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这三人中,*上身,手持巨柱的汉子便是暴沙城城主鬼狱王。另外两名衙役般打扮的双胞胎是先知子所收徒弟阿大、阿二。
十八年前,先知子来到暴沙城为安抚万灵王帝王之魂,借用暴沙城祭坛作法。答应为鬼狱王占卜一卦,作为交换。鬼狱王本是皇城监牢中的狱长,对万灵帝忠心不二。但万灵帝却因为他在一次盛会上打破一只琉璃盏而将其贬到落红大漠边缘的暴沙城。暴沙城环境非常恶劣,鬼狱王对万灵帝的感恩、衷心渐渐衍生成仇恨。待到万灵帝驾崩之后,鬼狱王本来是要舍去这暴沙城城主职位,肚子游历宇内逍遥去的。但是,听说西城家族将万灵帝国的宝贝尽数运到暴沙城这里之后,他便一直想得到这些财宝。
西城家族那些掩藏财宝的军队前来的时候,他忙着招呼西城家族上宾接风洗尘,竟然喝醉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西城家族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先知子来借祭坛,他便让先知子先卜卦这些财宝到底去了哪里。先知子通灵币脱出龟甲筒,落地满园。先知子告诉他:“十八年,财宝现。莫为钱迷眼,钱财如粪土。”为了先知子这句话,鬼狱王放弃了去宇内过逍遥日子,一直守在暴沙城等了十八年。
而大叫师父的两名身着狱卒服饰的汉子,是先知子收的徒弟。这两人生下来是背部连在一起的怪胎,被生母遗弃。先知子游历之时,有缘遇到,怜惜生命,便收养长大,收为徒弟。此时先知子听两名年轻人叫自己师父,倒是有点蒙。因为十八年前与自己徒弟分开之时,徒弟还是背靠背连在一起的怪人。此时两名正常人跪在自己面前,齐呼师父,他自然有点不可思议。
“你们?”先知子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认识这两张一摸一样面孔的。十八年来,天下定发生了许多事情。先知子自命先知,自然能掐会算。他手指相扣,闭眼冥思,却是想知道自己徒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是顺风耳,师父。”
“我是千里眼,师父。”
自己那名怪胎徒弟本来两个脑袋,一人千里眼,一人顺风耳。先知子化为符咒之后,徒弟便四处寻找解救师父的方法,但是都没有结果。在去悬空寺祈求高僧点化的时候,却被悬空寺一小沙弥取笑。怪胎生气,便打这个小沙弥。谁知小沙弥体弱多病,只轻轻踹了一脚,便气绝身亡。得罪了悬空寺,悬空寺的高手便将这怪胎打落悬崖,后被安神医所救。安神医便这连体怪人手术,分成了两人。两人得救之后,心中记挂师父,便回到暴沙城,做了鬼狱王手下两名狱卒。此时师徒相见,三人无不感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
“先知子,你说过的,十八年后便能见到那些财宝。已经十八年了,我在这里受了十八年的罪,等的就是这一天。”鬼狱王贪婪的笑脸迎来,邪恶极了。先知子知道这鬼狱王已经背叛万灵王,所以破口大骂不忠不孝。鬼狱王听后哈哈大笑,手中巨大石柱抱起,直接向先知子戳去:“你答应的就要做到。现将你擒下,再找宝藏具体位置。”
鬼狱王生怕先知子变卦,欲用武力相bi。先知子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面对道行高深的鬼狱王没有丝毫惧意。鬼狱王双手抱着那根粗粗的撞魂柱,直接向着先知子戳来。先知子知道此撞魂柱属于重兵器,不能硬接。他翻身向旁边移动两步,那根撞魂柱一时难改变方向,将剑藏锋笼罩在内。撞魂柱那股劲风呼啸而来,剑藏锋手中麒麟横在面前。撞魂柱粗重有力,麒麟剑虽是无上神兵却不能化去这股巨大的力量。撞魂柱冲开麒麟剑,向剑藏锋胸口继续推进。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哑女双手一摊,一道红霞飞出,天虹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网,兜住合抱粗的撞魂柱柱头。但是哑女还是害怕天虹兜不住那根粗重的撞魂柱,她直接冲向剑藏锋,紧紧抱住他。
