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意识回归身体,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重新出现,些许不大适应的易陵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刺目的亮光照在了自己身上。半眯起自己紫红色的狼眸,充满了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着刚刚进来的墨绿色身影。仇恨,深切的仇恨。虽然过去了无数年代,可易陵此时脑中莫名的对此人充满了仇恨。厮杀,毁灭。似乎只有彻底的泯灭掉此人的存在自己才能心安!
“唔```唔```呜```”
早已化为天魔之身的易陵惊恐至极的发现,自己一身通天的本领此时只剩下当时一丝都不足。
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下变为如今人人可以随手屠戮的对象,谁人又能不惊恐?不仅如此,就像是天性上绝对的阶位压迫使然,如今法力尽失的易陵狼身在面对老者的威压只能不断的后退。
“嘚!”
后脚撞击上了房内的木墙,轻轻地发出一声碰撞之音。就是这么轻轻的一碰,易陵的心中便开始感到冰凉,那轻轻的“嘚”声就像重锤狠狠的抽击脑中。回首一望,看那浮现着淡淡禁制之力的木墙上刻画的阵法,易陵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
暴戾的气势猛然散发,天魔的嗜杀之心不断的膨胀。杀,杀!
完全没有考虑实力上的差距,天魔杀戮的天性爆发,狼身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令墨绿色身影也不得为之动容。究竟此子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环境,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气势,如此秉烈的杀机。
自然,披着墨绿色布袍的老者便是使得易陵进入修罗古战场之人,那个被锒斯称之为“老鬼”的邪士。
双手一挥,一道暗绿色的护罩便出现的了老者身前。
“嘶```嘶```”
一对狼爪便在此时击在了暗绿色护罩之上,携带上天魔杀戮之心的气势的易陵狼身却也无丝毫建功。
“嘶```嘶```”
“嘶```嘶```”
不断的失败,不断的攻击。毁灭,彻彻底底的毁灭。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拦自己灭世的伟大事业。
“嘶```嘶```”
依旧是无法伤到墨绿色布袍老者分毫,易陵心中也是暗暗震惊。自己此时凭借天魔的气势和足以和融合期修士硬拼的纯粹肉体力量,居然连墨绿老者随手释放出来护体罩气都无法攻破。
“想走?哼!”
就在不敌的念头刚刚生起准备逃跑之际,一直沉默的墨绿布袍老者终于开口了。
不见其有任何的行动,仅仅只是口中吐出一个“哼”字。易陵便感觉到天旋地转,胸口一闷,就这么闭过气晕厥了过去。
拿出手中黑气缭绕的绿色噬魂珠,老者定住身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说道:“我要开始了。给我护法吧!”
令人惊异的,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内霎时出现了一白一红的两道身影。从其头部上的相貌来看,赫然就是易陵的父亲锒斯和秀丽的离鹄母亲。
“嗯,那就布阵吧,老鬼!”
见到墨绿布袍老者一切准备就绪,锒斯脸上也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地开口说道。
而相比之下,修为比之锒斯稍微逊色一些的女子离鹄就要从容的多了。并非其不紧张,只是因为功力最低。为了使得稍后的施法能够顺利,她的心理状态反而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为此,离鹄已经为了自己的孩子辟谷调整心绪数个礼拜了。
缓缓的朝着墨绿布袍的老者微微鞠上一躬,离鹄杏唇轻启,声音柔柔的说道:“有劳谢衍前辈此番相助,如若犬子有望窥得大道,将来必定重重答谢。”
说着,离鹄从身上掏出两颗绿色的晶体出来,此物一出,漆黑的房间顿时大方光彩,不必言语解释都能知道是属于天才地宝之类的。
“看来夫人把贵孩子看得是相当之重啊。那这两颗7级(相当于分神期的境界)妖核我就先收下了!”
墨绿布袍老者谢衍见到如此珍贵之物,也不由得多瞄了几眼,便不做丝毫的伪态,就此收下了。
而见着谢衍老者将物品收下,锒斯夫妇两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修为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任何的牵绊都可能是往后心魔来袭时的危机,唯恐受人人情。
当下不再多言,夫妻二人纷纷盘膝而坐在谢衍老者身旁,将倒在地上的易陵成三角之势围拢起来。
双手捏成拱形,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张开双眼,锒斯首先施法。
只听得“呔!”的一声吼,一气元神九分的锒斯,身后便飘起了9道蓝色的银狼虚影。
其中最为庞大的狼躯身上还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已是快要突破分神境界后期,成就不灭化身的境界。狼首之上双眸睁开,其余八道狼影飞向各自方位,不断的游动,警惕。
紧接着,离鹄也娇诧一声。本体脱离而出,在三人上方来回的盘旋,时不时的还发出一阵阵嘹亮的嘶叫声。
“嗯?恭喜夫人了。”
见着离鹄元神离体,化身为巨大的虚像,谢衍又哪里还会不知这银狼族的大夫人已经突破了成神后期到了七阶分神的地步。看来,锒斯是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听到老者的恭贺,离鹄只是微微点点便继续凝神施法。
“咚!”
