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
民间传说五月初五是不详之日。认为五月是个毒月,五日是恶日,相传这天邪佞当道,五毒并出。此日,“畜兰为沐浴”以浴驱邪。又或者认为重五是死亡之日。认为五月五日出生之人,长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总之,此日均为不吉之日。这日插菖蒲、艾叶以驱鬼,薰苍术、白芷和喝雄黄酒以避疫,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五月飞花,飘扬的柳絮总是不停地在天空游荡。也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肆虐地落到人的身上脸上。看着家家门上斜插的菖蒲,叶倾城的心情不禁大好。虽然端午节传说中是个不吉之日,但毕竟是个节日。望着为了过节,在不断地忙碌的人们,叶倾城感觉到一阵无名的喜悦。离开龙虎山庄已经有几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龙虎山庄竟然是魔教的一处秘密分坛。而以行事仗义热情的龙行云竟然是魔教的一位坛主,可真是世事难料啊。想到这的叶倾城心底没来由地深深叹了口气。还好有个帮手,不然也许自己怎么让人陷害了,都不知道。叶倾城也没有想到那个锦衣的中年人竟然是自己在义庄中见到的妖僵。这也不能够怪他叶倾城没有认出来,前后的差别简直是太大了,大到都没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若不是妖僵祭出他那独有的玄黄气息。恐怕叶倾城还没有办法将他认出来。妖僵的名字与外面那飘扬的小白花名字一样,他姓柳名絮。柳絮的名字很好听,但是叶倾城还是喜欢称其为老怪。他觉得这样显得亲切。可是柳絮却不同意,说像他那样潇洒倜傥的人叫老怪太难听了。为这事他们还几乎闹翻了脸。但是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老怪走了,他有自己的事情,不走不行。即使他没有事情,也必须得走。因为他还答应了叶倾城一件事情。就是为了答应叶倾城的那件事情,他也得非走不可。邪刀在临死之时,曾经托付叶倾城代为照顾他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叶倾城走不开,也就只好麻烦老怪走一趟了。谁让他有求于人呢。想到这的叶倾城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的笑意。
“笑什么呢?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啊?”忽然叶倾城旁边一位女子问道。声如天籁之音,非语言能够形容。无法比喻的美丽脸庞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胡月,但是脸上却少了重重的胡须。
“月儿,你恨我吗?”叶倾城温柔地问道。眼前这个女子,以后就是自己一生,生死相随的伴侣了。因此说话的语气,鲜有的温柔了许多。从她和他相遇那一刻起,也许就已经注定他们会在一起了。不然又怎么会风风雨雨经历那么多。虽然她那时还不是很漂亮。但是漂亮或者不漂亮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其它的又何必考虑那么多。
“不恨。胡月又怎么会恨倾城哥哥。龙虎山庄是次意外,但也是因为这次意外治愈了我的九阳之体,让我可以恢复百分百的女儿之体。不然的话,是否能够陪倾城哥哥到达昙花岛,都还是个未知之数。我又怎么会恨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已经足够了。”胡月低声说道。温柔得仿佛蜷在主人怀里的小猫。
“只要月儿不怪罪就好。以后就不要再说嫌弃之类的话了。能够得到你的芳心,是我叶倾城一生的荣幸。月儿放心,只要叶倾城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胡家讨回公道。”叶倾城眼睛异光闪闪。竟然透出些许邪异。
“月儿相信倾城哥哥,况且经过此次事件之后,不但你的九阴绝脉顽疾彻底治愈,而且修为还更上一重楼。也许我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报仇雪恨了。“胡月轻轻说道。声音透着悲意,眼中泪光隐隐。
“今天是端午节,不要想些不高兴的事了。我们出去走走。”叶倾城说道。眼前的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另一半。他不允许她再有悲伤。虽然灭门惨案已成事实。但是这个代价他要让始作俑者十倍还偿。现在能够使她忘记悲伤的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出去散散心,看些高兴的事情。不然他叶倾城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因为叶倾城对于哄女人开心,根本就还是个十足的外行。这也是他第一次哄女人。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做得不是很好。但是以后还有机会,他会学,会努力地去学,学习怎么让自己的女人开心起来······。
街上很热闹。来往行人的脸上挂着节日喜庆的笑容,街上做生意的小贩们,脸上的笑意依然还是那么虚伪。只是今天的笑,要比往日来得还要多一些。因为今天是端午节。端午节关照他们生意的人们自然比往日要多一些。而他们脸上的笑容相对的就也要比往常多上许多。也许回家以后脸部的肌肉,都会因为过度的笑,而变得痉挛也说不定。不过今天比往日多赚的钱,却一定会让他们发出,来自心底的笑容。其实也不能够怪他们。常年的风里雨里也不过是为了顿温饱而已。又何必要怪罪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是假呢。
叶倾城所住客栈的对面,就是个爱笑的小商贩。叶倾城已经观察他好长一段时间了,可就是没有发现他不笑的时候。他的摊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偶。鲜艳的小玩偶是孩童的最爱,但也是女人首选的几样物件之一。叶倾城现在就和胡月站在了这个爱笑商贩的小摊之前。胡月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玩偶在仔细地观察着,思考买还是不买。也许女人都有个通病。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总是前思后想,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不论是漂亮女人的还是不漂亮的女人,这点好像都不例外。
准确地讲,或许这个小商贩还不能够称其为商贩,因为他那只是勉强,比摊面高出还没有半头的脑袋上,还露着稚嫩的笑容。看其年纪怎么也不会超过十一二。肥胖的小手快速地来回摆弄着摊上的玩偶,极力地向胡月推荐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竟然如此的狠心,让这个还不满弱冠之龄的少年,出来经历风雨。
同情心人皆有之,叶倾城也有。但是此刻,他却完全没有对这个小商贩,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因为他不敢同情。而也没有什么人敢同情,这个看似一阵风都能够吹走的少年。望着小商贩一身花俏的行头。叶倾城眼中渐渐异光闪现。
“五毒蛊童竟然也来卖玩偶,不知所为何在?”叶倾城盯着少年的眼睛再也不肯移开,闪烁的异光令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大爷何出此言。小的在此三载有余,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明白大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少年看着叶倾城不善的眼神,被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
“哼。世人都知道,蛊童的七彩玲珑衣向来四季不离身。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叶倾城一声冷哼,旋即脸色一变浮起笑容,指着他那身花俏的衣服问道。只是眼神冰冷异常,冷得仿佛寒冬的霜雪。
异变乍起。少年面上招牌式的商人笑脸瞬间不见。双臂轻抖,两道耀眼寒光闪电般自手中发出,激射向叶倾城与胡月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