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道友你先前也不是说过了么?”墨云一皱眉道,“此事背后很有可能有危及我道门的阴谋……如今看来的确很有可能,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那便不错了……”若颜转过身来,对墨云微微一笑,“魇鬼在我心宗是禁术,无故屠戮凡人,也是我宗明令禁止的……此事怎么说,都和我心宗的利害关系更大吧?这般来说,我更是不能置身事外吧?”
墨云闻言一愣,一时间似乎也找不到能反驳若颜的话,默然片刻也只得点点头:“既然若道友如此执着,那接下来的路还请多多关照了……你我二人联手,就算真的遇上通魇之境的敌人,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若颜闻言也是一笑,对墨云点头道:“到了上京……我们便分头行动,将此事通知宗门驻地的同门,便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了。”
“喂喂!这魇鬼如此厉害……你们都不怕死的吗?”高守在一旁听见两人都已经开始计划了起来,忍不住瞪眼道。
“对啊!你们疯了吗……要是再遇上比这只更厉害的,你们就真的死定啦!”凌月乐也是没好气的道。
“放心吧,只要我和若道友低调行事……这一路上还是有自保之力的,而且只要我们一到上京,就会立马去向宗门求援,相信到时即使这幕后之人再厉害,也不敢继续嚣张下去!”墨云听出二人言语中的关切,心中不禁也有些感动,面上却是一脸轻松的笑道。
“原来月月也会关心姐姐呢……月月你就放心吧,姐姐这么厉害,又怎么会出事?等此间事了,姐姐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姐妹再好好亲近亲近!”若颜这么说着,一边对凌月乐笑了笑,俏皮的眨了眨眼,只看得小姑娘身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对了,若道友……你既然将灵器给了他们,若是遇上争斗又该怎么办?”墨云突然想起了这一点,立马向若颜问道。
“无妨,我还有这个……”若颜闻言抬起左手,露出带在中指上的那枚玉扳指来:“这枚戒指中封印了部分音杀魔功,虽然不比灵器……可要论杀伤力,也是丝毫不输于寒蛟的!”
“对了!”凌月乐却是突然惊咦一声,对若颜道:“方才那魇鬼好像也有一个厉害的小铃铛的吧……魔女你还不快去看看,说不准也能使用呢!”
众人闻言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若颜却是蓦地面色一变,豁然转身看向不远处匍匐在地的冰冷尸体。
“糟了!小云子快毁了那只铃……快动手!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从未见过若颜如此失态,众人一时间皆是怔在原地,好在墨云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也不多问,抖手掣出长剑挥舞起来,三道银色剑气瞬间成型,接连朝着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那只暗哑无光的小铃飞去。
“嘭”的一声巨响,块块青砖都被这三道剑气炸得粉碎,扬起一蓬巨大的灰尘,众人知道若颜绝不会无的放矢,目光皆是齐刷刷的盯着地面。
“那东西……被毁掉了么?”等了半晌都没什么动静,高守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略微有些紧张的问道。
“零零!零零!”
一串模糊的铃声突然隐隐传来,虽然几乎淹没于夜风中,却是难逃修士的耳朵,几人听见了这铃声皆是面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心头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丝不安来。
尘埃落定,一个庞大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被剑气轰成的废墟里,手中正举着一只铁灰色小铃轻轻晃动着,阵阵“零零”的响声,渐渐变得清脆起来。
“唉……这么好听的铃声,却为何要毁掉?”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迫了过来,众人只感觉到心头一沉,便是突地对上了两道血红的目光,一丝淡淡的杀意,也随之缓缓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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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极荒漠撼天峰撼天峰之下,便是西极荒漠中的唯一的凡人国度金绝国,寸草无生,滴雨不落,漠漠黄沙中,也只有这撼天峰之下方圆千里内是一片生机。金绝族的凡人世世代代在此安居乐业。
这都是因为撼天峰之上的圣地——西极宫。
在沙漠子民的传说里,不知多少年前,一群仙人来到西极荒漠,在撼天峰上建立了这西极宫,并且施展了大神通硬生生的阻绝了肆虐此地的茫茫黄沙,使得山脚下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皆成一片沃土,再无风沙之患。于是饱受折磨的沙漠民族纷纷聚集到此处,在仙人的指引下学会了耕地,挖水井,并且建立了统一的国度。
而那些仙人竟然也愿意传授给凡人们仙术,有资质能学会的人都纷纷被送上了撼天峰,许多年后再出现,便都已是能随意飞腾于天地间,举手投足有万钧之力的仙人。自此,西极宫便成了这西极大漠中唯一的信仰,金绝国的子民们愿意每天虔诚的对着圣山撼天峰跪拜,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被选中,成为一个真正的仙人。
而这一天,一向安静的撼天峰却是一反常态的热闹非凡,优美动听的仙乐不停的从山头散落而下,天空之上也是不时的便划过几道色泽各异的流光,将一向万里无云的洁净苍穹渲染得亮丽非凡。山下的凡人上到国王官吏,下到平民百姓,皆是一脸虔诚的长跪不起,生怕亵渎了这突如其来的神迹。
半山腰上的一大片平台竟似是被硬生生削出来的,西极宫便坐落在此处,除了几处宽阔的广场,楼阁屋宇,厅台殿庙皆是一应俱全。俯瞰着脚下的万千生灵,倒真是颇有几分傲视西极的仙家盛气。
巨大得有些空旷的殿堂中,一名绝美的女子正用白皙的手臂撑着脑袋,双目微合的斜倚在金碧辉煌的座榻之上,一袭青衫间隐隐露出欺霜赛雪的嫩白肌肤,令见者无不心动神摇。
当然,这并不包括坐在女子下方的一群人,这群人装扮各异,有老有少,唯一相同之处便是此刻皆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摸样,有的互相小声的聊着天儿,有的正一言不发的闭目养神,唯有一名坐在首座的俏丽红衣女子正专注的打量着坐塌之上的青衣女子,一脸怀疑的神色。
“疯婆子?”
红衣女子凝神打量了好半晌,目中的怀疑之色越来越浓,终于忍不住试探的开口喊了一句。霎时,整个大殿中一片寂静,闭目养神的人也都睁开了眼,所有的目光皆是齐刷刷的射向那斜倚于坐塌之上的青衣女子。
“呼……呼……”
场面静了片刻,一道的均匀的鼾声突然缓缓升起,有节奏的飘荡在大殿之内,一时间众人皆是张大了嘴,呆呆的看向那睡得淋漓酣畅的青衣女子。
红衣女子证实了自己所想,面色顿时一变,抬手狠狠的砸下,随着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坚固的金属扶手瞬间弯折。
“呼……呼……”
均匀的鼾声依旧不绝于耳,显然这噪音毫无影响力,大殿中的众人看着青衣女子的绝美睡颜,面上皆是现出一丝尴尬来。
“气死我也!”被这无声的蔑视给气得大发雷霆,只见红衣女子突然一跺脚霍然站起身来,一双凤目狠狠的瞪向睡熟的青衣女子,直欲喷出火来。
让人惊异的是青衣女子的头上突然升起了道道青烟,竟然是真的起火了,随着一蓬明光越来越亮,青衣女子终于迷糊的缓缓睁开眼来,一脸茫然的看向下方的众人。
“哎呀呀!着火啦……不得了啦!救命啊!”
短暂的沉寂后,一道尖锐的喊叫声突然响起,众人默默的看着青衣女子带着一头金灿灿的火焰跑来跑去,最后“唰”的一下冲出殿外,面面相觑了片刻,皆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