不知何时已取出来数杆魔旗,再以一定的规律将其一一抛向地面。旗上刻画了不同表情的骷髅头的图像。有的是临死前眉心被穿透,留下了一个打窟窿。也有的是整个面部粉碎,只能依稀从轮廓辨得是头的形状。至于这些骷髅头生前是人是兽,就不好说了。每一杆魔旗都用不同颜色的魔血表绘着相同的纹案,每一个骷髅头的眉心一下位置,不论是否依旧有眼的轮廓,都是放射着妖异至极的绿芒。
“唿```”
最后一杆魔旗落地,整个场面顿时发生变化。浓郁的灰雾升起,将三人的身形完全的覆盖起来。
“怎么样?老鬼?”
阵法一布置完毕,心急的锒斯便连忙传音问道。而同样紧张的还有一旁沉默不语的离鹄,只是因为要固守心神才没有询问出声。在锒斯传音的时候显然也顾及到了自己妻子心中的焦急,故而声音是在三人之间共通的。
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面露忧虑之色的锒斯,谢衍同样以共通的传音之术回答:“此子暴戾之气十分凶猛,实在难以想象他在修罗幻境中遇见了什么,竟然承受了三年的煎熬才清醒过来。如若不是你们坚持要这样,我早就施术让他清醒了。”
缓了一缓,谢衍才继续说道:“杀戮之心和暴戾之气都这般的充足,再加上先天的暗灵体与不错的根骨,传承我的役鬼道倒是适合的。至于能有多大的成就,就要看他自己的领悟能力了。”
听到这里,锒斯夫妇两都是不由松了一口气。修为越高的妖兽,越是要生育后代就越是变得艰难。从当初离鹄也是怀胎十五年才最终将易陵生出来,便可以推知生育的几率能有多低,而能够成功的生下来不受到仇家的报复保住胎儿更是难上加难。
“锵```锵```”
“吼```吼```”
迷雾之外嘈杂之声传来,三人不由同时加快了手中法决掐动的速度,不住变幻的手势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残影。深入看进去便会感觉到天旋地转,心灵一阵难受。
“讹!”
随着谢衍老者一声喊起,灰雾大盛。从其中传来的嘈杂之声也变得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响亮,意志稍微不定之人在此片刻就能被万魔惊裂心魂而死。
随着鬼气越来越浓郁,冥鬼战将的增多,锒斯夫妇二人也开始感觉到了压力的增加。逐渐增加的灵力输出,使得离鹄脸上也是一白,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两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望嘴里塞去。过了好一会,脸上才稍稍好转。
回转过来的离鹄重新打量起此刻被围拢在中央的易陵的狼身,却又哪里看得清易陵如今的情况。
此时的易陵完全感觉不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但对其来说,一场体内的交锋却比之外界更为凶险,更为猛烈。
自从昏厥过去以后,自己便是感觉到一片黑暗,然后就是冥冥中有一股股无形的存在在呼唤着自己。力量,是无穷的力量。自己知道,只要跟随过去自己就可以从未知的存在那里得到自己所想像不到的力量。可是,即使是这样,狼族天生的敏锐感还是让他嗅出了其中的一些危险的因素,导致踌躇不定。
“力量,绝对的力量,哪怕是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也要撕毁一切。”
心底不住的嘶喊,天魔的暴戾完全散发出来。吸收每一分来自外界散发出来的幽冥气息,缓缓的朝着那未知的存在靠近。
而这时外界离鹄所见到的景象,便是易陵毫无顾忌的吸收来自冥界的幽冥气息。
随着不断膨胀的天魔气息的影响,外界虎视眈眈的冥鬼战将也不断的增多,实力也一个比一个来到强悍。
呼啸之声大作,局势已经有了一些朝着无法把握的趋势发展了。
“眼前这狼族小子刚出生就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这是让人吃惊不已,这都已经吸收了快整整一个时辰了。而看其神态自如,便知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还会越演越烈。”暗自沉思的谢衍看着拼命吸收的易陵,心中也是不住的震惊。从单凭如此淳弱的狼身就能散发出足以威胁到自己护体罩气的攻击开始,易陵这小小的狼身给自己说带来的惊讶是越来越多。再这么吸收下去,凭借自己浸*数百年鬼道的能力恐怕也止不住易陵狼身堕入地狱的趋势。
“醒来!”
当机立断,想到就做,口中吐字而出。震得整个房间都是东摇西晃,而灰雾之外的冥鬼战将也同时被推开到了数米之外。渐渐的停止住了吸收趋势的易陵也开始恢复了平静,呼吸不再是起伏不定,就这么再一次的沉沉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