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长发优雅地转身,无邪的眼神笔直地射向城堡下两人,接下来无比清脆的美妙婉转声音悠扬地想起,映衬那如血般鲜红的嘴唇,“啊哈——月英陛下,我是千盼万盼,总算盼得你亲临,我才得以目睹陛下芳容,简直是不同凡响啊——”一边说着,纤弱如丝的小手攀附着晶亮的城堡缓缓走了下来,波光浮动之下,那微微泛起的碎眉、洁白无暇的面孔、微微翘起的鼻梁,在几近完美的镶嵌之下,渐渐向两人*近。这个冬月,和夏石的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和沃伦比起来更加显现出女性的娇柔,而沃伦比起她来更有一种自然的活力。不过,她不应该是女神,所以不该和女神比的。
“说哪里话,”月英听到“陛下”两个字,才想起自己还曾经是个人鱼女王,万人仰慕的主,说起来很久没有人称呼她为“陛下”了,听起来倒是颇感生疏的样子,“冬月果然生得比较别致,不知雪山女神和你相比又是如何?”
“多谢陛下夸奖,”冬月眼神婉转地道,“陛下也许不知道,小女也是同陛下一样,是一条塞壬。”
“呵呵,总算碰到自己的同族了,”月英急迫地问道,“你曾经看到一个这么大的小女孩了吗?”她比划着,冬月慢慢走到她旁边,看着她比划,似乎没正眼看一眼言老头。
“啊哈——陛下,”冬月古灵精怪地笑着,“那个小女孩,我听说过,她可不一般。”
这是第二个人说这个小女孩不一般了,而且是从一位相当艳丽的女孩嘴里说出的,这个女孩还是她的同族,说起来月英比较相信这个小女孩不一般了。
且听冬月怎么说:“她是我所见到的最吝啬的女孩,无论我喂她什么东西,她都会一口不剩地吃完,连个渣滓也剩不下;还有凡是我给她什么东西,她都好好收着,然后,你别想从她手里要出来……”月英不由得担心起来,那那些宝贝,到了那个小女孩手里,不是很难要出来了吗,况且现在还找不到她,不过听冬月的语气,仿佛这个小女孩就在她身边,看来她不用多跑腿了,找到冬月就是找个那个小女孩。
“那我怎样找到那个小女孩呢?”月英打断冬月的话。
“听我说下去……”冬月不是一般的啰嗦,她仍然娇滴滴地继续说道,“那个小女孩啊,倒是没多大本事,就是经打,好像也是石头变的,可惜夏石比她长得丑多了,这就不说了,我的簪子还在她那里,至今也不知道她到底上哪里去,派了好多虾兵蟹将去追,到现在也没看到她半根毛……”
“冬月,那你干嘛不自己去追?”
“我才不去费力追呢?她要是有心就还给我,不然我就免费送她了,隔天你要是找到她一定想办法把我的簪子要回来,那可是玉阙小姐给的,现在不好意思回去找玉阙再讨一个了……”冬月不厌其烦地道。
“那你去玩吧,我们这就去找她!”既然冬月懒得找她,月英也不愿听冬月絮絮叨叨了。
“你们先别走,这个老人家不是把守泉眼的那个人吗?”冬月忽然清脆地问道。于是月英又摆出高傲的模样,“冬月,我的事不用你过问吧?”
“可是陛下经过属下的属地,属下就应当确保属下的安全……”冬月的眼神渐渐严肃起来,声调也逐渐高亢起来,“陛下,你不会受到他的胁迫吧?”
“冬月小丫头简直就是胡说!”言老头终于沉不住气了,“老仆幸得陛下收服,死心塌地地跟着陛下,怎敢谋害陛下?”
“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冬月语带梨花地骂道,“你鬼鬼祟祟地跟在陛下后面,想袭击陛下是吗?”
“哈哈,这是天大的笑话!”言老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地,“我一路跟着陛下,可以说这一路到处都是我的机会,不然陛下怎么来的这里?要说敢于袭击陛下的应该是冬月小姐你吧?”
言老头这一番辩驳,说得冬月满面通红,她忍不住上去,揪住言老头的衣领(嗳,言老头的水泡呢?),对着言老头的满是皱纹的脸大声喊道:“老东西不要胡扯,今天你敢来到我这里,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言老头拨拉拨拉甩开冬月的手臂,指着冬月的翘鼻愤愤地说道:“要不是你伙同那个夏石占领这条清河,我们这里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哈哈哈,”冬月摇头晃脑地道,“那又怎么样,我说这是我们的地盘这就是我们的地盘,有本事过来拿啊!”
听到此处,见言老头举起右掌将要发作,那边冬月也似乎弹腿飞向空中,月英一声冷喝,打破当前的肃杀气氛:“冬月、言老,你们争什么?如今你们都是我的属下,何必为当初的事情纠缠不清呢?”
月英这么一说,言老头和冬月立刻罢手,相视“嘿嘿”笑个不停。
这个说:“我们怎么能够在陛下面前争斗,为了颜面伤了和气?”
那个说:“我同陛下本是一家,陛下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陛下要做什么我万死不辞!”
看到一老一少的恢复了和睦,月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顿了,心想,这个冬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想带着个老头子到处跑,可是他实心实意帮我啊,冬月你也应当考虑考虑我的处境,既然你认同我这个女王,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事情,她就不应该再管闲事了。
“既然如此,冬月,你也陪着我一起去找我们的宝物,如何?”月英尽量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
“……好吧,奴家听从陛下调遣!”冬月白了言老头一眼,顺从地低下头来。
“冬月,你可知道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月英认真地问道。
“哎呀,”冬月笑嘻嘻地掩着嘴说道,“她能到哪里呢?奴家要是清楚,就不至于在这里烦闷了……”说着说着竟然露出十分委屈的样子。
“冬月,你的卵石港你搜遍了没有?”
“啊——”冬月不觉慌里慌张地大喊起来,“哎呀——我还是给忘了,是寒冰池,就是寒冰池,她说要在那里见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
“呵呵,”言老头笑道,“不会是骗你宝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