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骑士不由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不是看你年轻,而且长了还那么柔弱,我会向你挑战。我听不得任何有损夫人荣誉的话。但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不论她对你们说什么,她的用意都是好的。你们不了解她。她是集所有美德于一体的花束:如忠诚、仁慈、坚定、温柔、勇敢,等等。我是知道什么说什么。单说她对我的好处,我就没法报答她,可以写成一部令人赞叹的书。不过等你们今后了解她以后,就会喜欢她。另一方面,你们到地下王国来干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娜娜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们是在想法寻找梦泽国王的儿子。”很显然,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面包酱和草泥马都想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急了,不过谁知那名骑士竟对这个毫无兴趣。
“梦泽?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据我所知,那一定是在上面的世界几千里以外的地方了。但这真是异想天开,你们竟会到这儿来找一个国王的儿子,据我所知,在夫人的王国里,应该没有这么一号人。”骑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声,面包酱忽然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英俊男子好像神经有点不太正常。
“我们在废墟之城的石头上得到了一个信息,而且我们看见石头上写着——在我下面。”娜娜继续说道。
那骑士笑得更加厉害了:“你们一定是受骗了,那些字对你们此行毫无意义。你们或许问下夫人,她会给你们出更好的主意。因为那些字是古时候的残迹,她记得很清楚,有一位帝王临死写了一段话——尽管如今我在地下,没有王位。然而,在我活着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我下面。从这句话来看,显然是古代巨人中某个伟大的国王葬在那里,才会把这段自吹自擂的话刻在他墓地的石头上,然而一些石头已经断裂,另外一些被拿走去盖新房子,缺口又填上些碎石,只留下这几个字仍然看得出来。你们却认为这些字是写给你们看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面包酱和娜娜听他这样一说,不由低下了头,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你们别在意,你们放心,智慧树的预言从来都没出错过,相信我。”草泥马冲着面包酱和娜娜说道。
“你们这位向导一定是个充满智慧的生物,朋友们。”骑士说完又是一阵大笑。这笑声不由让人感到烦躁了。
“阁下,我想我再是智慧,也一定比不过你的夫人。”草泥马不屑地说道。
“你说的不错,绵羊怪,她出身神族,长生不老。她对我这么个不幸的可怜虫无比慷慨,因为你们必须知道,诸位,我是一个忍受最奇特折磨的人,除了女王陛下,没人会对我有耐心。我说了耐心,是吗?但还远远不止于此。她已经答应给我上面世界的一个大王国,等我做了国王,就与她结婚。不过你们饿着肚子,站着听这个故事可太长了。喂,来人哪,拿酒和上面世界的食物给我的客人吃。请坐,诸位。我就把全部经过说给你们听。”骑士伸手示意面包酱等人坐到椅子上。
饭莱很快端了上来,有鸽肉馅饼、冷火腿、狗肉和一些糕点,娜娜等人也都不客气,拿起食物就吃了起来。
而骑士又继续唠叨了起来:“你们一定得明白,朋友们,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地底的世界,我一点都记不起住进这位举世无双的女王王宫之前的一切事,但我坚信是她把我从邪恶的魔法里救了出来,非常慷慨地把我带到这儿。因为即使是现在,我还是受魔法的约束,只有夫人能使我解脱。每天晚上都有一小时,我头脑会发生可怕的变化,先是大脑,然后是身体。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会暴跳如雷,拼命的撒野,如果不把我绑起来,我会冲到我最亲爱的朋友身边杀了他们。过后不久,我就变成类似一条大毒蛇的东西,又饿,又凶,又厉害。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因为夫人也这样说的。我本人则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过了这一个小时,我醒来时已经忘记了那一切恶性发,而且恢复了原形,脑子也清楚了,这是上面世界南方的一个蛮荒地方带来给我的。现在女王陛下凭法术知道,一旦她让我成为上面世界一个国家的国王,只要为我加冕,我就从魔法里解脱出来了。那个国家已经选好了。就是我们破土而出的那个地方。她的地下人日日夜夜都在干活,在那个地方下面挖一条路,这条路已经挖得很远很高,离那个国家的上界居民走路的草地已不到二十英尺了。不久上界人的命运就要突变。女王本人今晚也亲自去挖了,我希望给她送个信。到那时把我和我的王国隔开的地面这层薄薄的顶层就要打通,前面有她为我带路,后面有一千个地下人撑腰,我就要全副武装,骑马上阵,出其不意扑到我们的敌人身上,把他们的首领杀掉,扫平他们的据点,毫无疑义,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加冕做他们的国王。”
“那他们就得倒霉了吧?”草泥马说道。
“你这个绵羊怪的头脑非常敏捷,凭良心说,我以前就从来没想到这点,我明白你的意思。”刚开始时他看上去有一点忧心的样子;但他脸色很快就开朗了,又响亮地哈哈大笑起来,“别一本正经的,你们想想看,他们全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们那宁静的田野和地板下面,只有六英尺以下,有一支大军,像喷泉一样冲出来了出来,这岂不是世界上最滑稽可笑的事吗?”
“我认为这一点儿都不可笑,这样一来,会有多少的人在战争中死去。”娜娜摇着头说道。
“我们这位小姐竟是个深谋远虑的政治家,不过别害怕,美女。在统治那个国家时,我一切都要跟夫人商量,那时她也是我的王后了。她的话就是我的法律,甚至就像我的话将成为我们征服的人民的法律一样。”骑士拍着娜娜的后背说道。
“面包酱,你都没有那么听儿童的话吧,没想到某人的妻管严那么严重。”娜娜厌恶地说道,并厌恶地抖动了下后背。
“什么气管炎,谁有气管炎,反正我没有气管炎,不过我跟夫人在一起,那是另一回事。我心甘情愿根据她的命令生活,她把我从无数次危险中拯救出来。没有一个母亲像女王陛下对我那样亲切了。咳,听着,尽管她*劳的事这么多,还是常常陪我骑马到上面世界去,让我眼睛习惯阳光。那时我必须披甲挂胄,拉下面罩,这样就没人能看见我的脸,而且我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话。因为只有她会帮我从可恶的魔法下解脱出来。难道那么一位夫人不值得男人全心全意崇拜吗?”骑士喋喋不休地说道。
“听上去确实像是一位非常好的夫人。”面包酱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们还没吃完晚饭就对骑士的话厌烦透了。娜娜不断在心里想:“我真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男人那么服服帖帖的。”
而草泥马心想:“他真是一个大活宝,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个笨蛋。”
面包酱则心想:“这个人的妻管严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