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怎么总是疯疯癫癫的,正常一点行不行,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怕后辈笑话。”癫丐忽然脸色一沉道。
“嘿嘿,有了徒弟,就学会教训人了,你也不看看你那副样子,哪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前方一个挺着光秃油亮和尚头的老者道。
“嗯,那是自然,师傅就应该有师傅的样子,哪像你疯僧,上梁不正下梁歪。”癫丐腰部一挺,傲然道。
原来此人正是笑弥勒多时不见的师傅疯僧,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我怎么了,我老人家的徒弟,那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疯僧不服气道。
“哼,杨小子的德行与你一模一样,你还好意思说。你再看看咱的徒弟,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要多酷就有多酷。”癫丐冷哼道,显然他很见不惯疯僧那种自高自大的态度。
“嘿嘿,不过一乡下小子罢了。”疯僧忽然刺激道。
“疯子,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癫丐脸色忽然变得通红,看情形就要发怒。
“急了,老东西。好久不见,看来皮又痒了是不?”疯僧不客气道。
“几十年的较量,你哪次占过上风,还好意思说。”癫丐气哼哼道。
“老东西,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吵架的,也不是闲着无聊找你比试修为,而是这次要出大事了。”疯僧忽然话题一转严肃道。
“真难得你疯子还能有正经事。”癫丐显然还在气头上,说话语气不见丝毫转变。
“老东西,都说疯僧癫丐天下双怪,虽然我的名头比你响亮一点,但是这么多年,许多事情我也没和你一般见识,你难道还不知足。”疯僧开解癫丐道。表情很严肃,可是这话让癫丐听得更加窝心。
“疯子你是说这么多年都是你让着我来着是不?”癫丐忽然觉得要抓狂。
“不是,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怪我。”疯僧自然平静地说道。可是眼角露出的一丝得意余光却说明了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疯僧你不是有重要事情来找我老人家,而是专门来气我的。好,既然你心中不服气,那我们就再比试一次好了,让我看看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又修成了什么厉害的本事。”癫丐脸色忽然一寒,冷冷说道,显然他真动了怒气,不然也不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唉,都说我们是大陆活宝看来此话真不假,这般大年纪的人了,还斗没用的闲气,难道一个虚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颠老头,我这次是真的有事情找你商量。”疯僧忽然长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沉重到。
“咦,怎么了,难道你还真有事情不成?”癫丐忽然觉得有点惊讶。他与疯僧相识数十年,还从来没看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见着阴鬼派的人了……”疯僧神情一暗。
“什么?”癫丐神情一震,不信道。
“师门典籍记载,千年前曾经在凯斯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天魔血煞就是阴鬼派的人。虽然天魔血煞被困在了昙花岛,可是其门下依然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前段时间我外出采药,偶然路过一个山庄时,看见了他们。”
“疯子你不会眼花了吧?”癫丐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见疯僧说他亲眼见到了阴鬼派的人,不由随口问了一句,因为他还是不能相信疯僧说的是事实。
“嘿嘿,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阴鬼派的人我又怎么会看错。”疯僧忽然嘿嘿笑了下道,显然他对癫丐的反应很不满意。
“呵呵,我不是说你老眼昏花,而是觉得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你看见的真是阴鬼派的人,那事情就真的有点不妙了。”癫丐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与疯僧斗了许多年,可是他们的交情是打出来的,这样的感情局外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现在见疯僧真要发飙,不由开口给疯僧留下一个能保全面子的台阶。
“那个山庄我后来去过,可是等我到的时候,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死者周身干瘪精气全无。你说这样的手法还能有谁?”疯僧分析道。
“可是你看见他们了吗?”癫丐还是有点怀疑,虽然疯僧所见的手法确实与阴鬼派行事作风很像,可是说不定另有其人也有可能。
“哼,我是见到那些人离开后才去的,就是因为看见他们的装束眼熟,所以好奇才去看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他们。”疯僧肯定道。
