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然立于众人头顶的白玉蟾凝视着赫连无极手中的那把仙器纯钧淡淡道:“剑是好剑,只不过可惜了,终究是要折断。”
赫连无极并没有丝毫的愤怒,相反,他知道白玉蟾这一战确实要把那柄三千年前杀得西极之地左道风声鹤唳的古剑出鞘饮血,这也间接等于白玉蟾这个青羊宫掌门认可了他这千年面壁闭关的修为,这让赫连无极瞬间放弃了所有负担包袱,倾尽全力应付这场战斗,就连赫连家族的荣誉都被他抛出脑外。
白玉蟾缓缓拔出那把被南宫河图赞叹不止的帝道之剑赤霄,用手指轻轻在剑身上弹了一下,清越声音刺破树下众人耳膜,几个修为低下的弱者已经不由自主地抱住耳朵。白玉蟾抚摸着这把跟随他出生入死将近十万年的古剑,浑身气势节节攀升,眼里有着修道者少有的柔情,傲然笑道:“出手吧。”
赫连无极凝神屏气,大喝一声,“末日一剑!”双手持剑弹向冷笑不语的白玉蟾,一股铺天盖地的毁灭之气弥漫而来,当空之中就化为了一尊上古邪君的虚影,分割阴阳,逆乱五行。浑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强大的战斗信念让赫连无极的战力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战斗,尤其是和高手战斗,才是提高修为的最佳途径。他这一跃已经高过白玉蟾头顶,狠狠劈下一剑,对于他这种层次的高手来说已经不需要华丽的招数。返璞归真才是王道。
帝道之剑。血颜赤霄。
一剑出,万剑折。
白玉蟾淡雅一笑,单脚微动,樱花树枝轻轻一荡,飘然起身地他信手拈来地一剑随意迎向那赫连无极的千钧一剑。
“葬剑埋骨!”从白玉蟾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道剑光,无数的剑诀,剑形,化为长河,似乎葬剑在剑冢之中,向赫连无极汹涌而去。
铿!
两件仙器的初次交锋。原本凭借居高临下抢先出手占有天时地利的赫连无极被白玉蟾这一剑击向空中,飘摇之上的白玉蟾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手腕轻微一转,手法玄奥妙绝,虽然动作平淡无奇。但是却在刹那间将本来雄浑的剑意再次提升一个层次。这也许就是一个顶尖高手和巅峰高手之间地差距了。返璞归真的平淡其实也有境界之分,这一剑没有刚才的那份恬淡,而是充满肃杀之意。
“大河葬剑!”
这一招,大河葬剑,乃是剑道之巅峰,剑道之极至。所有剑器,埋葬在大河之中。潮水洗剑,大河葬剑。脸色微变的赫连无极有点后悔刚才只用出七分实力试探白玉蟾,否则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但是交锋初始他并不想回避对方这蕴含巨大威力的一剑。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让步就会引来对方地连锁打击,咬牙挥剑再次硬拼一击,一串火花在空中燃烧。
赫连无极被击飞到一颗樱花树顶端,虽然才交手两剑,但是他知道对面这个男子并没有使出六层实力。看着手中地古老名剑,赫连无极惨然一笑,心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沦落到折断的地步!
身形乍起,望赫连无极以肉眼的极限急速冲向岿然不动的白玉蟾,后者似乎并不急于出手,依旧一副亘古不变的容颜,镇定自若地一一化解赫连无极令人眼花缭乱地淋漓攻势,两人在樱花树林中留下一连窜绚烂身影,两个真仙宗师将仙器的真正威力发挥地淋漓尽致,南宫河图不禁感叹真正的仙器原来是这么用的。然而。正是赫连无极这位西极之地的左道宗师这种华丽的攻势更加衬托出游刃有余地白玉蟾的恐怖,微微皱眉的他似乎觉得可以解决战斗,左脚点地,身形飘开数十米,避开赫连无极手中仙器纯钧那凌厉一击,轻声呤道:“涤初玄览,玉皇妙法!”
