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三百十六年,十月初九。大夏兵马大元帅南宫河图命左先峰牛虎将军率五万精兵突击大晋王朝军队。大败十万晋军,令其闻风而逃,铩羽而归。
十月十八,大晋王朝密宗六祖率二十万佛教徒突然兵临山海关下,一连数日,却围而不攻。岂料,六祖此举实乃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暗派一支大晋精兵跋山涉水、在内奸的接应下潜入山海关后方的乌巢粮仓,幸亏耶律楚材心思缜密,及时发现,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腊月十五,南宫河图连下三道军令,命中郎将孙延平、孙延广、孙延庆从三路出击,截击大乾、大晋两路联军。孙家七子自小就随父征战四方,更兼智勇双全,经过一天一夜的浴血奋战,杀退乾晋联军三千里,一时间威加海内、意气风发。
大夏三百十七年,元月十五。大夏副帅孙继业老当益壮、凌云壮志,西进五擒五纵乾晋附属小国国君,令其彻底臣服,发誓在其有生之年决不反大夏。兵家孙继业果然名不虚传、用兵如神,北上扬鞭大漠,先是以弱示敌诱敌深入,于狼山一役歼敌劲旅大乾“龙卫”二十万,随后剑指函谷关,追击千里,大乾风声鹤唳,见“孙”字旗而丧胆,最重新夺回函谷关。
四月初一,孙家七郎延嗣率十万精兵与牛虎的五万精兵汇合于幽燕,牛虎为正,孙延嗣为副。后因孙延嗣不遵号令,不服调度,擅自出兵,贪功冒进,最后中了晋军将领慧能僧的火攻之计,以致麾下十万兵马损失殆尽。南宫河图大怒,欲以军法斩之,但念其建功有为,贬为千夫长,命他将功补过。
八月初三。秦军三十万兵力南下,与乾晋联军汇合,强攻山海关。本以乾晋秦三国一百万雄厚兵力压境,即使山海关二十万精兵,固若金汤,镇关将领耶律楚材天纵奇才,此时也是捉襟见肘。八百里加急火速求援,可后来耶律楚材却不见一个援军,只收到南宫河图一个锦囊:放弃防御,准备进攻。短短八个字,令一向自诩“兵经战书,文韬武略”的耶律楚材犯了大难。正在这时,大秦军队突然临阵反戈,打乾晋大军一个措手不及,耶律楚材看准时机,火速出击,与大秦军队里应外合,将乾晋联军进行包饺子。当然,乾晋联军中也不乏智慧冷静之辈,集中兵力,指挥大军突出重围。然而,秦夏军队依旧穷追不舍,一路上更是伏兵不断,每一波追兵的伏击点似乎都是有人事先预料了乾晋联军的逃跑路线,导致其伤亡惨重。这一役秦夏联军共歼敌三十万余,缴获兵器机械无数。
皇甫浩大喜,曾在殿上言“天下得吾兵法神髓者唯有河图一人耳,生为吾朝,是谓幸,生为吾臣,是谓大幸!若为敌方,定要除之而后快,否则必要寝食难安。得才如此,夫复何求?”
乾晋联军虽受创,但毕竟根基未损,仍有一战之力。十月初八,大夏主帅南宫河图亲自拟下一道战书,派遣使者送至乾晋军营,“明日一战,尔等敢尔!”
树林一棵树上立着一位白衣人,修长而冷峻,像雪一般的冰冷气质,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这是最后一步棋,不管你们如何挣扎,结果都已经注定。”白衣人望着一个个整齐的军帐,嘴角悬着玩味的笑意,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南宫河图来到众人面前鼓舞士气,将军士兵都纷纷向他行礼,南宫河图坦然接受并微笑回礼,微笑不语的他有一种奇异的气质,很快拉近了他与每一个士兵的距离。
马车前魁梧的青年默不作声,痛快地喝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酒。
仰望星空,银河清澈,寂静无哗,时见一点流星掠过星空。
一轮弯月似挂在远处天尽处的枯树稀疏的枝杈上。月色婆娑,一孤鸿忽的被无端惊起,来回翻腾,拣尽寒枝却总不肯栖息,只得归宿在荒凉的寂寞的沙洲上。
“三哥,你还没睡啊?”
