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如挽着杨若晨的手臂,啐道:“你刚刚不会就是在看那只蛇吧。”
杨若晨微微笑了笑,轻道:“走吧。”
江月如不明所以的扑闪着大眼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渐渐小径消失在身后,道路变的宽敞起来。往前看去,赫然一块石碑立在两人眼前。
两人走过去,石碑上刻着“移花宫”三个红色粗体大字,杨若晨观察细微,一眼看出这三个字乃是高手用剑刻出,字体间行云流水,秀气中带着绝妙的剑意,可见书写这三个字之人定是一位用剑的女高人前辈。
“走,进去看看。”杨若晨说道。
越过石碑,前方尽是花树林立,入眼处全是开满了鲜花的树,形成一大片的花海,花朵全为粉红,煞是好看。树虽多,却是坐落有致,其间一条花径蜿蜒曲折直通远处。
两人沿着这条幽径直走,江月如露出惊叹的表情,“这么多的花,好香啊。”她不停的四处观望,快走两步到一棵树边,伸出右手欲摘下一朵鲜花。
杨若晨急忙阻止道:“不可!小心暗藏机关!”
江月如一怔,悻悻的收回手。
“这里我们并不熟悉,还是不要乱动这些花草为好。”杨若晨道。
江月如点点头,不敢再随意妄为。
走了一阵,却还未走出如花海一般的花树林,杨若晨渐渐变的谨慎起来。
忽然突兀的破空声响起,两道粉红身影从树丛中闪出,两柄宝剑指在杨若晨面前。
“什么人擅闯移花宫!”
抬眼望去,两名粉色衣裳的女子冷眼看着他们两人,宝剑距离他胸口两尺之处停了下来。
杨若晨连忙抱拳,微笑道:“我们是夜明城江府中人,前来贵派拜访危宫主。这位是江府大小姐,江月如。”说着,他指了指江月如。
说话那名女子上下打量杨若晨,见他身材魁梧气质非凡,面貌却十分普通,将信将疑,而后又看了看江月如,眼神不由露出赞美之色。她缓缓道:“而今江湖势乱,两位恕我等冒犯,若是你们能证明自己的身份,立刻放行。”
“这个……”杨若晨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顿觉身上并没有什么江府的信物,不由看向江月如。
江月如嘟了嘟嘴,道:“别看我,我身上从不带东西的。”
杨若晨只好道:“两位姐姐,那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江府江月如前来拜见。”他想到江少宗吩咐的话,因此并没有说明的自己的身份。
那两名女子收回长剑,但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小声交谈中余光仍是含有防范之色。那女子转回头来,提气轻啸一声,两长一短,似乎是一种暗号。
杨若晨始终是面带微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而他却不知,此刻他的面貌做出如此动作,却让那两名女子暗自皱眉。
等了一会,杨若晨耳朵一动,忽然道:“来了。”
“来了?我怎么没看到?”江月如微微踮脚朝前方看了看,奇道。
两女粉裳女子将信将疑的回过头去,数个呼吸过后,只见一位年长的妇人带着几位年轻女弟子走来。那两名女子讶异的转回头看着杨若晨,惊叹不已。
那年长的妇人正是上次随危艳一同前往夜明城相助的那位,杨若晨心下一喜,这下可以进去了。那妇人一边走来,一边神光灼灼的盯着杨若晨直看,似乎想要看透他一样。
“花婆婆。”前面的那两位女子见到妇人恭敬的退到两侧,垂首而立。妇人停在她们站的地方,目光聚在江月如身上,善意的笑了笑,道:“原来是月如小姐,让你在这里等候,实在是失敬,失敬。”
“花婆婆,您太客气了,您是长辈,亲自前来,我们已经是受宠若惊了。”江月如淡淡一笑,道。
“花婆婆?看来月如似乎跟她还挺熟的。”杨若晨暗自想到。
花婆婆慈祥的望了她一眼,随即看向杨若晨,叹道:“这位壮士,实力高深啊,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
杨若晨正欲答话,江月如抢先说道:“他是我表哥,叫成念江,刚从海外归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实力如此高深。”花婆婆恍然,顿了一顿,眼神如光的盯着杨若晨,道:“海外的门派,老朽也略知一二,不知成公子师承何派?”
“呃……”杨若晨怔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哪里知道海外有那些门派。
正暗自苦恼时,江月如忽然道:“表哥他是‘遮天手’罗成之徒。”
花婆婆一惊,失声道:“‘遮天手’罗成?!”随即,她上前两步,握住杨若晨的手,激动的道:“他……他还活着?”
杨若晨心中苦笑,他那里认识什么‘遮天手’罗成,呐呐道:“我……我、他老人家……重病死了。所以我才会回来。”说完,他心里对罗成前辈愧疚的念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拿您老人家来做挡箭牌,如果你还在世,千万别跟小子一般见识。
江月如神色中露出赞赏之色,闭嘴在一边不言。她自然知道‘遮天手’罗成早已多年不在神州出现,是生是死无人可知,而杨若晨是否是他的弟子,根本无法考证。就算有人质疑杨若晨的武功路数并非罗成的绝技,只要稍微推搪,说他并没有学就可以打发。
花婆婆一震,神色黯淡下去,双重震惊下,似乎突然之间老了不少。她喃喃道:“死了……就这么死了么?”
杨若晨见她神色有异,小心的道:“花婆婆,你怎么了?”
花婆婆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淡淡的道:“没什么,你们不是要去见宫主吗,快走吧。”说着,不等两人往回走去。
看着花婆婆佝偻的背影,杨若晨心中一滞,不由感觉愧疚,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花婆婆与那罗成定有不为人知的沧桑之事。
唉……
杨若晨叹了口气,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江月如。提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凑巧提到与花婆婆有关之人。
江月如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杨若晨。
杨若晨当然并不是真的责怪她,示意她跟上,于是两人跟随在移花宫的女弟子身后,缓缓走去。
凭着杨若晨先天中期的实力境界,一路走着,他暗自将神识散发出去,树海中隐藏着不少的女弟子。他微微一笑,并不作声。
穿过绵长的树海,杨若晨眼前一亮,一条清澈的小河横在面前,河水两旁栽满了杨柳,微风拂过,杨柳枝轻轻的摆动翩翩起舞。一座小巧的花桥落在小河上,潺潺的流水倒映着花桥的影子。远处,花丛满布,清香四溢,在花丛的身后,坐落着一座砌着长长的高墙所围起的大院。
“创立移花宫的前辈真会选地方,这里很适合隐居啊。”杨若晨叹道。
几位移花宫的女弟子回过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似乎在说算你说对了。
踏着花桥而过,在扑鼻的花香中步行穿过花丛,移花宫的大门也越来越近。
这座大门之下,还有上百阶的台阶。台阶中央雕刻着百花争艳图,栩栩如生,将台阶分成两侧。
杨若晨与江月如跟在她们身后,过了一会终于走完这长长的台阶。抬头望去,“移花宫”三个大字醒目的横在门顶。
门内走出两名同样粉色装束的女弟子,恭敬的喊道:“花婆婆。”
花婆婆点点头,率先走进去。杨若晨默不作声,紧随在后,在那两名女弟子的注视下,进入门内。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众多在广场上练习剑法的女弟子。有些在独自练剑,还有不少则是互相对练。广场远处传来娇喝之声,杨若晨抬眼望去,只见一片整齐划一的粉装女子动作十分一致的舞动手中的长剑,在她们面前一位年轻的女子双手垂在两侧,手中一柄剑侧竖在身后。
杨若晨不由嘴角露出笑意,那么多的女子练剑,实在是一片美丽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