一抹几乎让赫连无极睁不开眼睛的灿烂寒星在头顶璀璨绽放,虽然格外耀眼动人,但是直接面对这片光芒的赫连无极知道其中蕴藏的杀机足以让人神形俱灭。丝毫不敢托大的他用出“左之九道”中最后一招“天之左道!”,此时的他仿佛是一尊剑圣站立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满头长发,在风中飘舞,有种“佛不渡我,我自成魔”的狂傲气息。浑身气势压得地仙以下的修道者都透不过气来,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心中有剑,方成大道之剑。
在略微诧异的白玉蟾似乎故意的停顿下赫连无极依次用出天左九剑的前八剑,百万年来能够全部参悟九剑的宗师只有一人而已,赫连无极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黔驴技穷了吗,似乎没有继续等待的必要了。”
白玉蟾冷笑道,道家清逸浑厚真元再次瞬间爆发,清冷虚无的气势和那把已经将仙器纯钧砍得凹凸不平的赤霄剑相得益彰。白玉蟾身形猛然拔高,挥剑如水,随着一声清亮剑吟,剑势如充沛天河,倒泄轰下,那种和银河倒流的一往无前让人生不出抗衡之心。
“这一剑,叫做君临天下。”威势足以焚神灭仙,屠佛诛魔,所向无敌。
白玉蟾在使出雷霆万钧的那一剑后,并不去看赫连无极,脚步轻移,随后再次飘向原先那棵樱花树顶。所学之博,出手之奇,拿捏之精准,真元之浑,令人叹为观止。在场的所有人都万分敌视这个神秘男人,但是从道法武学修为上看没有谁不承认白玉蟾的无可匹敌。
但是当所有人都带着疑惑看向赫连无极的时候,都是目瞪口呆,那位西极之地排名第五的宗师手中的仙器已经断折,手握半截古剑的老人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浓重,那股英雄迟暮的悲哀气息越来越萧索。
“这一战,并不辱没赤霄。”白玉蟾举起那把凝重风化的长剑,吹掉剑身上的一滴血珠,还剑入鞘,动作潇洒至极,一切都清雅入骨。赫连无极原本苍白无色的脸孔浮现一抹悲壮的欣慰神色,喃喃道:“好,好,好!三千年不算虚度,能够败在赤霄剑下,也是每一个剑客的荣誉!能够死在白玉蟾的手下,也是每一个修道者的荣誉!”
当赫连无极闭上眼睛的时候,所有赫连家族弟子都跪在地上哽咽抽泣。即使败了,赫连无极也没有丧失最后的尊严,因为即使是死,他也没有倒下!他是在用死亡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河图啊河图,看来能够超越我的人只有你了,能否*为师使出全力就看你的天赋和实力了。西极之地这个残局就交给你了,我不过是给他们敲响丧钟而已,这样一来这群井底之蛙应该不会那么鼠目寸光了,他日你执掌我青阳宫大权之时,便是你扫荡西极左道之日,呵呵,随为师回宫去吧。”
望着满目惊骇的众人,白玉蟾清眸中充溢着浓重的不屑和蔑视,愚蠢却自大的庸人,自“七夜魔君”飞升之后,西极之地便再无一人能统领三千左道。若非怕南宫河图日后执掌大权的时候没有什么建树功勋说不过去,他真有一口气杀入人群的冲动,与赫连无极这一战其实刚刚激发他的杀机,帝道赤霄更是兴奋地龙鸣不已,三千年未曾饮血,高手实在寂寞,一直隐藏实力的白玉蟾强行抑制杀意,他内心十分希望下面那群宗师高手能够联手挑战自己,但是似乎那帮所谓的高手并没有这种诱人的想法。
面面相觑的西极左道众人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撼和恐惧。赫连家族的一个弟子忽然仰首嘷叫,野兽似的纵声狂啸,啸声中充满凶残暴戾意味,很显然是赫连家族的青年俊杰,那些道行修为低得可怜的家伙再次捧头露出痛苦之色,今天观战的左道宗师高手将近四万人,良莠不齐的修士群有不少被副出原形。一个纵身跳跃到一颗樱花树顶的赫连家青年俊杰狠狠瞪着神闲气静的白玉蟾,目睹恩师的惨死的他爆发惊人的杀意。
整场激战都是闭目不语的令狐他山这一刻才睁开双眼,这位双眸精光大盛的左道武神散去一身与天地平和共存的静谧宁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十万大山层层叠叠的雄浑强霸,顶天立地的凛然气势终于让人见识到这位三千年韬光养晦的武神那强大无匹不可侵犯的一面,青年俊杰的那种尖锐惨厉啸声逐渐被这位老人的沉浑气势抚平。
修为在人仙巅峰的青年便是赫连无极与令狐他山当年共同指导的一个弟子,也是赫连无极最喜欢的弟子,让他这个身为长辈的不忍看到他惨死。人仙巅峰与真仙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云泥,一旦交手便会被瞬间秒杀。同时更多的人都开始有人海战术的念头……白玉蟾轻蔑的望着那群情激愤而蠢蠢欲动的左道之人,想要和三千年前那样一起上?
白玉蟾和赤霄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