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往事(二)
风流万岁2015-10-25 02:163,324

  在审问的前一天夜里,哈兹找到福利特,说他决定指正瓦隆老师是恶魔的“真相”。福利特大吃一惊,甚至动用武力用死亡来威胁哈兹,让他务必说实话。

  “你可以杀了我,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和瓦隆一样,都是恶魔转世!”哈兹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芒,“听着,福利特,这是个机会!现在所有人都认定瓦隆老师是恶魔,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果。如果这时我们能顺应大众,最重要的是顺应艾顿之王,就能获得一个爬上去的机会!这时亲近艾顿之王的机会,你懂吗?臭小子,你好好想想吧!”

  第二天,在这个瓦隆充满着对自由期望的日子里,哈兹拿出一连串莫须有的罪证,证明了瓦隆是恶魔的真相,并指出他腰间的那柄匕首就是他身为恶魔的证据,因为那上面附有强力的诅咒。他甚至找来当初卖匕首的男人做为证,反过来说那匕首是瓦隆卖给他的。

  福利特很吃惊,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包括匕首的事,瓦隆都告诉他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第三个人知道。福利特也确实没有告诉过别人,他不明白哈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难道是瓦隆老师自己告诉他的?但是一看到瓦隆望着自己震惊的眼神,福利特立刻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他不知道自己带着匕首回来向瓦隆献宝的时候,哈兹就藏在门外,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到了这时,他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瓦隆一定认准了这些话都是他告诉哈兹的,他和哈兹是串通一气的。

  场面沸腾了,艾顿之王震怒,所有人都在咒骂,福利特终于明白了,哈兹说的都是真的,不论他怎么说,瓦隆老师的罪名都不可能去除,他死定了。面对艾顿之王的盘问,他不敢说出实话,却也不愿昧着良心说谎,只能低下头,不敢去看瓦隆绝望的眼神。

  艾顿之王宣布了瓦隆的死刑,当刽子手将手中的砍刀挥下去的一瞬间,行刑台上忽然黑雾弥漫,等雾气散去后,瓦隆已经不见踪影,刽子手化作了一地白骨,地上一丝血迹都没有。

  人们惊恐万状,有人说瓦隆死了,有人说他逃走了。艾顿之王只好宣布对瓦隆的通缉令,即使他还活着,只要他敢出面,就随时有人会要了他的命。艾顿之王也知道,这样一道通缉令对于一个“真正的恶魔”来说没有任何效力,强大的恶魔随时能出现在他的枕头边要了他的小命,这样一纸通缉令无疑只能给他可笑的判决再抹上一块滑稽的污点。

  福利特没敢去看行刑,他藏在家里痛苦地等着瓦隆已死的消息,可是没想到等来的确是这样一个结局。

  连着几个晚上,没人敢出门,昧着良心的人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生怕瓦隆回来寻仇,唯独福利特跑到行刑台前,整夜望着那具没人敢碰触的白骨发呆。他虽然也害怕,但还是期待着瓦隆逃走多一些。

  一个月后,这场风波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鉴于瓦隆两位学生指正的功绩,艾顿之王决定表彰他们,在魔法师协会中给他们安排一个位置。但位置只有一个,虽然哈兹到处托人努力向上钻营,但是最终实力略胜一筹的福利特得到了这次奖励。

  哈兹恨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但最后的好处却落在那个胆小鬼身上。但是他没法说出真相,只能隐忍。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变得极其恶劣,到了不能弥补的地步。但一步走慢,步步走慢,自此以后,福利特总是比他高出一级。直到后来发生魔神圣典这件事,哈兹总算如愿以偿地将福利特挤下去,当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丞宰之位。

  “哈兹大魔法师,哈兹丞宰大人……”瓦隆缓缓坐在一张椅子上,环视这间华丽的宴会大厅,他脸上带着些许笑容,但口气里确实毫不掩饰的讽刺。

  “瓦隆,瓦隆老师,请您原谅我吧!”哈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身边的座椅,好让自己不至于倒在地上,“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没办法才那么做的!”他说着,一边想要爬过去,抱住瓦隆的大腿求情。

  瓦隆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手指轻轻一会儿,一团黑雾又飘落在他脚下,围成一圈。

  哈兹刚刚见识过这些黑雾的厉害,哪还敢前进,急忙又退回原地,一脸恐怖地盯着他。

  “难道,你们就不感兴趣,我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收回目光,瓦隆淡淡地扫视着这两个人,“不过也好,我也没打算讲给你们听。”

