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苦离走了,他不得不走。因为他没有办法赔偿五毒蛊童说出的那两个条件。他将南宫可儿失踪的消息送回了南宫世家总部,毕竟这是个大事,他没有权利隐瞒。他也不能隐瞒,因为南宫可儿是父亲唯一的掌上明珠,出不得半点闪失。他也希望,总部得到消息后,能帮他快点找到妹妹。毕竟多个帮手,就多个希望。
南宫苦离向来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他也跟踪过吴义,想通过跟踪吴义,找到南宫可儿。因为这是最简捷的办法。可是他失败了,因为吴义不愧有白衣神君之说。每次都是在跟踪不久之后,他就诡异地消失了。南宫苦离想过很多种办法,但都失败了。他也因此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伤脑筋。
这几天见面都是吴义来找他。而南宫苦离也因此,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今天也不例外,吴义告诉他的地址是一处酒楼,酒楼不大,但是视线很好,南宫苦离坐在酒楼一角,冷眼观看街上的行人。他想知道,这次吴义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因为他真的很好奇。有的时候他真的很佩服吴义的神通,在他变幻之后,南宫苦离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他以前应有的气息。这也是他在经过多次失败以后,总结出的经验。这次吴义又使南宫苦离大吃一惊,因为他竟然幻化成了殷剑和的模样。望着他脸上苍白的神色,南宫苦离禁不住苦笑了一下,说道:“神君每次都这么出人意料。苦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幻化成我的朋友,而且还是一副病态。真是高明啊。”南宫苦离由衷的赞叹道。
“苦离兄在说什么?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貌似殷剑和的白衣神君问道。
“神君不要捉弄苦离了。这样很有意思吗?”南宫苦离见吴义还在演戏,禁不住有点怒起来。
“我是青麟书院殷剑和啊,为什么南宫兄却说我是白衣神君?”来人虚弱地说道。神情依然是一副不解之状。
“你真的是殷大侠?”南宫苦离面露惊异之色问道。
“当然,为什么要欺骗南宫兄。”殷剑和不解地说道。原来这个人真的是从草原上败逃而回殷剑和,现在正准备回青麟书院。没有想到,会在半路遇见南宫苦离。而且还被误会了一通。
“是小弟的错,希望剑和兄不要误会。”脸色一红,南宫苦离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看来这几日,南宫苦离确实被吴义折腾得不轻,不然他的神经也不会如此紧张。
“没关系。南宫兄刚才说的神君是怎么回事?如果方便,还请告知一二。”吴义随手带过一把椅子做下后,问向南宫苦离道。
“还是那个白衣神君吴义。说出也不怕你笑话,他在几日前,劫持了舍妹。现在用她来要挟我,威胁我做一些为正道所不耻的事情。我也正在为此事苦恼。却没有想到,会在此巧遇剑和兄。刚才多有得罪了,还请剑和兄不要见怪。”说完南宫苦离站起深施一礼,才又做下继续开口问道:“剑和兄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没与叶倾城他们在一起,看你面色苍白,显然身体有佯。”南宫苦离不解地问道。他知道以青麟书院的实力,身为书院中坚力量的殷剑和,他的修为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得了的,可是现在看殷剑和的状态,他不但受了伤,而且好似还不轻。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在魔心草原遇见了魔教中人。力战之后,受了重伤。现在不得不返回书院静养。唉,是殷剑和修为不够,怪不得别人。”殷剑和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话半真半假,让南宫苦离无从知道虚实。不过做为大陆上的正道人士,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怀疑殷剑和。所以在殷剑和说完之后,立即掏出了几粒南宫世家的疗伤圣药赠与殷剑和,希望他能够早日好起来。
“魔教的活动越来越猖狂,看来传说是真的了。”南宫苦离若有所思地说道。
“应该不假,不然他们的活动怎么敢这么频繁。吴义说道。忽然吴义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一亮问向南宫苦离道:“你是说吴义劫持了你的妹妹?”
“是啊,怎么了?”南宫苦离反问道。
“我昨天看见他的一个侍女,出现在城东的一座豪宅之内。我想他们应该在那里吧。”殷剑和说道。
“剑和兄此言当真?”南宫苦离面色一喜,问道。他没有料到与白衣神君周旋了多日,而他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此刻被耍的南宫苦离,真有点苦笑不得的感觉。心中在暗自佩服吴义的同时,另一种情绪也跟着跑了出来。如果真如殷剑和所说,那么他一定会让吴义知道,胆敢动南宫世家的后果,眼内一寒,南宫苦离憨厚的脸上现出无尽杀机。
……
南疆遗族至少有一千种能够知道他人行踪的办法,而这至少一千种的方法,五毒蛊童则至少会九百九十九种。也正因为如此,南疆遗族才放心由他来向吴义讨回公道。因为他们也知道,精擅幻化之术的吴义,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找得到的,就更不必说讨回公道了。而此刻的吴义,也在对五毒蛊童的追杀感到很头疼。虽然他不惧五毒蛊童,但是却不得不考虑遗族的强大,如果他让五毒蛊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么南疆遗族,很快就会派出其他更加厉害的人来找他的麻烦。遗族对敢于挑战,他们之人的态度是不死不休的,这点他早就从已经被他害死的叔父,南疆遗叟那里知道了。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一个种族抗衡。所以相对来讲,在遗族只是派出,五毒蛊童一人的情况下,他的日子还好过一些,毕竟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去招惹一些整日玩蛊的‘朋友’。而五毒蛊童也对吴义的狡猾感到无可奈何。如果他不是擅于追踪之术,恐怕早就不知道吴义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任凭他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的猎手,而五毒蛊童就是一个好的猎手。站在高高的院墙外,蛊童那具显得愈加瘦小的身躯,忽然变得恍惚起来,一身五彩斑斓的花衣,也在刹那间随之变薄变淡,瞬间便不见踪迹,同时蛊童也在一刹那消失。遗族的秘术果然是诡异莫测。此刻身在室内的吴义却忽然一个激灵,陡然张开了他那双半闭着的小眼睛。随着爆射而出的两道寒光,开始逡视起室内的一切。神情仿若一只嗜血的豹子,凌厉而又充满杀机。忽然,一道高亢的厉喝,陡然响起:“蛊童前辈大家光临,为何如此鬼鬼祟祟,也不怕弱了你的名头。”声音很高,透出的尖细之声,让人感到阵阵寒心寒。吴义的感应力,无疑也是强大的,在五毒蛊童潜进室内没多久,就被他发现了。不过他只是感应到了有人潜入,却不是真的知道是五毒蛊童找上门来,先前那道喝声,只不过是在使诈而已。
“吴义,这次为什么没逃。”一道声音过后,厅内现出一位形如十一二岁年纪的孩童。正是匿踪而入的五毒蛊童。在现身的同时,蛊童心内也在暗暗佩服吴义的机警。以他多年修成的潜踪秘术,竟然也会在吴义面前无所遁形。看来盛名之下,果无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