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心太软起床后,发现卧室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有紧急事需要处理,请照顾下三个孩子。”落款处写着爸爸、妈妈。
当心太软下楼后,见三个孩子正在痛哭流涕,尖锐的哭声传入耳中,心太软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与朋友失散,又一直在不同的场景中奔波,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心中顿时烦躁了起来,此刻那些哭声实在让他感到崩溃。
“不要吵了!”脾气一直很好的心太软也终于忍不住了,咆哮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看到彩莉和雪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又后悔起来,他摸着两个孩子头说道:“对不起,因为哥哥这段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想象不到事情,我不应该对你们发火!”
吃早饭的时候,心太软向韩伟问道:“你能带我去镇上吗?”
“我不能离开雪莉,因为她的身体不太好,还有我等下还要和彩莉学习英语。”韩伟说道。
“那能告诉我一条捷径吗,等我到镇上后,我就会找人来照顾你们。”心太软说道。
顺着韩伟的指示,心太软又一次离开了别墅,向森林走去。彩莉从二楼的窗户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淡淡说道:“他看起来很不错。”
“面前看起来是这样的。”她身旁的韩伟说道。
走在森林的心太软忽然停下了脚步,隐约之中他似乎听到有脚步声,便转身问道:“谁,是谁?”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唯有风呼呼地经过他的身旁。
心太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顺着韩伟指示的路线向前走去,但是过了没多久,远处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心太软心里一阵激动,向那人追去,可是那个人影却也快速地移动了起来,心太软脚下忽然被树根一绊,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当他站起身来,却发现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心太软无奈地继续往前走去,可是直到天黑,依然没能找到出路,而且又一次不可思议地回到了别墅。
“还有其他人在这里生活,对吗?”心太软一进屋便向在客厅看电视的三个孩子问道。
“没有。”韩伟答道。
“我确定,我看到了!”心太软激动地说道。
“你会呆在这里,是吧?”彩莉睁着大眼睛问道。
“电话呢?”心太软问道。
“哥,电话不通,我们怎么找人来修呢?”韩伟转过头说道。
“电话在哪里?”心太软再一次问道,见无人回答,便回到楼上的房间寻找起来。
“哥,你说他真的会离开我们吗?”雪莉坐在沙发上问道。
“不可能!”韩伟摇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你在森林里迷路,你只会越陷越深!”彩莉淡淡说道。
接下来在客厅的三个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在找遍所有房间后,也不见电话的踪迹,心太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客厅,只见三个孩子正在画画。
“如果我按照你告诉的方法走,我就能离开森林吗?”心太软问道。
“说的是,你本来应该用面包屑做记号的。”彩莉一边画画,一边说道。
“爸爸和妈妈走得很远很远了!”雪莉忽然冒出了那么一句话来。
心太软看见彩莉正在画一个男人,他发现这个男子跟自己的发型、着装都极为相似,当他把彩莉的画拿在手上端详的时候,韩伟忽然站了起来,粗辱地夺过画,凶巴巴地说道:“别碰我们的东西!”
心太软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往楼上房间走去。
夜间,当心太软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听见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惊,赶紧顺着脚步追去,来到阁楼的入口下,那阵脚步声又骤然停止了。
“难道是幻觉?”心太软自言自语道,当他转身正要离开时,一阵女人的啼笑声从阁楼上传了下来。
心太软找来一部梯子,打开了通往阁楼的挡板,上面黑通通的,忽然一缕长发挂在了他的脸上,他顿时一惊,大叫一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韩伟从远处跑了过来。
“有人在那!”心太软指着阁楼说道。
“那里没有人。”韩伟淡淡说道。
“真的,我看到了。”心太软惊魂未定地说道。
“那好吧,我陪你上去看看有没有人。”韩伟说道。
两个一同来到了阁楼上,心太软手中的电筒照遍了整个阁楼,除一些废旧物,并没发现什么。
“胆小鬼!”韩伟嘲笑道。
“韩伟,帮帮哥哥吧,不管发生什么,明天我一定要出去!”心太软将双手搭在韩伟的肩上,注视着他。
“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哥,看起来你真的很想念你的朋友和父母。”韩伟从睡衣袋中拿出了一张地图递了过去。
黑暗的阁楼角落里,隐隐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两个。
第三天一早,吃过早饭,心太软拿着地图又一次离开别墅,走进森林,顺着地图的指示,走着走着,天空飘起了雪花,心太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外套的帽子戴在了头上。不大一会儿,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年纪在三十五岁上下的样子,那名男子身材高大,戴着一副浅色墨镜,而那名女子打扮新潮,一头黑发还特意染成金黄色。
“你要去哪?”那名男子问道。
“你们是从镇上回来的吗,有离开这里的路吗?”心太软激动地问道。
“雪下大了,我们也迷路了!”那名女子无奈地说道。
“我听说那边有一套房子,我们要先避下雪。”那名男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房子?”心太软疑惑地问道。
“是他告诉我的。”男子转过头去,只见他的身后站着韩伟。
“赶紧原路返回吧!”心太软向二人说道。
“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叔叔!”韩伟冲着心太软说道。
心太软有些愤怒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向三人来的方向匆匆走去。
在别墅的客厅里,戴着浅色墨镜的男子向彩莉问道:“你们的父母呢?”
