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张之砚回荡的声音渐渐消失,刘啸云面露惊疑,感叹道:“天儿,看来你父亲的修为又上了一层楼,刚才的传音明显不是用真气凝音成线传来,而是用了我们所不得而知的方法,不过你父亲刚说的话是什么含义?”
闻言,张傲天神色正襟,沉声道:“父亲的修为,在我眼中一直是难以想象的,所以这种传音之术我倒没有感到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刚才父亲的话我倒是知道的,岳父大人知道我父亲便是龙门教主,而刚才的龙门召集令便是父亲以龙门之主的身份下达的召集令,凡我教身份尊崇者皆要前往,这是父亲第一次亲口下达召集令,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手中有父亲的金龙令,也是我父亲亲口应允的客卿,也有权利前往密地议事。”
闻言,刘啸云颔首道:“嗯,那好,天儿我们走吧,我也是很好奇你父亲此次出关,修为究竟是何种境地!”
—————————————————————————————————— 张府深处,院落西北角处,乃是一座荒废的庭院,正因为其荒芜,所以人迹罕至,而杂乱不堪的院落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假山石,假山石四周是一潭清泉,泉水汩汩而出,倒为此平添了一丝生气。
时值黑夜,偶尔的虫鸣声显得黑夜更加的寂静,忽然,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几道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潭水边缘处,来人落身之后,相互间抱拳打着招呼。若是张天宇在此,定能认出其中的大部分人,这些人平日在张府之中都有着不同的身份,以掩人耳目。
忽然,有些喧闹的场面忽地一静,众人目光皆是看向半空,其中有一位老者,虽然面如枯槁,但目光炯然有神,一看便知是位武功高深之人,他抬头瞧见半空而来之人,干枯的面皮闪现出一丝笑容,不过那丝笑容确实不敢恭维,只见其声音沙哑道:“少主来了!”
话音刚落,张傲天的身形“倏”地一声出现了众人眼前,后面紧跟着优雅自若的刘啸云,众人见状,皆向张傲天抱拳行礼,而张傲天也是一一回礼。
便在这时,潭水中央的假山下,空气一阵抖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影子一般,缓缓地飘现出来。
此人一出现,众人神情皆是一噤,似是极为害怕此人。
张傲天顺着眼光看去,朝来人微笑着点了下头,那人见张傲天此种神情,一阵惶恐,急忙躬身道:“影卫首领,阳翎,见过少主!”
闻言,张傲天随意挥了下手,说道:“免礼,阳兄,快为我们打开密室大门吧,别让父亲等的太久。”
阳翎闻言,急声应道:“是!”说罢,转身双掌抵在眼前的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壁之上,真气聚集在双臂,缓缓发力,将石壁向两边分开,渐渐地石壁一阵轰隆声响,俄而便在众人眼前闪现出一个亮堂堂的洞口,整个长洞墙壁之中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夜明珠,一直向下蜿蜒而去。
此时,阳翎转身向张傲天躬声道:“少主请!”言罢,身体闪向一边。
张傲天没有谦虚多言,将手一拱,说道:“诸位,请!”说罢,身形一闪,便踏水向假山洞门而去。
众人见张傲天已行,便纷纷跃身飞向洞口。
一处极为宽阔的密室之内,金光闪闪的墙壁上面,镶嵌着许多珍贵的珠宝,头顶乃是一个满是夜明珠的螺旋形的穹顶,而穹顶正中央处,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散发明亮但不耀眼的光芒,照的密室一片明亮。
琉璃地面之上,几根巨大的金色巨柱支撑着穹顶的重量,每条巨柱之上,都镌刻着一条驾云腾飞的巨龙,密室入口处,有两扇黑色的玄铁重门,而正对着重门的墙壁上,是一条盘旋而起的神龙,而硕大的龙目正对着重门入口处。
神龙前方,乃是一方高台,高台之上一尊纯金打造的宝座固定在琉璃地面上,九级玉质台阶铺设而下,两排通体碧绿的极佳玉椅整齐地摆放在琉璃色的地面上。
很快,熙熙攘攘地喧闹声传来,张傲天一行人步入了富丽堂皇的大厅之内,这一行人中,只有刘啸云是第一次来到此处密室,乍见之下,也不禁对这极其奢华的密室感到震惊,好在刘啸云修为深厚,心境也非同一般,倒也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
众人来到密室之内,无一人敢坐,皆是站立着彼此交谈,等待着张之砚的到来。
而最前列,刘啸云和张傲天两人静静等待着,不时地低头说几句话。
这时,说话的众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与此同时,喧闹的大厅顿时一静,只见入口处,一袭儒衫的张之砚缓缓地走向台阶之上的宝座,而其身后跟着身穿黑色锦袍的赵极和阳翎。
众人见张之砚来到,皆是恭敬地向张之砚行礼,而张之砚也是含笑地拱手回礼。
此时的张之砚精神越发的矍铄,双眼之中精光内敛,普华无实,看上去就是如普通人一般。虽然依旧是苍首白发,但是脸上已是少了许多皱纹,再观其步履轻盈,沉稳有度,可见其此次闭关武功确实精进不少。
片刻后,张之砚来到台阶处,拾级而上,而赵极和阳翎则是在台阶处停了下来,赵极见到张傲天站立在此,便躬身道:“属下见过少主!”
张傲天闻言,微笑着搀住赵极的双臂,说道:“赵叔不必多礼!许久未见,赵叔的武功倒是精进不少。”
闻言,赵极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张之砚威严的声音响起:“诸位兄弟请坐!”说罢,张之砚便端坐在了身后宝座之上。
众人见张之砚落座,于是也纷纷坐在两排玉椅之上。
见众人坐好,张之砚出声道:“诸位兄弟,此次本座召集各位前来,乃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宣布。本座自任龙门教主以来,已有五十余年,虽未有寸功,然幸而无过,祖训有言‘天下不乱,龙门不出’,龙门教避世几百年,期间历任教主严遵祖训,未敢僭越,以致我龙门虽强,却也难为世人所知了,如此说来,此当可谓龙门之悲事。如今本座勘破龙神功奥义,已然成功突破到了武帝境界。”
众人闻言,纷纷惊呼出声,俄而异口同声道:“恭喜教主,参透神功!”
闻言,张之砚微笑道:“谢过诸位兄弟,然而本座神功大成,已难留俗世,尊祖训,不日将前往三教祖地参禅悟道。今日将诸位召来,乃是传位下任教主。”说道此处,张之砚看向张傲天,“天儿,过来为父这里!”
张傲天闻言,神情一正,目光之中微有不舍,应声道:“是,父亲。”旋即步伐厚重地顺着台阶走向宝座之上的张之砚。
待张傲天走近,张之砚站起身来,面向众人,扬声道:“我以龙门教第二十五任教主身份,传位于张傲天,从今日起,他就是龙门教第二十六任教主。”
众人闻言,皆是神情肃穆地俯身朝见新教主。
见众人行完礼,张之砚右手虚空一指,顿时一道金光射出,在高台之上绕过一圈后,漂浮在了张之砚面前,张之砚左手往剑身一抹,一滴精血被隐晦地吸纳而去,同时右手抓住剑柄,递给了张傲天,以此同时,张之砚言道:“接龙门之宝,龙神剑!”
张傲天伸出双手,脸色敬重地接过宝剑,随即振臂一举,同时手掌之中一股精纯的龙神功功力输入其中,顿时宝剑金光闪闪,显得极为神圣庄严。
众人见状,感其中威严,皆是单膝跪地,俯首高呼:“教主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