鬼狱王见先知子躲开之后便收那手中撞魂柱,但是撞魂柱属重型兵器,要想收住便需要时间。这哑女手中长虹兜住,倒是为他阻挡了许多。先知子扣住中指,嗖嗖五弹。五颗通灵币旋转开来,在空中犹如五色花瓣,飞向鬼狱王。鬼狱王将合抱撞魂柱直接挡住面门,五颗通灵币哔哔啵啵撞到撞魂柱之上,改变了方向。先知子不断念动法诀,那五颗通灵币重新飞回不断打向鬼狱王。鬼狱王这次干脆将撞魂柱柱头直接冲向先知子,右手一掌击出。粗重的撞魂柱直接飞向先知子。
撞魂柱飞快向先知子飞来,先知子躲避不了,只能伸起左臂用那颗龟甲盾牌去挡。轰隆,一声巨响,只见先知子双脚紧紧贴着祭坛石面,身体飞快向后退去。那根巨大的撞魂柱撞后原路返回,飞回鬼狱王手中。先知子退了得有两丈,待到停下来的时候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千里眼、顺风耳忙飞向先知子,扶住自己师父。先知子伸手示意没事,深深吸了几口气。
“哈哈,先知子,我鬼狱王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你就乖乖再卜一卦,省的进我监狱受那皮肉之苦。”鬼狱王说完,右手伸出,一道绿光如一道波浪一般飞来。顺风耳、千里眼二兄弟被这道绿光打中之后,竟然双眼变成血红,意识被鬼狱王控制。他们二人顿时变得残暴无比,千里眼手中抓着一根带钩的锁链,要去锁先知子的锁骨;顺风耳拿着一道铜枷锁要将先知子锁住。先知子知道鬼狱王将这两人种下迷魂散,这样控制着二人,久了便完全将二人魂魄抓住。先知子本不怕自己受罪,倒是心疼自己徒弟。
“你将我徒弟失魂散废除,我便给你卜卦。”先知子不得已向鬼狱王妥协。苦,倒是害怕自己两个徒弟受了连累,当下也只能任由鬼狱王摆布。鬼狱王好不容易将这两人种下失魂散,哪能说废除就废除。他只清清点过,只暂时镇住千里眼、顺风耳体内失魂散。先知子受伤起卦,五颗通灵币旋转飞回龟甲筒中。待到先知子摇出天卦,五颗通灵币跌落祭坛。先知子看了那卦象,哈哈大笑。
“先知子,快说那宝藏在哪里?”鬼狱王迫不及待要知道这些宝藏的具体位置。先知子射来尖锐的目光:“钱财粪土,狱王你又何必为此而挂心劳累。”
“你倒是说不说?是不是要将你们师徒三人全部抓到我的地狱牢中受尽折磨?”鬼狱王以此相bi。先知子听后摇摇头:“今晚午夜,月华洒下阴影铺成通道,一路向西,那里便是宝藏所在位置。”先知子将卦象一一道出,却知道这宝藏定将害死许多生命,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哈哈哈,先知子。今夜我就让你两个徒弟与我一块儿前去,省的你有什么阴谋诡计。”鬼狱王诡计多端,生怕先知子这句话是骗自己。先知子本要带着自己徒弟走开这是非之城的,但是鬼狱王死活不放,所以他不得不现则留下。而哑女背着剑藏锋也要走的,但是鬼狱王生怕这两人走出去之后泄露秘密,到时候引来更多人与他们争夺财宝,便威胁他们留下。
月出于东山,鬼狱王带领自己的城民坐在祭坛上面静等着午夜的到来。这些城民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都想跟着城主去寻找宝藏,发一笔横财。将来回到宇内繁华的城池也要有资本买点田、娶个媳妇,养一个家。大家抱着酒坛互相敬酒,畅想着美好的将来。
不大一会儿,午夜到了。鬼狱王仰头望天,只见天空中那皓月如玉盘一般。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清华月光之下,一道血红色的风暴卷来,风暴卷向天空化作一片红云。红云遮住月光,正好映在暴沙城祭坛上面一条暗影。暗影曲曲折折,直延伸向城西落红大漠。
“哈哈哈,先知子,这就是那条通财路了?把这些人统统带上,等遇到豺狼虎豹索要性命的,把他们交出去就行。”鬼狱王抱着撞魂柱,带领着自己那些城民踏上了这条影子路。身后的那些成民们纷纷拥上前,将先知子、剑藏锋、哑女抬起来,一起踏上这条路。
成民们刚走不久,只见一队马队悄声出现。战马矫健,马上之人身着正规军铠甲,个个挺胸抬头,精神饱满,一看便知是一支受过训练的正规骑兵队伍。为首的那人年纪轻轻,眼神却充满高傲的自信。他策马走到祭坛上面,望向西方。金色的月光下,西方落红大漠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影。
“少主。我们怎么办?他们连影子都没有留下。”一位中年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到年轻人身边,恭恭敬敬的道。