“他们出门去了。”彩莉答道。
“那么你们自己呆在家里?”戴墨镜的男子问道。
“是的!”彩莉答道。
“你怎么戴那么多项链,好漂亮!”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女子看着雪莉脖子上的项链,不由羡慕地感叹道。
望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戴墨镜的男子不由喃喃道:“雪下了那么大,你叔叔到底想做什么?”
心太软顺着地图继续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地走着,过了没多久,一个破旧的棕色绒布猫娃娃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个娃娃被挂在树上,它的肚子处还破了一个大口子,似乎是被人故意割破的,里面的棉絮漏了一大半。
“哎呀!”心太软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他顿时感到一阵头晕,模糊之中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别墅,开门而入,只见原来的那个全家福变了样,照片中孩子父母的脸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猫脸,那辆大型的玩具火车依然不紧不慢地开着,而坐在玩具边的韩伟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他。而雪莉正在一边狠狠地将一个绒布猫娃娃肚中的棉絮像掏内脏般地狠狠掏出来,而走廊上,彩莉正在用悲怨的目光望着他,并不断哀求道:别走,别走。
心太软心中一惊,睁开眼睛,发现那一切只是一个梦,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挣扎着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发现雪地里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拿到手上一看,发现原来是一个镀金的发夹。
“别和我玩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门打开了,心太软冲进了别墅客厅,对着韩伟咆哮了起来。
“别喊,太恐怖了!”雪莉捂着耳朵,在一边哭了起来。
“去休息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乖巧的彩莉将一块整洁的毛巾递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心太软。
心太软无奈地接过了毛巾,看了一眼哭泣的雪莉,将之前捡到的发夹交到了她的手上。
看着这个漂亮的发夹,之前还痛哭流涕的雪莉转眼间又破涕为笑了。
“这些都是因为他们的意志,你回到家也是他们的意愿,我叫王陨,她叫蔡永妮。”那个戴着浅色墨镜自称叫王陨的男子走到心太软的身边,并伸出了他的右手。
不过此时心太软满是心事,没有理会他,而那名男子有些尴尬地将手缩了回去,又重新坐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个夜晚又过去了,雪一直在下,下了整整一个夜晚,窗外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大地被披上了白色的银装。
又一个白天到来了,心太软虽然归心似箭,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可是显示的时间却是一九七零年的圣诞节前一天。当一名记者提问一个孩子在圣诞节那天想得到什么礼物时,这个孩子回答道,我想要一个魔盒,一个能给我任何东西的魔盒,里面可以拿出香甜的蛋糕,美味的糖果,好吃的巧克力,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这电视机怎么会播放那么古老的新闻,难道是录像?一个疑问在心太软的心中产生。当他靠近电视机时,惊讶地发现电视机的插头并没有插在电源插座上,只是随意地放在地上,这简直就是有违质量守恒定律。
心太软心中一阵紧张,怏怏不乐地离开了客厅,走上楼,却听见三个孩子的房间内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开门而入,那个头发染成金黄色叫蔡永妮的女子正在翻找着什么。
“你吓到我了!”蔡永妮尖叫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心太软问道。
“他们在外面玩雪,我对他们感觉不太好!”蔡永妮说着,找出了一件精美的水晶饰品,不由拿在手中有些爱不释手。
“你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心太软说道。
“我有说过我要拿了吗,我只不过是看看,我还能拿到哪里去,下了那么大的雪。”蔡永妮白了心太软一眼,不甘地将饰品放回了抽屉,怏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