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刹鬼最是情急,抢先对秦娴道:“这小子废人一般,全身没一丝真气。如何是我敌手?我罗刹鬼可不干这以强凌弱的事儿。女娃子,你还是想个旁的主意。”
秦娴笑道:“你还没比,如何便知自己定然会赢?”
罗刹鬼面露狐疑道:“老子刀枪剑棍,十八般兵刃无不精通。这小子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如何还赛得过我?眼下莫说斗剑,老子随手打出一道掌风他也解挡不得!嘿,我却不愿意和病夫动手!”
叶昭亦是十分不解秦娴如何出这个点子,他看向秦娴,正好秦娴瞧了过来,目露温情,其中又饱含肯定,似是说“你一定会胜过他”
叶昭刹那间受了莫大的鼓励,心想即便输了也值。只是娴妹年纪轻轻能执掌一镇丐帮万众,当然是机智了得。当下放下三分担心,多了两分期待。
那秦娴果然嬉笑道:“我只说比剑,却未说规矩。老前辈急什么?”
罗刹鬼恍然大悟道:“哈哈,你这诡计多端的丫头倒也像煞了万仙山的老瘟神。你却说说什么规矩?”
他自恃本领高强,剑法也是极有独到之处,这般笑对秦娴说实在是心中打定了必胜的主意。
秦娴知他心意,笑道:“这规矩倒也简单,你二人只准拆招,却不准动用真气。”
罗刹鬼道:“这却是为什么?”
秦娴不悦道:“我师弟身中剧毒,你又不是不知他不得牵动真气。再者嘛,你这几十岁的年纪,修为自然比我家师弟身后许多,你若是以法力取胜,那还不如不比,我二人直接认输还更爽快。”
罗刹鬼点了点头,秦娴道:“若是你赢了,我二人便在你这牢中老老实实的学你的本事,帮你对付万仙山。若是我师弟赢了,那你可说话要算数,即刻放我们二人出去!”
罗刹鬼道:“谅你二人也不敢耍花招,比便比。只是我却还要加上一筹。不管谁赢啦,总是不许传扬我罗刹鬼浪得虚名!”
秦娴笑道:“一言为定”
叶昭问罗刹鬼接了一柄三尺剑,二人果真就囚室中比斗起来。那罗刹鬼果真是样样兵器理手,这下掣了柄长剑,抢先便向叶昭发招。叶昭虽然没了真气,不敢牵动内腑,但剑上功夫却更胜从前。那罗刹鬼一剑刺来,只是虚招,看着直指门面,其实待离脸不过三寸时猛然下沉,狠扫咽喉。
叶昭也算是使剑的行家,他宗圣宫三贤剑法集千年历代祖师之结晶,传到这一代时幻出出万般变化。他身子一矮,堪堪避过罗刹鬼扫来长剑,反手削罗刹鬼下盘。罗刹鬼一跃而起,踩在叶昭剑面,甚是拿捏得准确。他一发力,身子猛压,叶昭只感剑上力道千钧,赶忙双手皆搭在剑柄之上,用力一抽,罗刹鬼身子在空中翻了两翻,双足在囚室墙壁上一点,反身又是一阵急刺。
此时囚室之外立满了千魔洞喽啰,见当家的使出这等潇洒的招数,忍不住轰然叫好。反倒是叶昭和秦娴皆忍不住“咦”一声惊讶。原来罗刹鬼适才使得这一招竟然也是宗圣宫三贤剑中的扑雕式。这些时日秦娴陪着叶昭,多多少少知道叶昭所练剑法路子。想起罗刹鬼化外之人如何能会中原剑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好在叶昭乃是当局者,心中虽惊讶,随即便释怀,只以为世间剑法大同小异,各们各派相似的剑招并不少见。当下横剑一格,身子一仰,任那罗刹鬼刺了个空。
罗刹鬼倏地从叶昭门面飞过,那剑擦着叶昭横剑一声长吟轻响顷刻分开。疾飞到对面囚室壁上,双足又是轻轻一点,凌空翻了几个筋斗又着地一踩,跃起便削叶昭左胸。叶昭仰身早回,双腿拉成一字坐在地面,身子顿时挨了一半。罗刹鬼长剑又从叶昭肩膀上刺空。他是一派高手,反应极迅,那握剑之手陡然一压,长剑变刺为弹,势要打在叶昭肩上将他压制。
叶昭习练三贤剑甚有成效。那三贤剑中每一招每一式变化繁复,这等随机应变的平常招数自然胸藏百万,当下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子也不立即起来,肩膀一斜,罗刹鬼长剑竟没压着,正道不妙间,叶昭长剑插地,身子倒立腾将起来,待飞身而起时,右手带出长剑自下而上狠撩。只听得叮叮叮三声脆响,叶昭剑在罗刹鬼下阴、小腹、胸口分削三剑悉数被罗刹鬼格住。
围观喽啰大声吆喝,罗刹鬼挡了叶昭杀招,雄心更壮,瞧准叶昭落地之处,又使出三剑封死他退路。叶昭心中大骇,原来罗刹鬼适才使出的三剑竟然分是中原武当、峨眉、衡山三派剑法。当真使得比本门弟子还准确三分。叶昭无处落地,情急生智,长剑在罗刹鬼剑上一弹,接力又跃起来,双足如同沾了浆糊般稳稳在囚室顶面疾步行走,待走出罗刹鬼剑圈,飘然落地,又施展庶民剑中快招。
罗刹鬼越打越心惊,也施展快剑来接。刹那间只见囚室之中但现银光,不见人影。秦娴早已闪身避开二人战圈,在那众喽啰前面小心观战,待又看得八九十回合,大惊道:“老家伙好不要脸,偷学我家师弟剑法!”
叶昭听得秦娴呼喊,心中一怔,顿时醒悟为何见罗刹鬼招数如此熟悉,两人比斗如同同门弟子过招。当下一撤剑,退开三步道:“且慢!”
罗刹鬼打得正酣,双耳全然不闻外事,叶昭突然罢战,他大怒道:“为什么斗得欢喜时便不打了?”
叶昭面露忿色道:“小子敬阁下是前辈高人,斗胆请求指教,却未曾想阁下竟然借机偷学剑法,当真是我有眼无珠,错看了你!”
罗刹鬼不明就里,大怒道:“什么偷学了你的招数?难道你们万仙山有这等剑招?”
叶昭见他不似撒谎,疑惑道:“你若不是偷学我们剑招,如何使得出这几招扶摇直上、水能载舟、以头抢地?嘿,这几招正是我适才使过的,当真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