一个豪放却不失纯正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正是白日单骑独挑乾晋众武将的牛虎,经过战火的历练,此时的牛虎浑身上下散发着铁血的军人气质,独当一面,万夫莫敌。一屁股坐在南宫河图身旁,拿着一个大酒囊仰首灌起酒来,说不出的旷达不羁。
南宫河图依旧那道日不落的优雅弧度,“以天为盖,以地为床,无悔坦荡。你小子在大战前夕能够做到从容淡定,这份素质不是军中很多高级武将能做到,难能可贵!”
牛虎闻言眼睛一亮,大声道:“先生曾教我们大丈夫为人处世,但求问心无愧!我觉得就算受点苦受点累又有何妨?但温柔乡却是英雄冢。”
“要是要你爹听到这番话,定要骂你小子,不为你老牛家传承香火。不过你放心,等你回到玉京城,定有‘佳人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悔教夫婿觅封侯啊!哈哈哈……”南宫河图
眼神一阵历尽沧桑后的落寞,但随即便一扫而空恢复那旷达之色,一把夺过牛虎手中酒囊,大口狂饮起来。
牛虎啐了一口道“这是我哥那没出息的家伙干得活,不谈挟三尺剑立不世功,也要大醉于尘世间,方显男儿本色!这可是三哥你教我的!”
“那三哥考考你,何为兵?何之以兵?”南宫河图心血来潮地考问道。
“夫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牛虎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经之以五事,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那又何之以五事?”南宫河图眯起的狭长眼眸中闪出一缕不让人琢磨的精光,意味深长。
“谓之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以此知胜负矣。”
战场果然能让一个男人快速成长起来,南宫河图一向眼高于顶的眼里满是欣慰、赞赏之色。一把举过酒囊,依样朝嘴里倒将开来,竟然是滴酒不漏,本是儒雅至极的他做出这番狂放之态,更是有一种难言的魅力,若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要痴迷起来。
“二弟,三弟,如此雅兴,喝酒怎么能少了为兄呢?”一道白色人影降下来,正是久违了的公孙青阳。
“大哥!”南宫河图和牛虎齐声道。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你这段时间在哪快活啊?”牛虎调侃道。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我公孙家的祖屋,祭拜了一下先祖,然后就听说你们正与乾晋两国交战,特来助你们。”公孙青阳接过酒囊,海饮一大口,饮完一抹嘴,说不出的爽快,随即三人相视大笑。
公孙青阳朗声一笑道:“天地苍茫,皓月当空,为兄就以枝代剑,饮酒舞剑给二弟三弟赔罪如何?”
南宫河图复将酒囊掷回,公孙青阳再海饮一大口,继续道:“昔年剑仙李太白在落月湖上醉后舞剑,后人见之而悟出花间月下剑式。今日我就厚颜借这半壶浊酒、一肩明月、两袖清风学学那仙人舞这出剑!”
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霍然而立,顿时生出一股庞大的傲然气势,半壶酒一饮而尽,衣衫上沾满酒渍也毫不在意。
手中枯枝向前一递,飞出手心,口中朗吟道:“醉里挑灯看剑!”脚下虚踏几步,身形随枯枝掠出,至“剑”字时手已将枯枝抓住,“落月秋水夜无烟”,借势一记横扫千军脱手而出。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倚杖听江声”,身体冲天飞起,枯枝划出无数道优美弧线将他围成一圈,“长恨此生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常照金樽里。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只见他斜飞飘飘而落,单脚而立,至“江海寄余生”时悲啸一声似在发泄心中苦闷,复又弹起,吟声有原先的旷达转至悲愤,“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古人长绝”以手中枯枝撑于地,一压一弹人飞速向前掠去,空中留下一片雪白的扭曲残像。
“风萧萧易水寒,满座衣冠似雪。壮士扼腕,悲歌未彻。”
他落地之余更向前滑出数丈,枯枝如同一条出海蛟龙狂舞,四周尘土飞扬,却无法近他三尺之内。
“天子不能屈,四海不足容。”最后他朝着当空明月挥出全力一击,只见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出,呼啸着似要将天地劈为两半。
“邀明月,影三人!”
枯枝承受不了最后那强大的剑气,化为粉末,消失在空中。他负手而立,仰望天空,天地与他并生,万物与他共存!
南宫河图由衷赞道:“剑势大开大阖,若江水挟势涌入大海,大有‘一剑既出,虽死无改’之境!可见大哥不仅琴技出神入化,剑道亦是已窥大道。”
“千万武道,万流归宗,大哥的剑道似乎已达到了归真返璞之境。”牛虎满脸羡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