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有夜色,然而整个苍龙城之内,却还是一片喧嚣吵闹声,而最显眼的,莫过于街上那一队队川流不息的各色兵丁。
看来,此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霹雳堂内,气氛似是有些紧张,而钱熊此时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仿佛暴雨前的阴云,乃至堂内众人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时,钱熊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问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闻言,台下一人答道:“回大哥,外面官兵查的很严,那架势似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一般,但是突然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官兵,城中百姓心中也是十分害怕。”
钱熊闻言,原本难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寒声道:“真是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了陈小婷和秦可儿的关系,更没想到秦可儿竟有这份本事,居然能够找来这么多的兵马,弄得我们连城门都出不了,看来这次真是做了件赔本的买卖。”可怜钱熊,至今都还没想到引致此种状况的人,就是那个他自认为没有任何背景的上官幽芡。
而台下那人闻言又问道:“那大哥,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城中官兵那么多,迟早是要搜到这的。”
闻言,钱熊森然道:“怕什么,一时半刻他们搜不到这里,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他们又能找到些什么,只是可惜了那两个美人。”说到此处,不免脸上有些不舍。
便在这时,突然一人慌张地闯了进来,向钱熊道:“大、大哥,你快去看看吧,那个天仙似的美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
闻言,原本端坐的钱熊,“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问道:“那美人怎么了,那可是我答应献给尊者的,况且尊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来人闻言,忙答道:“不知怎么回事,那美人如今就像寒冰一般,冷冽异常,让人都不敢靠近。”
钱熊闻言,没有丝毫停留,边走边说道:“赶快带我去看看!”随即便快步地向后堂而去。
—————————————————————————————————— 夜幕降下,但整个苍龙城再灯火的映照下,却犹如白昼一般。
张府客厅之内,十余位将领云集于此,等待着张天宇相见。
而众人首推的首领,城防军将军于禁,自然也在其列。
众人在此等候已有一个多时辰,桌上茶水也是换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不见张天宇的出现,不由得心中都有些烦闷。
见状,作为暂时主事的于禁便开口问道:“余伯,公子怎么还不出来,我等已经等候多时了,众将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怕再这样下去,众将心中会有怨言。”
余伯闻言,无奈道:“于将军,老夫也不知道公子何时能够出来,公子进房之前,曾吩咐众人不得进屋打扰,所以我也不能去请公子出来,不过,公子却是早有交待,众人只需尽心搜查便可,其他事倒也无须担心。”
话落,于禁又言道:“既然公子早有交待,那你看我等现在该如何去做?总不能在这干坐着吧!”
众人在此干坐,确实是有些无聊烦闷,但是张天宇有言在先,不准进房打扰,所以余伯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只能陪着众人等候张天宇出来。
抬头向外看了看天色,见天色不早了,于是余伯便说道:“于将军,我看大家就再稍后片刻吧,此时天色已晚,依照公子所言,我想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闻言,于禁也是无奈道:“好吧,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 这时,张天宇所在房间之内,漆黑一片,静寂无声,但空中似乎隐约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昔日,张天宇曾为上官幽芡压制体内寒毒,期间其为了保证后者的安危,曾暗中将一股混元封入上官幽芡的体内,有这股混元的存在,其体内的寒毒爆发之时,便不会如此激烈。这一点,就连玄音都不知晓。
由于混元的特殊,张天宇自然是对其有所感应,但是如果距离太远,效果便会大打折扣,甚至是感应不到,所以张天宇才会让人敲山震虎,将匪徒困在城内,而在张天宇全力感应之下,定然会找到上官幽芡的所在。
便在这时,突然,盘膝静坐的张天宇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其眼中九彩闪烁,眼眸璀璨明亮,但转瞬便收敛于内,随即出声道:“东南方向!”
话音刚落,只听房门一声轻响,而张天宇已经失去了踪影。
张府客厅之内,众人依旧是百无聊赖,在互相闲聊着什么。
余伯和于禁也是低头浅谈,二人间或地点头会意,相谈甚欢。
便在这时,余伯说话声摹地一断,随即往厅门看去,同时轻笑道:“公子出来了!”
