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岁月无痕,却说张天宇来到闻达书苑也已有几月。
自从拜得玄清为师,张天宇每天都会跟随其修习昊天罡气和仔细钻研布阵之法,然布阵之法不但需要一定的修为,还需要极高的天赋,岂是一蹴而就的,饶是张天宇如此天资,也感到阵法的浩瀚,并且据玄清讲,他所知不过冰山一角,可以想象这阵法之道的恢弘与深奥。
不过说到昊天罡气,张天宇倒是有些得天独厚,他修炼的过程中发现,这昊天罡气的修习竟与龙神功极为相似,二者相辅相成,进境神速,而且果如玄清所言,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然而,玄清见状,丝毫不觉奇怪,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的,这倒让张天宇有些糊涂起来,但其也并未多问。
这天,张天宇的房间之内,其浑身金光闪耀,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忽而一股冲天的气势破体而出,似要毁灭一切,但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张天宇浑身的金光也收敛了起来,此时的张天宇,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俊俏的书生般,哪里会想象到他其实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待收回了全身真气,张天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想不到龙神功和昊天罡气的相辅相成,竟有如此气势,若是再加上裂天的威力,以我如今的修为只要是不超武皇境界的高手,我都有一战之力。”
平复了下波动的心境,张天宇想起了不知去向的小赤,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虽说其和小赤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张天宇却是特别喜爱这个极通人性的灵禽,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他当成了好友一般。
自从张天宇闭关以来,小赤再也没有出现过,使得张天宇心中担心无比。
轻甩了下混乱的头,张天宇顿感百无聊赖,忽而想回府中看看余伯,也顺便出去游耍一番,于是便起身向玄清禅房走去,请求让其下山一次。
—————————————————————————————————— 玄清禅房之中,玄清紧闭双目,浑身光芒吞吐不定,忽而“嘭”的一声,一阵金色光晕呈涟漪状辐散而去。
便在这时,玄清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面色大变,急忙驱手成指,眨眼间,便在全身的几大穴位处各打入了一道真元,而后,又立刻沉目养神,收敛起全身气机。
此时,张天宇正在前往玄清禅房的途中,忽觉遥远的天空之中,传下一股慑人心魄的强大压力,紧接着隐约间有隆隆的雷声,这股压力虽然骇人,但目标却不是张天宇,不过可以肯定,若是这股压力是向自己而来,一个照面便能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压垮。
张天宇心下骇然,身体一凉,不禁出声道:“这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惊呼道:“这难道是——天劫!不好,师父!”想到天劫,张天宇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玄清,担心之下,飞快地向玄清禅房而去。
此时,禅房中,玄清浑身被金色的昊天罡气包裹,其气态安详,面显毫光,俄而,玄清浑身的昊天罡气缓缓地被其吸纳入体,轻吐一口於气,玄清抬头向上看去,那如明珠般的眼睛似是穿透了层层的阻碍,看到了遥远天空之中聚集的黑色云彩,而这时,那些黑色云彩也慢慢地消散开去。
玄清缓缓地收回目光,心中放下一颗大石,如释重负又有些许叹息道:“劫云总算是散去了!不过,我怕是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时,玄清忽而转头看向门外,面容露出一抹微笑。
“师父!”人未至,张天宇紧张的声音已然传了过来。
很快,张天宇便已来到房门之外,这时,玄清微笑道:“宇儿,进来吧!”
闻言,张天宇立刻闪身进入禅房之中,见玄清无恙,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看到张天宇如释重负的样子,玄清心中不禁一阵欣慰。
这时,张天宇开口道:“师父,刚才那个就是天劫吗?”
闻言,玄清叹声道:“不错,方才正是天劫,还好为师及时压制体内波动的气机,使得劫云未成形,否则为师刚刚就要去强行渡劫了,不过我只能暂时封住体内气机,现如今我也要和你曾祖一样,需要长期闭关,以压制体内真元暴动,躲避天劫的感应。”
闻言,张天宇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言道:“师父,弟子认为若是体内真元雄厚,境界达到,天劫并不是渡不过去的,所以师父闭关只要凝聚淬炼真元力,已达到厚积薄发,最后不得已渡劫之时,也有几分胜算。”
闻言,玄清知其关心自己,于是开怀一笑,朗声道:“不错,宇儿说的有理!”
不过,张天宇还是不舍道:“师父若是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师父。”
闻言,玄清微笑道:“宇儿,师父要教你的都已经传授给了你,你以后就要自己领会摸索,况且师父和你爷爷外公他们一样,不能总是在你身边,你需要经历磨练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我想这也是你爷爷和外公他们的想法吧!”
看着面前自己喜爱的徒儿,玄清何尝不想多呆些时日,但天劫不等人,伸手摸了下张天宇的头,玄清继续言道:“为师闭关之后,你可以下山游历,也可呆在抱朴峰,继续钻研为师传你的东西,有紧要事的话,就去找万浪峰,找你奶奶,她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是,师父,徒儿记下了!”闻言,张天宇向玄清躬身道。
—————————————————————————————————— 万浪峰,观天亭中,上官幽芡一袭白衣,遥望着上山的小路,不时地高兴,不时地的失落。
突然,见远方一道白色身影缓缓向这边行来,上官幽芡脸上一喜,同时举动间略有些慌乱,连忙坐在琴架之前,佯装扶手调琴。
过了一会,那白色身影的摸样清晰了起来,不是张天宇还能有谁!
见上官幽芡坐在那里,素手挑动琴弦,张天宇只觉心中也一阵跳动,略微定了定神,这才向上官幽芡走去。
“师姐!”张天宇喊道。
见张天宇来到,上官幽芡面上一喜,赶快起身,向张天宇道:“师弟,你来了,你快过来看看我这首曲子,是不是合韵理?”
闻言,张天宇微笑着走过去,坐在琴架旁,调弄着上官幽芡拿给他的曲谱,便调便问道:“师姐,奶奶在做什么?”
经过这些日子,张天宇也对万浪峰熟悉了起来,玄音对自己的疼爱,也慢慢地习惯了,不知不觉间,张天宇似乎真能从玄音身上感受到奶奶的关爱,于是对玄音,张天宇也是真心地叫一声奶奶。
上官幽芡闻言,回答道:“师父在练功,她老人家说,你来了的话,就让你直接去找她。”
闻言,张天宇眼珠一转,俄而浑不在意道:“我们先调曲谱,奶奶那里不急!她老人家在练功嘛,还是不打扰为好!”
看到张天宇如此神情,对于堂堂一峰之主,竟是如此神态,而师父对他这样仍不生气,全天下怕只有张天宇一人了!
想到此处,上官幽芡不禁一笑,张天宇见之,顿觉那笑容犹如雪莲盛开,美不胜收,一时间有些看得痴了。
便在这时,玄音有些微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小子,对奶奶的话,竟这般对待,看来是把你宠坏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