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田玉珠勾引艾龙泰（一）
说到田玉珠这个人，那简直就是一无是处——虽然我知道作为一个自命的现实主义小说家，看问题应该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来看问题，但我也说不出她一声好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整个生产队，几乎就没有一个人敢与她讲话——应该说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讲话，因为她一讲话就骂人家，而且她是骂人、打架、在地上打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人家都说她是神经病，所以，谁都不敢招惹她。自然，这与谢群珠也脱不了干系，在一定的程度上，她也是受到了谢群珠的影响而变坏的——此是后话。且说，田玉珠听了她的婆婆谢群珠的话之后，也在脑子里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谢群珠的话——她身为一女儿身，“嫁了汉子就变得混账起来，越发变得比男人更可杀了”，她不思相夫教子，却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骗取一些光棍汉子的钱财的工具，这真正是一个败坏我家家风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已经身为婆婆的谢群珠却为了一些陈年旧事去挑唆自己的儿媳妇儿勾引自己的叔叔，这更是让人闻所未闻，匪夷所思，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我还真是难以相信。将这些事情讲出来真正是败坏我祖上的声誉，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又怎么能够因为图一个虚名而抛弃我写现实的宗旨呢。列位看官如果不信，且看我慢慢将有关的故事道来：——却说，田玉珠听了谢群珠的话，回到家里便是白天想，夜里梦，白天想着如何勾引艾龙泰，夜里就梦见艾龙泰大把大把的钱进了自己的口袋。田玉珠苦思冥想了三天，她终于构思出了一整套的诱骗计划。然后便来找我的四伯父艾龙泰了。可是，刚开始来找他总要有个媒介才行，她想，‘艾龙泰是做木工的，磨刀自然有一定的技巧，邻居们几乎个个儿都来找他磨刀，我只要拿一把刀当做媒介，借口叫他磨刀，然后再叫他讲到送到我的家里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田玉珠想到这里，便顺手拿着一把菜刀走到我的家里，当时把我着实吓了一跳。当时奶奶正在堂屋门口做针线，她先给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眼睛还看得见做针线呀？”
“哦，是玉珠儿呀，我不过摸着做一做，哪里还看得那么清楚，真正是‘一岁年纪一岁人’呀，我的眼睛已经大不如前了，可是，不做又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都没有个妻室，这缝缝补补的活计我不做谁做呢？我恐怕只有到哪天我两只眼睛一闭、两腿儿一蹬去了才能撩开手。”
“奶奶身体如此康健，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只是奶奶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干这些活而，真是太辛苦了，奶奶若是眼睛看不清楚，以后有什么针线活，就交给我来做好了。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孙媳妇儿呀，又不是外人。”
“这怎么可以呢？特别是老四的裤子最容易坏，就像是拿嘴咬的一样，天天要补，怎么好意思天天拿给你呢？”
“哦？是四叔的裤子呀，我这里正要找他帮我磨刀呢，干脆就让我来给他缝补吧，顺便还他这个顺手人情。”
“他正在猪圈里刷猪圈呢，你自己去找他，你自己跟他说吧。”
田玉珠听了奶奶的话，便拿着菜刀往我家的猪圈走去，见了艾龙泰便对他说道：“四叔子啊，在刷猪圈呢。”这时候艾龙泰正在往猪圈里冲水，他听了田玉珠的话之后转过身去一看，他见田玉珠拿着一把菜刀向他走了过来，愣了一下，望着她说道：“哟——是你呀，什么事啊？拿着把菜刀过来干什么？”
“你说我拿着把菜刀过来干什么？难道我还能杀人不成吗？”田玉珠开玩笑说道，“只是我这把菜刀现在有点儿钝了，我想看看你哪天能不能抽点儿时间帮我把它磨得锋利一点？”
“好的，对于我来说，这是小菜一碟，你就把它放那里吧——你现在急用吗？等我把手上的活计做完了再帮你磨行吗？”
“行，不着急，我放这里就是了，等你磨好了，晚上送给我就是了。”田玉珠妖声怪气地说道，随后便放下菜刀，艾龙泰也停止了手中的活计。走到猪圈门口，和田玉珠只隔着一块猪圈板，他们俩四目相对而视。这时候田玉珠突然将一只手搭在了艾龙泰的肩膀上，一只手在他的胸大肌上来回摩擦了两下，一边摸一边说道，“晚上你送给我，啊——我在家里等你，你给我把刀磨锋利了送给我，我会好好地感谢你的，啊——”田玉珠说完后便出来了。可是，她这一摸可以说已经让艾龙泰神魂颠倒了，他那肥胖的脸蛋早已涨得满脸通红，他的七魂失去了六魄，不知所云了……
