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格里娴熟的*作,福利特这才不能不相信,格里真的就是阿迪娜之水的制作者。难怪在拍卖场的时候,杰森会那么殷勤地跑过来问好,原来根本不是对自己,而是对格里。想来他找借口把这孩子带走,也是为了别的事情吧。
福利特长叹一声:“格里,你麻烦大了。”
格里已经完成了手中的工作,他现在配置药水的手法愈发娴熟了,而且成品的质量也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听见福利特这样说,他再看看身边的西蒙大剑士,他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西蒙大剑士正爱不释手地拿着那瓶新做出来的阿迪娜之水左看右看,想着趁福利特不注意的时候藏起来据为己有,一边还催着格里多做一点。听见福利特那句“麻烦大了”,他倒是很不以为然地随口说了一句:“有什么麻烦?会这东西可真是好处多多呢!”
福利特压根没理会西蒙,只是看着格里继续说下去:“原先你会制作橡实炸弹,我也没往心里去,因为毕竟知道这事的人少,也可以推脱那不是你做的。现在这药水的事已经在整个王都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家还都不知道真正的制作者是你,但是你这身份显然已经快保不住了。先不说这些大家族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艾顿国到现在为止,可都还没有解除对炼金师的禁令啊。如果有人故意要对付你,把这事拿到艾顿之王面前去告发你,到那时你可就真的糟糕了。”
格里顿时一激灵,他原本只是觉得像西蒙大剑士这样的人一定会做,肯定会整天缠着自己做药水,到时候他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可完全没有像福利特这样,想得如此深远。
就连西蒙大剑士也愣住,仔细想想福利特说的话,才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虽然禁令没有解除,但是也不像以前那样了,其实现在已经有很多炼金师回到艾顿了。”西蒙大剑士说道,他忽然觉得福利特才是真的替这个学生考虑,而不是像他这样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猛的脸上一红,急忙也说了两句应景的话。
福利特点头,认同了西蒙的说法:“但是……”他补充道,“就算艾顿之王不追究,那些家族势力绝对不会放过你。刚才杰森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一个消息,说三天后古兹要在他家中举行盛大的宴会,邀请全王都所有有名望的人出席,连我这个死对头也受到邀请,而且还点名一定要带着你出席,你说这是为什么?”
格里早就知道杰森一定不会替自己保守秘密,他本来打算也做点遗忘药剂之类的东西给他喝下去,但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行动了,让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一想到所有的事都是因为杰森从中挑拨才变成现在这样,格里就恨得牙根痒痒,真像马上就去找到这个家伙,轰他三五十记魔法解恨。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就只能顺其自然了。”西蒙大剑士说。
福利特点点,再叹了一声:“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藏肯定是藏不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顿了一下,看两个人的目光都急切地看着自己,于是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格里你必须在三天之内学会所有的贵族礼仪!”
“啊?”格里还以为福利特要说什么,可没想到他嘴里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他的目光立刻向西蒙大剑士飘过去,想寻求一点援助,可没想到后者听了福利特的话以后居然很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我认识一位宫廷礼仪教师,我看,有必要的话就把她请来,给格里做一次紧急特训吧。”
格里急忙想要反对,什么宫廷礼仪的,那都是富人和贵族才用的玩意,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他家乡,他早就见过那些有钱人做出假惺惺的样子,还煽动整个镇子的人嘲笑他们,可是现在居然要他学习这玩意,这不等于扇自己嘴巴吗?
