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熊被那佛珠打得体内真气翻江倒海,气血浮动,手中斩龙刀一滞,突然“砰砰”两声,双臂又被佛珠打中,但那僧衣人似是手下留情,虽然疼痛无比,但却无性命之忧。
穆熊顾不得多想,忍痛握紧斩龙刀纵横劈斩,将体内霸烈的真气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又斗了十余合,僧衣人叹息道:“小施主,为了那妖女,你这是何苦呢?”忽然双手结印,一团紫金火焰倏地化为降魔杵模样,向穆熊当胸撞去。
穆熊双臂疼痛彻骨,刀上真气已不如方才那般霸烈,登时被那金光降魔杵冲破光刀撞在胸口,朝后飞跌出去,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血珠飞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赤炎狻猊悲吼一声,飞身将穆熊接住,奔腾飞跃而去。
僧衣人叹了口气,也不追赶,双掌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漫天光焰渐渐消散。
穆熊周身剧痛,全身骨骼仿佛都被撞散了一般,意识也渐渐模糊,刚刚想到:“他为何不杀我?”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隐约间,耳边传来一阵“哗哗”之声,穆熊朦胧中还在惦记宋紫灵,“不知师姐现在逃到哪里了?”睁开眼睛,已是漫天星斗。穆熊猛地翻身坐起,周身真气乱窜,经脉剧痛,险些又昏厥过去。四周林木葱郁,他身处之地是林中的一块草地,十丈之外,便是一条山溪,蜿蜒曲折,他方才听到的“哗哗”声,便是这山溪的流淌水声。
忽然,耳边有响起“呼呼”之声,随即一条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在穆熊脸上滑过,却是赤炎狻猊伸出舌头在他脸上*,极是亲热。
穆熊微微一笑,道:“猊兄!”
赤炎狻猊兽见他无恙,也是十分欢喜,伸出巨爪轻轻碰触他的手臂,又扭头向旁边引他。穆熊转头一看,只见旁边倒着一只足有数百斤的野猪,长长的獠牙断成两截,早已毙命多时。
穆熊已是一日两夜未食,腹中早已饿极,一见这野猪顿时喜道:“猊兄,多谢了!”忽然又嘿嘿一笑道:“恐怕是你嘴馋了吧!”赤炎狻猊打了个响鼻,又伸出舌头朝穆熊脸上舔来。“好了,猊兄,口条够了!”穆熊急忙躲开,当下将野猪拖至剥洗干净,又拣了些木柴,让赤炎狻猊喷火点着,烤了起来。
填饱肚子,精神大振。穆熊又打坐调息了一个时辰,才将体内岔乱流窜的真气一一导入丹田,那炼神鼎依然在丹田中缓缓转动。穆熊摇了摇头,暗自想道:“若是能*控这炼神鼎对敌该有多好,也不至于被那僧衣人如此轻易的打败。”但随即又发现自己体内虽然经脉震伤,但却并不严重,只要稍加调理二三日便可恢复如初,似乎那僧衣人特意手下留情一般。
穆熊将白日之事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心中颇为疑惑。那僧衣老人真气念力雄浑无匹,又会使紫火电光焰,定是天龙寺高僧无疑,但师姐宋紫灵对他又那般惧怕,显然那人又是魔门妖孽,可若是魔门妖孽,他为何又对自己手下留情呢?最后那一击只要在强上三分,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穆熊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又想起大师兄赵云忠,不知他和冯云天现在如何,是不是正在四处寻找自己?倘若三人联手,说不定就能将那僧衣人打败,救下师姐。
正胡思乱想间,怀中追风蝉忽然振翅“扑扑”乱动,似是闻到了什么气味。赤炎狻猊也突然警觉,仰鼻乱嗅,口中低声咆哮。穆熊一愣,随即大喜,定是追风蝉闻到了千里香的味道,师姐就在附近!想到此处穆熊伸手轻拍赤炎狻猊,赤炎狻猊甚是通灵,立时住声,瞪着两只红睛四下扫望。
穆熊默念封印诀,将赤炎狻猊封印入斩龙刀。随即掏出追风蝉。追风蝉方一出来,便振翅向山溪飞去。穆熊急忙跟着追风蝉御风疾行。
追风蝉在前沿着山溪朝上游飞去,穆熊紧跟其后,星空璀璨,溪水在星光下泛着点点亮光。追风蝉突然停住,在夜风中振翅盘旋,随即猛地向溪水直扑飞去。穆熊随之望去,目光忽然一顿,只见溪水中一条紫色纱巾被岸边枯枝勾住,随波浮沉。那追风蝉在纱巾旁振翅盘绕不已,发出阵阵欢鸣。
“这不是师姐的纱巾吗?”穆熊将纱巾捞起,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师姐出了什么事?或者被那僧衣人抢先一步寻到了?”想到此处顿时不寒而栗,随手将纱巾和追风蝉放入怀中,朝上游狂奔而去。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妩媚欢愉,在寂静的山林中,合着潺潺流水声,更加动听。夜风慢吹,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一种奇异的幽香,合着那妩媚的歌声,勾魂夺魄。穆熊眉头一皱,这香味儿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突然眼前一亮,是了,这香气便是昨夜遇见的宋紫灵身上的香气。
刹那间穆熊欣喜若狂,但有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师姐什么时候会唱这种妩媚的歌了?当下急向那歌声处奔去。
山溪从一片树林中流出。林中雾霭迷蒙,但在穆熊眼中,却亮如白昼。一株榕木上,悬挂着紫色的衣衫,随风飘荡。而歌声正是从那榕树后传出。
穆熊小心翼翼的绕过榕树,忽然眼前一亮,脑中轰鸣,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向头顶贯去,心跳如狂,似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急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山溪之中,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正沐浴而出,曲线玲珑曼妙,长发飘飞,身上滚动的水珠泛着点点星光,宛如夜开的昙花一般。
穆熊虽然也见过李草女儿李英莲的裸体,但那日李英莲咬舌自尽,又怎能与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妙人相比?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他内心深出深深牵挂的女子。这一瞥之下,热血沸腾,想要将这一幕从脑海中抹去却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