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忘记我了吗昏暗的洞中,花剑那尴尬面色都没被六翼雕和紫末看到,紫末止住了笑声,她没想到的是花剑居然会怕鬼,虽然表面上是没笑了,可心里还依然在那乐呵着,喘了几口粗气,随手释放了个水灵球当作照明的来源,那萤蓝的光芒一下就把整个洞照亮起来,在那蓝光的作用中紫末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惨白,诡异和恐怖的感觉,这一幕落到了花剑的眼中,更加深了他那种自己是进入地狱了的真实感觉。
恢复平静的她再次担忧起花剑来,毕竟昏迷了三天,不过现在至少他醒了,心里也放下了许多,而紫末还担忧的另外一个问题是,花剑心里有她吗?可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疯狂后总是落寞的情绪。紫末不作声的看着花剑,她却发现,花剑如同抖色子样的把头埋进茅草中,身体颤抖着,似乎很害怕,让紫末准备伸出去搀扶花剑的手就这么落在了半空之中。
口渴,灼烧的感觉从喉咙传递到脑中,一阵阵乏力的感觉袭击着花剑那脆弱的神经,花剑拼命的想记起发生了什么事,可很失望,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个模糊的画面是:漫天的鲜血之雾,强大的爆炸冲击力把自己推向了大地,周围所有的东西在那爆炸的同时被全部摧毁……花剑极力的思索和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始终没想得起来,脑中依旧空空如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无力的躺在茅草中,感受着那身体撕裂的疼痛和灼烧的口渴感觉,花剑下意识的在那莹蓝的光芒中看着紫末无力且孱弱问道:“地狱有水喝吗?”
紫末听到花剑问话,看着花剑现在的样子,内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不争的念头出现在她的心中,难道花剑他失忆了?可面对花剑的问话,紫末只能先回答:“有有有!你等下。”
“你来照顾他下,我去打点水。”说完站起身就要朝外走,却被六翼雕一拦了下来,六翼雕两步迈到茅草铺成的床边盘腿坐了下来,双目中骤然释放出一种奇特的白光,仔细的检查着花剑的身体,可落如他脑中的是:花剑的经脉全部断裂,身体上基本没有一块完好的肉,骨骼更如同陶瓷般的破裂,看着这些,六翼雕暗暗的在心里称奇,这小子受伤这么重,按理来说,他早该死去很久了,为什么现在还能醒过来,而从他的状态看,似乎只是记忆出了点什么问题,什么时候人类的身体也能够承受起如此巨大的损害?
六翼雕想找到那个让花剑在那爆炸中得以活下来的东西,当他再次仔细检查到胸部的时候,发现心脏位置有个如同双生子般的冒着白和金黄色光芒的双旋体,一正一反的在那旋转着,而两个共同构成的那个整体却又以一种双极反的规律旋转着,一丝丝如同波纹般的交融力量散发着,顺着经脉正在以肉眼都能分辨出的速度修复着四周,周围的血肉骨骼什么的东西都在以这个双星般的东西为中心,在慢慢的恢复着,恢复得如同常人般的肉体,就连经脉就被那白黄交融的光芒所贯通和扩大着……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以他已经存在了万年的见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徐徐的收回了那双目骤发的白光,好奇的他不由得囔囔称奇道:“怪事,真是怪事。”
紫末一直弓身站在那里,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的花剑,又看了看那似乎检查完毕的六翼雕,轻声问道:“花剑他怎么样了。”
“按理说,照人类的体魄来看,这小子似乎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没等他人字出口,脑袋上就被蒙敲了一下,后面的话硬是被咽回了喉咙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后面的紫末敲的,只见紫末气鼓鼓的道:“不许你这么说他,再敢说他任何坏话,我跟你没完!”