但是不管格里怎么不愿意,怎么提出抗议,福利特和西蒙压根就不理他,两个人已经在商量细节问题了。
“既然连学生都被邀请,我干脆带着我那些学生一起去凑凑热闹吧,让他们也长长见识。”西蒙大剑士这样说。
“哼,那你就等着丢人吧。就算再优秀的礼仪教师,要在三天内把他们变成绅士也是不可能的。”福利特嘲笑道。
“也对,现在得顾着格里,这小子才是关键。”
“我看你才是关键。”
于是两个人又吵起来,直到这两个人都口干舌燥得说不出话来,总算敲定了这件事。西蒙马上去请那位礼仪教师,就在福利特家中给格里上课。为了保证教学质量,西蒙决定只带希克斯一个人出席宴会,至于马修那小子,他既然是古兹的儿子,就不用为他多考虑了。
当天下午,西蒙大剑士就带着那位优秀的礼仪教官来了。格里本来已经郁闷地快哭了,却忽然看见西蒙身后还跟着别人,希克斯、马修,还有马修的妹妹,莉莉小姐。
这位礼仪教官是位上了点年纪的妇人,大家都叫她凯西女士,马修和莉莉都是她的学生。西蒙大剑士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这两个学生做加强训练。看样子,凯西女士似乎跟西蒙大剑士还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个人表情暧昧的互相问候一遍,凯西女士一听说居然是福利特大魔法师的学生需要礼仪训练,特别这个学生也是西蒙大剑士的学生,也就是马修的同学,于是凯西女士当即决定,把课堂搬到福利特家里。她说是这样方便给学生们上课,可是在格里看来,这位女士频频给福利特暗送老秋波,说是为了自己,他才不信呢。
不论如何,格里悲惨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一说到礼仪,凯西女士就变得格外认真严肃。一上来,格里的服装、站姿、谈吐就被她狠狠打击了一通。凯西女士激动地说她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孩子,特别这孩子居然还是著名的福利特大魔法师的学生,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格里教育好。期间,她昏厥两次,非要福利特亲自把她扶起,这才能“醒”过来。
格里没办法,只能忍受着痛苦,心里已经骂了无数句“老妖婆”。
倒是卡罗斯基很兴奋地跳出来,嘲笑他确实该学习礼仪云云,恨得格里简直想找机会把戒指扔进火里去烤化了。他这么一威胁,卡罗斯基才不情愿地闭上嘴,跑到暗处去看格里的笑话。
正在这些人一通折腾的时候,奥兰多忽然来了。按照瓦隆的指示,他本来只是来看看格里的动静,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掉在火坑了一样的格里,一个劲儿地给他送过来求救的眼神。可惜,奥兰多自身难保,西蒙大剑士一看他来了,当即决定也带着他一起去参加宴会,所以要跟这几个人一同接受礼仪训练。
所以,福利特的房子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首无前例地装进了八个人:他自己、西蒙大剑士、叫凯西的女巫婆、格里、奥兰多、希克斯、马修,和莉莉。
福利特一向喜欢清静,所以从来不在家里招待客人。但是他发现,自从他跟西蒙这家伙有了瓜葛以后,自己宁静的生活就都没了。为了这事,福利特跟西蒙只能又打了一次架,更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
这几个学生中,最不情愿的是格里,第二不高兴的就是莉莉小姐。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怎么又跟这个无耻的小子扯到一起去了。一看到格里,她就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树林中尴尬的场面。一听说这人居然也要参加自己家的宴会,她从心里就感到无比厌烦,再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毫不优雅的行为,莉莉小姐觉得自己要是在这房子里多呆一天,就非得疯了不可。不过她还是熬过来了,因为另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感觉这房子总算还有点享受可言。
这个让人吃惊的家伙就是奥兰多。大家本来以为他肯定跟格里一样,可没想到这个小子似乎还经过正统的礼仪教导,到了练习的时候,像凯西那样挑剔的老女人,都挑不出奥兰多的错。平时看他随随便便的也没什么讲究,没想到他要认真起来,他可以表现得比任何人更优雅、更绅士,简直可以称得上礼仪的典范。
马修很嫉妒。他本来以为,自己才是被众人夸奖的那个,可没想到奥兰多的出现,把他的美梦彻底击破了。看着奥兰多精彩绝伦的表演,他在休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道:“奥兰多,我记得你不是艾顿国人吧。”
奥兰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点头,告诉他自己来自南方的萨摩耶。
马修冷笑:“哦?原来是那里?我原来听说萨摩耶是野蛮人的聚集地,住在那儿的男人都是疯子,女人都是荡妇,果然还是需要到艾顿国学习才能变成真正的文明人。”
要不是因为他要保守身份的秘密,凯撒也曾经警告他绝对不要惹麻烦,奥兰多真想一拳打在马修那张该死的脸上。他强忍着怒气,表面上却只是宽容的笑笑,没有理会他的无礼。
马修把他的沉默当成软弱的信号,立刻变得更加放肆,口出狂言使劲嘲弄了他一番,直到凯西女士看不下去,叱责他完全没有风度可言,马修这才作罢,摆出一副高傲的态度走到一边去了。
奥兰多看着马修的背影,心里简直要气疯了。他愤愤地想,等艾顿亡国的那一天,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野蛮人!
莉莉小姐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本来也觉得奥兰多太过软弱,居然不敢出言反抗,等偶然发现他眼中冰冷的目光,莉莉小姐忽然心里一颤,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奥兰多帅呆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