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股庞大的气势震撼中恢复过来,见张之砚如此神色,刘啸云心下不安,忙问道:“张老鬼,你这是怎么了?”
李婉儿也是气喘吁吁看着张之砚,希望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此,张之砚轻叹一口气,伸手揽过李婉儿,安抚着其惊扰的心境,旋即看向刘啸云,无奈说道:“恐怕我要离开了。”
听此,刘啸云一头雾水,疑惑道:“离开?去哪?老鬼,你究竟要说什么?”
张之砚闻言,苦笑了下,随即说道:“一时也说不明白,我如今突破在即,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在我出关之后,再详说不迟。”
刘啸云闻言一脸惊诧,询问道:“闭关!难道你如今已经突破那层桎俈了吗?”
闻言,张之砚点了点头,说道:“我停留在此巅峰境界已有五年之久,一直找不到突破的锲机,直到此次婉儿的事情,在那股诡异气息的压迫之下,终于打破了灵魂上的桎俈,即将真正迈入新的层次。”说道此处,张之砚眼中一片期待。
而刘啸云眼中也是一片向往,不禁叹道:“虽然不愿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果真是一个武学奇才,那种境界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真正地见到过,并且那也是我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目标,没想到,竟让你如此就达到了。我想方才那股强悍的气势就是突破前的征兆吧。”
此次,张之砚没有像以前那样,跟其斗嘴,只说道:“恩,不错,刚才就是我体内桎俈被打破,一时没有察觉,导致气息外放,才有了这种状况。不过,若是把我说成是练武奇才,倒是有些抬举我了,我只是凭借祖上福荫,幸得家传功法,倚仗功法的奇特,以如此年岁,才达到这种境界,并无自傲之处。而反观我父当年以不惑之岁即达武皇巅峰,横扫天下,未有败绩,其天赋那才是真正惊人的!”说道此处,张之砚眼中顿时一片敬仰骄傲之色。
闻此,刘啸云被张之砚一番话语所震惊,不禁高呼道:“你是说你父亲那般年纪就达到了武皇巅峰境界,你以前怎么从未说过,而且也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父亲,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闻言,张之砚怀缅道:“我父亲的名字可能你没有听过,不过他的称号,我想你并不陌生。”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啸云,而在看到他好奇专注的表情后,脸上笑意更浓。
见状,刘啸云眉毛一竖,着急道:“你现在还卖什么关子,快说究竟是谁?”
闻言,张之砚神情一肃,傲声道:“几十年前,曾有一位震惊武林的年轻强者,短短十年间,战遍天下,难逢敌手,而此后,这位强者便销声匿迹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家父,人称一代武痴——张狂!”
闻言,刘啸云久久无语,此时,他的内心却是震惊无比,一代武痴,那个曾经让武林一度疯狂的称号,也是一个让无数武者敬仰的名字,而此人如今却是自己的亲家,一想到此处,刘啸云就觉血液一阵沸腾,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时,李婉儿身体也已经恢复过来,见状,便出声问道:“张爷爷,那祖爷爷现在在哪?婉儿能见到他吗?”
张之砚闻言,眼中也是一片缅怀,轻叹道:“你祖爷爷已经消失多年了,包括爷爷在内,没有人知道他现在何处。”
许久,刘啸云才平复了波动剧烈的心境,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你竟是武痴之子,难怪每次跟你打,都会弄得灰头土脑的,有这样强大的父亲,你的武功怎么可能会弱!”
张之砚闻言,无奈道:“怎么每个人都会把功劳归到我父亲身上,想想可是我自己通过刻苦修炼,方才得到今天的修为,你我相交已有二十多年了吧,这段时间你可曾见过我父亲出现过,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父亲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苦修,哪里来的半点父亲的帮助。不过,父亲却始终是我敬仰的对象,也是我修炼的最大动力!”