“既然你这么说,看来事情应该不会错了。”癫丐道。
“哼,你还是不相信我说话,老东西咱们虽然打打闹闹许多年,可是你认为在大事情上,我疯和尚说过谎吗?”疯僧不高兴道。
“疯子言重了,我不过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可思议而已。阴鬼派失踪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重现凯斯大陆?”癫丐忽然露出一副不解神态。
“最近昙花岛异动频繁,想来天魔是耐不住寂寞了。东方非传来消息,说魔心塔已经不再,看来天魔被困的七魄已经归位。”疯僧分析道。
“怎么会这样?”癫丐神情一紧,感到异常惊讶,他没想到天魔的本体还没出世,七魄就已经先行归位,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简直糟糕到顶点了。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当初也是正道做的有点过分了,如果不是一些有心人士从中推波助澜,最后也不会惹出那几个老家伙。”疯僧感慨道,脸上忽然现出一抹羞愧。
“我们是这一届的守护,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千年前的悲剧重演。家师临终前交代他们那一代的恩怨已经成为过去,不要让我们再执着了。“癫丐唏嘘道。
“唉,红颜祸水自古皆然,他们既然已经看开,我们又何必自寻烦恼。”疯僧叹了口气道。
“可是现在阴鬼派重现大陆,我们却不能不管。”疯僧神情一变,毅然道。
“虽然天魔血煞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阴鬼派的行事,确实有伤天和,我们当然要制止。”癫丐道。
“其实现在就是不想管也不行了,不要说我老人家还是这一届的守护者,即便不是,他们迟早也会早上门来。”癫丐稍微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
“为什么?”疯僧忽然对癫丐的话不明白起来。
“你也知道阴鬼派的作风,大路上凡是身俱灵脉的人,都是他们猎杀的目标。而我这个刚刚收下没多久的徒弟,就是一位身俱灵脉的人,不但身俱灵脉而且还是千年难遇的四阴之体,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能放过他吗?”癫丐苦笑了一下道。
“师傅,我不怕。”忽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人面前现出一位面容冷峻的少年。
“傻小子,你怎么出来了?”癫丐心下一惊,不过旋即又是一喜。原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正是久等癫丐不回的天童,担心师傅发生意外的天童,见癫丐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不由心下一急就随后追了出来。他隐在旁边已经有段时间了,以为来人是师傅对头的天童,没想到一见面时火药味极浓的两人,竟然慢慢开始聊起了别的事情,知道发生误会的天童,将身形一挺走了出来。
而癫丐一惊的是没想到以大陆双怪的修为竟然没感应到有人潜藏在旁边,喜的是这个人是他新收的弟子。
“孺子可教也。”疯僧心里也是一惊,不过却没露出来,他也没想到癫丐这个新收的徒弟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如果不是他自己走出来,疯僧相信短时间内还未必能觉察到他的存在。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是谁收的徒弟,我老人家的眼光怎么会差?”癫丐脸上一抽,露出得意。
“嘿,不过运气好罢了,又哪里是眼光高。”疯僧又开始刺激癫丐。
“一样一样,乖徒弟快过来见过你疯师伯”癫丐看见天童就高兴,看见这个乖徒弟心里就会觉得无比舒坦,所以现在也没心情与疯僧斗嘴,眼中有的只是他这个酷酷的徒弟。
“天童见过师伯。”显然这种事情,天童是第一次做,不然说话也不会有点生硬。
“嘿嘿,这回杨三儿不会寂寞了。”受了天童一礼后,疯僧忽然高兴地说道。
“哼,以后笑弥勒那个混小子要是敢欺负我家天童,我这个做师叔的一定将他屁股打开花。”癫丐警告道。
“什么,他是笑弥勒的师傅?”天童面色一变,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
“是啊,怎么了。”癫丐不解道。他没想到天童的反应会这么大。
“那叶倾城与他有什么关系?”天童阴沉的脸上,表情凝重。
“叶小子与疯子没关系,他是笑弥勒的结拜大哥,有什么不对吗?”癫丐还是没有明白天童的意思,不过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只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而已。
“哈哈……,看来我天童注定命中不应有亲人,师傅这段时间对天童的照顾,天童会永记在心,不过我们师徒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天童忽然仰天一阵惨笑,神情透出悲愤。
“徒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癫丐感到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们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师傅保重,天童去也。”身形陡然一展,恍如闪电般掠向远处。
“愣什么哪,快追啊。”疯僧猛然一推还在迷糊的癫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