  福利特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其实他还是真的感兴趣,到底瓦隆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讲,他也不敢开口说个“不”字。其实直到现在,他心里还保留着一份对瓦隆的尊敬,和深深的歉疚。如果他当初能大胆地说出真相,说不定瓦隆的冤情也就解开了。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存在,所以就算瓦隆现在指着他的鼻子叫他去死,福利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不过瓦隆并没有这样做,显然也没有这种打算,他坐在椅子上,一派悠然的神情,看看福利特又看看哈兹,忽然笑起来:“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栽倒自己学生的手里。”

  福利特一脸愧色,相比之下,哈兹的表情就精彩多了,恐惧、恐惧、恐惧,外加一点对活下去的渴望。

  瓦隆盯着他看了片刻,长叹一声:“哈兹,你不用这么怕我,我没打算把你们怎么样?我现在呆在这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你们两个强力的大魔法师看住,好让某些人能够顺利逃亡。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这辈子都没想过再回来见你们一面。”

  哈兹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不过显然还是不肯相信。如果他不是来找自己下手的,刚才为什么会下狠手杀掉胆敢向他动手的人?这老家伙绝对是想趁着自己放松警惕再下手,自己绝对让他如愿。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设下了埋伏呢?哈兹的脑子显然比刚一见到瓦隆的时候灵活了许多,他丝毫没有因为瓦隆的这些话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福利特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本来就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听见瓦隆这席话,心里五味陈杂,一边因为不能从愧疚中解脱而失落,一边为了能继续活下去感到庆幸,一边又对他所参与的这件事感到好奇。等了片刻,见瓦隆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问道:“瓦隆老师,那位奥兰多是萨摩耶的皇子?”

  瓦隆随和地点点头。

  “您,您是和萨摩耶的皇帝、皇妃一起来的?”福利特继续大胆猜测下去。

  瓦隆依旧只是点头。

  福利特皱皱眉头:“能让这么重要的人物亲自出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他猛然想起刚刚奥兰多急着去找格里,颇为诧异地继续说道,“难道是为了格里这小子?”

  瓦隆赐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笑:“你的脑子果然比哈兹好用多了。我现在确定,你这个大魔法师的称号不是白来,不想那边的笨蛋,一点儿都没有个大魔法师的样子。唉,居然连魔法反馈都不知道,真是耻辱,幸好我现在不是你们的老师了。”

  福利特可没想到自己的问话居然招来他这样一番解说,一想起哈兹那老家伙毕竟是自己的同学,再想想他刚才的那番表现,也不禁替他脸红。

  可是偏偏哈兹自己没有这种觉悟,自从那次事件后,他就全心全意都在努力向上钻营,至于魔法成就什么的,都只是为了升官才努力。等他真的得到足以跟福利特平起平坐的大魔法师称号,他就再也没有冥想过一次,没有把咒文都忘掉已经算不错了。现在他就完全没觉得瓦隆在骂自己,而是转着脑筋想,他这番话是否还暗藏玄机。

  看哈兹这副样子,瓦隆不由得叹息一声:“我毕竟还是看走眼了。收你做学生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你这么努力是因为喜欢魔法,没想到你最终还只是把魔法当做升官发财的工具。”

  福利特一听说来自萨摩耶的这几位尊贵的人物竟然都是冲着格里来的,他心里就有种特殊的滋味,说不上是自豪还是担忧:“这几位尊贵的人物,难道也知道格里的魔法天赋很高,所以才……”

  瓦隆笑了一声:“福利特,我果然还是没看错你。你对魔法还是出于真心的,你很好,总算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福利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容算是回答。

  瓦隆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至于你那个宝贝学生,他的魔法天赋确实很惊人,你也很有眼光,但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

  福利特皱起眉头:“难道他在剑术上的天赋真的比魔法还高?”

  瓦隆笑道:“不不不,他更不可能成为什么大剑士,西蒙那小子的美梦也是白做了。”

  “那……”福利特不解地问道,“那他到底……”

  瓦隆忽然像感应到什么,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冥想。

  看到这幕,哈兹眼前猛然一亮,倏然从自己藏身的地方跳起来,他认为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未完待续——

继续阅读:109 瓦隆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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