“呵呵,十八年前父亲便是随着这些宝藏一同消失的。如今有线索可寻,我便抓住一切机会。活要见人,死要见骨。”年轻人面上表情由笑容过渡到冷酷的狰狞可怖,当真如骤雨突发。他大呼一声:“将獒神放出引路。”只见祭坛下面马队分开,两辆载了牢笼的车子,其中一个坚固的牢笼中一个巨大的獒狗蹲坐;另一个牢笼中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闭眼沉睡着,高高隆起的胸口起伏均匀。几名士兵靠近牢笼意图将关在里面的巨獒放出,盘坐着休憩的巨獒听到门锁声音,突然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几名靠的近的士兵听到此声,耳膜都要震破,掩耳遁逃。有两个士兵甚至是连滚带爬才离开这里的。另外一个牢笼中的女子被巨獒巨大的吼声惊醒。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在牢笼中的时候惊讶极了:“哥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真是没大没小,惊怒了獒神,我要你们的脑袋。”那名年轻人直接忽略那名少女的话语,策马来到装着巨獒的牢笼前,将自己的手深入牢笼。巨獒伸出巨大的长舌舔了舔,鲜血从巨獒口中流下,原来那名年轻人手中刚刚握着一颗人的心脏。
“不能,哥哥。不能这样。獒神会被你教坏的。”那名少女在牢笼中呼喊着,但是那名少年根本像是忽视一般,不搭不理。巨獒贪吃腥肉,对人的心脏更是百贪不厌。巨獒吃了这只心脏,口水横流,口中哼哼唧唧,变得非常柔顺。那位被唤作少主的年轻人见状,哈哈大笑。他将牢笼打开,放出巨獒,对巨獒讲到:“獒神啊,你就去把祭坛上那些人的踪迹找到去吧。”
巨獒听后吼叫一声,低头迈步向着祭坛嗅去。巨獒一嗅便跟着那股遗留下来的人气向着西方而去,那名少主跟在巨獒身后,带领这支精锐骑兵团一直向着暴沙城西方而去。骑兵队刚刚消失,却见又有四人出现在祭坛上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得胜,还有我捕鸟蛇呢。呵呵呵呵,这个世界阴谋家很多啊。”一名汉子肩上扛着镰刀模样兵刃,望着城西腾起的沙土,诡异的笑着。
“阴森门百花妹子这次可就惨了,恐怕喜欢安静的她要大发脾气了。”另有一汉子摇摇头,手中折扇打开,呼扇两下,口中话语倒是谦虚和蔼,样子看上去也像是一个翩翩公子、知礼书生。
“道想知道她知道她宝贝徒弟将天魔琴琴弦震断,表情是怎么样?”第三个汉子长的奇丑无比,声音低沉沙哑。
“完颜公子与我们联盟,也只有她不给面子。真是不识时务,我看我们还是不帮她的好。”最后一名汉子头光如镜,耳朵上挂一个很大的耳环。其余三人笑而不答,各怀鬼胎。没多久,他们四人紧紧跟住前面马队,向着西方飞去。
“真是大言不惭,你们真是来帮老娘的吗?即使是真来帮我阴森门,老娘也不搭理你们。”四人走后,那名隐藏许久的黑衣人出现,狠狠骂道。她看了一眼祭坛上面摆放的无芯蜡、石头香、水印纸仍旧熊熊燃烧,突然自问了句:“真的还会重新燃烧吗?这次也会灭的吧?”
黑衣人刚要走,却见东天皓月之下,一男一女骑着一根碧绿棍子疾行而来。黑衣人眼疾手快,看到之后不问青红皂白一掌拍出。一道粉色光环化出五色奇花,飞向空中两人。空中那男子冷酷俊俏,伸手将骑着的那根碧绿棍子抽出,迎上那朵掌气所打出的奇花。与此同时,他左手勾住身后女子,与那女子共同站在空中。
空中明眸皓月,清冷华光下,凌空那帅男靓女当真如天仙降世。帅哥爽心,美女养眼,黑衣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就是他,是他把锋哥抢走的。”冷酷男人背后那名美丽女子指着黑衣人激动的道。黑衣人瞧了一眼西方落红大漠。落红大漠中突然风暴刮起,卷起无数红纱。空中冷酷男子见黑衣人想走,手中法杖凌空劈下,一道冰凌从天而降,落到地面竟然生成无数猛兽。猛兽咆哮着奔来,冲向那名黑衣人。黑衣人无心恋战,只见甩出一只碧绿匕首模样兵器。碧绿匕首划过,地上竟然也生了无数冰凌魔兽。双方魔兽互相撕咬,胜负不分。黑衣人右手一挥,碧绿匕首跟着他一块儿向西方飞去。
“怎么可能?”祭坛之上,那面若冰霜的男子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不可思议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