六翼雕现在完全是嫉妒和愤怒的恨,在紫末还是以前的那个时候,什么时候舍得这么打过自己,那时候的紫末是如何的爱护自己。可现在,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么个人类,这个转世了的女主人非但对自己没好话,更是恶言恶行,六翼雕牙齿都咬得格格作响,狠狠的剜着茅草中的花剑,如果有的选,估计下一刻花剑就会被六翼雕撕成碎片。强忍住心中的恨意,六翼雕蹦出了几个字:“现在的他很好……”这才转回头看了紫末一眼道:“我去打水,这山里没有谁比我熟。”
“你去吧!”紫末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马上坐回到花剑的身边,从身上摸出一块带着体温的丝巾小心的擦拭着花剑那满脸的虚汗,眼中尽是无穷的温柔和痛惜,每擦一下都那么小心和轻柔,那么仔细和认真,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柔情都寄托在那块小小的丝巾中。
花剑还是蜷缩着,感受到紫末那柔软而细腻还带着温暖和体香的小手,花剑似乎口不是那么渴了,也不那么害怕了,抖得也不那么厉害了,但依然动不了双手,只是怯懦的看着紫末问:“你不是鬼,鬼不会有体温的。”
这次紫末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没有说话,收回了为花剑擦汗的手,犹豫了一下伸手一把扯掉束发的发箍,满头紫发自然而垂,在那洞口偷入的微风中飘洒的飞舞着,撩了撩的额头上的刘海。掏出一颗照明的宝石,伸开手掌,轻释灵力托着那宝石朝洞顶飞了上去,如镶嵌样的挤入了那洞顶,洞中一下就亮了起来。
绝美的面容一下就呈现在花剑的面前,紫末指了指自己的脸庞,又指了指额头上那道触目的疤痕道:“怎么?忘记我了吗?”
强烈的光线让花剑闭起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张绝美而恬静的脸,虽然额头上有一道伤疤,可依然没有破坏一丝的美丽,实在难以想象皇宫中的魔女居然也有如此恬静的一面,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看着紫末那期待的目光,花剑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跳动带来了疼痛,只见他皱了皱眉头,惭愧的不敢再看紫末,转望洞口的方向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好面熟,可我实在想不出你到底是谁!”
看着花剑那枯裂的嘴唇和那皱着的眉头,紫末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是的,他失去记忆了,他忘记了我额头上的伤疤到底是拜谁所赐予,忘记了他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忘记了在那爆炸的时候,原本消失了的守护又再次出现在身上,这才得以让自己在那强大的爆炸中毫发无损,可现在,他什么都忘了,忘记了所有的东西。痛,一种来身和心的痛紧紧的挤压着紫末的每一根神经,是自己害了他,如果不是自己,他也没必要去分心照顾自己,凭他的那守护的强悍,至少可以保全他还能行动自如,可现在,看着花剑轻动一下都是那么的吃力的样子,紫末好愧疚,是自己的人性害了她,只因为那一句我支持你!他所付出的是自己毁灭的伤害,从他在那爆炸的坑中醒来到现在,紫末只觉得花剑的身影在次在自己的内心中扩大着,自己的整个心房都已经充满了他。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笑了笑了,收起了那刀割般的痛,紫末枯涩的笑了笑,什么都没再说,转手从早已进到洞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六翼雕接过那装满雪山之水的水杯,搂住花剑的额头,小口的喂着花剑。看着这些六翼雕也明白自己现在是多余的,递过水壶后就悄悄的转身走出了洞口,当起了护卫的角色。
花剑喝了几口水,似乎精神也恢复了许多,看着眼前这么好熟悉的面孔上那些复杂变化的情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没有一点亵渎的神色,努力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天使般的女孩和自己的关系,可任凭他怎么想,就是没有任何的记忆,有的只是两次醒过的记忆。花剑很尴尬,但尴尬还得面对,只见他呃,哦了好久才挣扎着生涩的挤几个字:“那…那个,对不起啊!”
听到了花剑没头没脑的道歉,紫末眼珠转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花剑为什么会道歉,小脸啥的通红了起来,心里暗暗道,臭小子,死笨蛋,刚醒来就想起吃我豆腐的事,等你好了我才……可她想不出要用什么方法惩罚这个吃了自己豆腐的笨蛋,脸上红得快滴出水来,小声的说了:“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紫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原谅了这笨蛋,低着头好久才小心的问了起来:“你似乎失忆了。”
“哦!”没否认也没肯定,花剑只是仰着头看着洞顶那发光的宝石,他现在不想仰头也不行了因为他确实动不了。
说起来,花剑真够命大,没有任何的守护生生的用肉体抗住了一个灵圣级别的灵兽源丹爆炸,完全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和融合了灵力和武力的本源。六翼雕在花剑心脏位置所看到的双生之体就是那本源,叫做混沌源力,在师父那折磨的惨人教导下,花剑不但灵力强大,就连体魄中的武力也随着强大,也就是在那爆炸的瞬间,两种力量彻底的融合了,成为了一种新的力量,叫做混沌源力。而两次吃了紫末的豆腐都是那混沌源力所搞得鬼吧,或许这是冥冥中早已经注定的。也是因为这个花剑才处于短暂的失忆,而当他再次恢复记忆的时候,一个全新的他将重新出现在大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