“哦?”于禁闻言,精神一正。
还未等于禁有何反应,便见一道身影闪入了大厅之中,同时带来的还有阵阵的劲风。
大厅之中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纷纷豁然起身,手按武器,一道道锐利的目光聚焦在那道身影上面。
此时的张天宇脸上略显有些疲态,可见刚才的打坐搜索对其精神的消耗的确不小。
这时,余伯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公子总算是出来了,大家都在此等侯多时了,听候公子的吩咐!”同时示意众人不用紧张。
众人闻言,心中恍然来人便是傲天公的公子,于是纷纷向张天宇见礼。
张天宇心中焦急上官幽芡的安危,没时间说什么客套话语,于是抱拳道:“余伯,各位叔伯,方才我已经找到师姐的下落,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多说,多耽搁一分,师姐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现在请大家赶快调集自己的人手,向东南向包抄过去,不求伤敌,只求不要放走一人,天宇在此先谢过各位了!”
张天宇话语甚急,于禁见状道:“公子言重了,这是我们分内的事,哪敢当得公子一谢!我们这便按公子的吩咐去做!”
“我等谨遵公子吩咐!”众将闻言,齐声道。
“好,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沿途我也会做上标记。”话音刚落,其人便已失去了踪迹。
见状,在场众人无不惊叹张天宇的本领,于禁更是称赞道:“想不到公子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本事了。”
余伯闻言,也是叹道:“多日不见,公子的功夫确实精进了很多。”
并未在这话题上纠缠,于禁随即言道:“众将听令,立刻调集本部人手向东南搜索,不得有误!”
“是!”众将闻言轰然领命。
—————————————————————————————————— 却说张天宇出了府门,直往心中感应之地飞掠而去。
由于其精神集中在感应上官幽芡方位之上,因此没有分出精力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便在这时,一道爆喝声在空中响起:“下去!”与此同时,一记不弱地劲风向张天宇当空而来。
眼前突发地状况,也令张天宇吃了一惊,挥手击散那道劲力,但前行的身体不得不停了下来,徐徐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嗖!嗖!嗖!
张天宇刚刚站立,便只听接连不断地数声破空声,随即十几道黑色锦袍的身影便将其围在了中间。
张天宇心中暗道自己大意,竟没有注意自己周边的情况,以致让人袭击之后,才知有埋伏。
便在这时,只听其中一道身影喝声道:“不用废话,直接拿了!”说罢,五道身影便立刻飞快地向张天宇袭去。
本来上官幽芡失踪,张天宇就火闷无比,此刻万幸有了上官幽芡的消息,心中急欲前往救护,偏偏被眼前这几人莫名地拦住,不由得气出七窍,火焚五内。
当即一声冷哼,张天宇不退反进,脚踩浮云步,身形一时间犹如鬼魅,飘忽不定,而那五名擒拿张天宇的人,顿时感觉眼前有些花乱,看不清张天宇的身体,此五人心中警惕,伸手护住了几大要害。
几人刚刚反应过来,便只觉胸口一阵窒闷,气息不畅,同时感觉到一股大力震得自己啷啷后退。
这时,那群原本没有出手的黑袍人人,见张天宇一招便将五人同时击退,不由得面露谨慎,心下知道张天宇不好对付。
而张天宇在击退五人之后,并未退身,而是虚晃一下身体,随即便挥掌扫向了周围其他的黑袍人。
“猖狂!”
见张天宇如此自大,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中,一个头戴锦帽的黑袍人不由得怒喝道。
与此同时,其略身而起,带动着刺耳的破空声,举掌便向张天宇劈去。其势迅疾,竟不下于张天宇的浮云步法。
而这时,张天宇刚刚挥掌重伤一人,便感觉侧面一股凌厉的攻击向自己而来,其势有如迅雷,同时张天宇也感觉到对方已牢牢锁定了自己,心下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一记的劲力明显已有武王境界的威力,就是以张天宇的如今的修为也不敢马虎大意。
那黑袍人的攻势转眼即至,张天宇无暇多想,虚晃的身体快速地凝实,同时右手变掌成拳,夹杂着冷冽的寒冰真气,猛然轰向迎面而来的手掌。
“嘭!”
二者乍一接触,一圈能量涟漪便在接触点快速地辐射而出。随即,二人因真气的反震力,皆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张天宇小退一步,右拳隐约有些微麻,不过体内真气鼓荡,转眼这些许微麻感便荡然无存了。
而反观那黑袍人,“啷啷啷”退了三步,一时口中无言,若仔细看去,其手臂明显有些颤动。
刚刚站立不久,那黑袍人便冷然喝道:“都给我一起上,拿下他!”
众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真气鼓荡,欺身向张天宇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