——一个已年过四十的他，至今仍是孤身一人，你叫他又怎么会没有那些生理上的需求呢——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四伯父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结婚？年轻的时候，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家庭背景——被一顶胡乱扣上的“富农”帽子给耽搁了，可年纪大了以后呢？改革开放以后呢？那时候找个姑娘确实不容易，至少可以找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寡妇呀！两人相依为命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更主要的是他还有一门木匠手艺，谁跟着他都不会愁吃穿的，可是他却没有。后来，当他把一大把一大把的钞票借给一些自己不熟悉的人的时候，他给人家捕鱼不知道要工价的时候，我才猜想，大概是大家看到了他是一个不知道爱惜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劳动成果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人，谁会指望去得到他全部的爱呢？谁愿意将终生托付于他呢？
当然，这些事情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奶奶经常跟我们说，“人家都是在向你借钱的时候叫你爷，到了你向他要钱的时候，你就成了孙子了。”可是他艾龙泰就是看不清人。把钱借给了不该借的人，结果导致劳累了一辈子的自己的老年生活只能是一贫如洗。当然，他做生意失败的原因则归咎于他心性浮躁，不懂得自然规律，不知道学习别人的成果、总结自己的经验，更不懂得持之以恒，在失败中吸取教训，他的观点是我这一行干不成就干那一行，所以他永远都是外行人，哪里有干得好的道理？
——当然，这又是一些题外话。最终，现在回到刚才的事情上来，田玉珠的抚摸激起了艾龙泰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的欲望。已过不惑之年的他原本早该没有那样的非分之想了。可，人非草木，他是有激情的动物，在田玉珠的刺激之下，他早已是热血沸腾，艾龙泰用带着贪婪的充满着强烈的欲望的目光望着她扬长而去的身躯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身下，与她相欢共雨、共度良宵——田玉珠在这之前，因为她的丈夫外出打工，她在家里寂寞难耐，早已勾引过许多光棍儿，她的心里早已明白了这些农村里的中年光棍儿们的品性，知道他们对女性的一种本能的需求，这也是她屡屡得逞的原因之一。她相信只要艾龙泰是一个正常的人，在她浪荡的本能的诱惑之下，他一定会上钩的。果然不出她所料，当田玉珠远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下，她发现艾龙泰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远去的身影，于是，她又对着他抛了个媚眼便转身不见了。而她的这个媚眼又会给艾龙泰带来多少遐想呢？只有艾龙泰自己知道。待田玉珠走出猪圈之后，艾龙泰便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急急地往外走。
田玉珠从猪圈里出来之后，奶奶还在缝补艾龙泰的裤子，田玉珠又对奶奶说道：“奶奶呀，我看你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眼睛还看得见吗？我看不如还是让我来吧！”田玉珠说着，还没等奶奶递给她就从奶奶的手里夺了过去，奶奶见她这么热心，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自己的孙媳妇帮自己做这点子事情也是应该的，于是我的奶奶也就任她拿了过去。田玉珠拿着裤子，并搬个椅子在奶奶的身边坐了下来，在那里慢悠悠地补着裤子——她这哪里是在补什么裤子呀，她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这个机会等艾龙泰出来，好再一次向艾龙泰暗示几句。果然，田玉珠才刚坐下来，艾龙泰便从猪圈里往外走——他怕奶奶看出什么问题来，还先在墙角那边站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他见了田玉珠便说道：“你还没有走呀，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怎么？这么急着催我回去干什么？不欢迎我在这里呀？”
“这是哪里的话？我巴不得你天天在这里呢。”
田玉珠听了艾龙泰的话，笑着说道：“叔叔真会说话，我出来了见奶奶在给你补裤子，就顺便还你一个顺手人情，免得人家说我田玉珠占了你的便宜——四叔呀！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缝补的衣服，你送给我就可以了，奶奶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眼睛又不好使，你还好意思劳累她帮你补裤子呀？”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补谁补呀？”我的奶奶说道。
“奶奶，我看以后四叔、五叔要是有什么需要缝缝补补的衣物就都送给我补好了，反正我也是天天闲着。”
“这怎么行呢？这样不太麻烦你了。”我的奶奶感觉这样有些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也经常来麻烦四叔，也经常叫他给我磨菜刀、镰刀什么的，这都是取长补短，互帮互助嘛。”
“田玉珠这话说得好，其实一家人不就该这样嘛——”
这时候艾龙泰却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我这里倒有几件破衣服——”
“那你就一起拾到拾到，到晚上连同菜刀一并带过去吧。”
“唉——”
艾龙泰应了一声，田玉珠便回去了——毕竟不知田玉珠回去之后，艾龙泰在家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会如约而去吗？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