒自是爆发了,”却是宜雪收起了灵石,回答道。
白锦然对宜雪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小徒。”
宜雪全没当回事,淡淡地说道:“他们是林飞的师兄弟,没什么事的。”
“喂,怎么说话了?咦,咦,他们不是我师兄,你就不治了?”林飞听她话全不把白锦然放在那里,连换话题说道。白锦然也没当回事地坐到桌边自倒杯茶引啜起来。
“哼,只听方才魔吼之声便知这次走火入魔的修士何止百人?让我管我管得过来吗?况且其中还有个出窍中期的,嘿嘿,煞气,想来那小子杀人不少吧,”宜雪冷笑两声,接着道,“能进到出窍期也算他功法霸道了,哼,但这也好过说不得被劫雷劈死了。”
白锦然闻言一下站起来,惊道:“你能知道是煞气所致?”要说刚才是有个极为特殊的声音,但自己也只能判定是元婴期之后的修为,可说不出是出窍期,更不用说是中期和原因了,这样看来这个女修真是见闻了得了。
“那声中满是暴戾和凶残之意,能压住其他声音,还能有什么人这个能力?”宜雪说完就走出了房间,留下林飞二人的目瞪口呆。
林飞还好些,惊讶之后眼睛一转,忙说道:“这位前辈真是厉害,没想到把她带来少阳宗是对的了。”说完没等白锦然问话就追了出去。
上到林飞房间,“宜雪姐姐,他俩没事吧?”
“没大事,不过要想回复之前的状态,十几年苦修是省不得了。”宜雪想想后说道。
林飞听她语气略有迟疑,便运起读心术看去,虽是可以清楚地看出她修为,却对其想法丝毫未觉,只觉神识探去被层禁制阻在外面。正要再试试时,陡觉体内灵力翻腾起来,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如雷般的沉哼声,忙收回神识压制灵力。
“读心术?”宜雪恶狠狠地问。
林飞脸上一红,嘴巴张合数下也没说出什么。
宜雪双眼一凝,知他真是用读心术了,心里某处一个心酸,冷冰冰的说道:“你再在我面前用此术,我就直接把你神识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