二十多年不见父面,张之砚身为人子,尽管已如此年岁,仍是想念无比。
刘啸云闻言,眼皮一翻,不由得嫉妒道:“你们这一家子都是怪胎,我想你父亲那样的天资,后代之中,只有宇儿可以相比了。”说起张天宇,刘啸云眼神顿时变得温和,心中确实有些想念这个优秀俊俏的外孙了。
而张之砚闻言,脑海中也是浮现出了张天宇调皮的样子,不禁怀念道:“是啊,我们后辈之中,只有宇儿有此天赋,能够跟父亲一较高低,而且我感觉宇儿的天赋犹在父亲之上。”
李婉儿听到二人提起张天宇,眼睛顿时一亮,又听二人如此夸奖他,不由得笑意盈颊,仿佛夸奖的那人不是张天宇,而是她李婉儿一般。
于是二人话音刚落,李婉儿便欣喜道:“是啊,是啊,宇哥可厉害的很呢。”
闻言,张之砚和刘啸云互望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什么,二人会心一笑,颇有些莫名的意味。
俄而,张之砚说道:“刘老头,我马上就要闭关,你让天儿回来一趟吧,有些事情是要交代的一下的,而且我这位子也是时候传下去了。一切都等我出关之后,在详说不迟!”
刘啸云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 万浪峰,泗水殿内,玄音高坐正殿中央,口中滔滔不绝,一旁上官幽芡坐在侧位,时不时地众人添茶倒水。
而张天宇和上官云楚则坐在大殿两侧的左右枣红檀木椅上,只见张天宇凝神注听,时而点点头,又时而迷惑不解。上官云楚两眼无精打采,睡意阑珊,每每把涌到嘴边呵欠又强咽回去,实是痛苦至极。
此时,玄音端起桌边茶杯,轻咽一口清茶,眼光瞟见时而皱眉,时而神情舒展的张天宇,满意又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而再看到上官云楚的神色之后,又不禁无奈地苦笑了下,这音律一道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种煎熬了。
不久,张天宇将刚才玄音所讲理解完后,只觉以前所学不过沧海之一粟,江河之一瓢,音律一道居然也是如此深奥,以往自以为颇有造诣,如今看来却是井底之蛙,难窥全天了。
忽然感觉周围静悄悄,不禁抬起头来,见玄音正含笑看着自己,不由得起身赔礼道:“弟子失礼,还望师叔见谅!”
玄音闻言,微笑道:“无妨,你思考专注,于音律一道颇有天赋,若不是玄清师兄已早先将你收为了弟子,我真想将你收为我的徒弟。”
闻言,张天宇谦声道:“师叔抬爱了,天宇不过对此道感兴趣罢了,算不得什么天赋。”
见状,上官幽芡眼睛一转,娇声道:“我们五峰之地都是隶属同门,一个人的弟子,也就是五个人的弟子,师叔偶尔指点一下后辈弟子,也是无可厚非的嘛,你说是吧,哥哥?”
上官云楚睡意正浓,忽听上官幽芡叫到自己,眼睛一瞪,见众人皆望向自己,立时睡意尽去,口中含糊道:“啊,恩,好,不错!”
玄音本来就喜爱张天宇,听到此言,也是点点头,说道:“恩,说的在理,这样,天宇你以后若有时间就过来吧,我想师兄也会答应的。”
张天宇闻言,心下一喜,高兴道:“多谢师叔!”
闻言,上官云楚有些无力地恭喜了一番张天宇,上官幽芡则是脸上欣喜不已,眼光时不时地瞟向张天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张天宇的眼角此时也偷偷地看了一眼上官幽芡,恰巧看到其看着自己,登时二人脸色齐红,眼光互相避开了去。
而这时,上官云楚要回赤阳峰,便起身告退,张天宇也随之回峰。
玄音让上官幽芡送送二人,随即闪身进入了内堂。
上官幽芡走在中间,因为刚才之事,心头一阵乱跳,久不发一言,倒是上官云楚被拉着听了半天的音律,以致抱怨个不停。
很快,三人便到了山口处,这时,张天宇说道:“师姐,就送到这里,请回吧!以后,天宇还会来打扰的!”
闻言,上官幽芡“嗯”了一声,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张天宇还未离去,便想着他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上官云楚也是嘱咐了下上官幽芡,便和张天宇转身下山去了。
就在二人转身即将下山之际,上官幽芡心神一松,只觉眼前模糊,头脑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而张天宇此时刚好回头看见,惊呼道:“师姐!”言出之时,身体一晃便到了上官幽芡身旁,双手揽住即将坠落的上官幽芡。
触手之处,只觉一股冰寒至极的气劲钻入体内,冰冷的寒气让张天宇的身体有些僵硬,张天宇心下震惊:“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