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与摩恩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慢慢的感受由那水中传出的魔力。一幅幅画面渐渐地浮现在脑海……
我的名字叫做希尔瓦•阿比赛奇,我的民族——阿比赛族,是伊斯鲁大路上的一个十分好战的民族。因为我们民族的图腾的样子貌似是一只正在奔跑着的鹿,所以,我们的民族也被称之为——鹿族。我的父亲罗•阿比赛奇,他是我们阿比赛族的领袖——科尔兹塔蒙国的国王,他是一个非常非常伟大的人,在他的带领下,科尔兹塔蒙达到了有史以来最辉煌最伟大的时期。而我,则是他唯一的儿子。父王的臣民们都称呼我为——希尔瓦王子。
父王,他,继承了阿比赛族的最伟大的特性——好战与热血。父王毕生的志愿,便是统治整个伊斯鲁大陆。所以,父王他,总是会长年的征战在外。我的母亲,她是整个阿比赛族的玫瑰,娇艳的盛放。父王一生中最爱的、最在意的——一个是他手中的宝剑,另一个就是他的妻子,我的母亲。
记得,母亲曾经对我说过,她说,就在她与父王婚礼的那一天,她与父王一起站在皇城的最高端。父王向他的所有的臣民们高声宣布,父王说,他要将整个伊斯鲁征服,让整个伊斯鲁的所有的生灵们都来为他们祝福。父亲还说,他说,他要让母亲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个时候,当我从母亲的口中听完了父亲对母亲讲的那一番话之后,我也对母亲这样的讲过,我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也有了一个向像母亲这样美丽的妻子的时候,我也要对我的妻子讲那一番话,我也会对我未来的妻子说,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的女人。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我,讲出了那一番话,我的内心涌起了多大的潮流。还记得,就在那一刻,母亲晓得有多么的美,那种美,是世界上的最美,也是我生命中的最美。
可是,就在我听完母亲讲过那一番话之后不久,我的母亲便去世了。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的伤心,我的心……似乎是就在那个时候,我真正的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那种感觉,甚至是比死亡,还要更加的痛苦不知多少倍。
也就是在母亲突然死掉了的那一刻,我才猛然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原来会有那么的痛。
我开始渐渐的回忆,回忆打记事儿开始时的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貌似,打记事儿时候的那个时间开始。我,就仅仅只见到过父亲,两次……两次!一次是母亲大病的时候,父亲匆匆忙忙的回来,又匆匆忙忙的踏向了沙场;另外的一次,就是两年之后,,母亲病逝……父亲也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
有时候,我真的也曾经怀疑过。不!直到是如今,我也是怀疑着的。我感觉父王他真的不爱我的母亲,他最爱的,是他的宝剑,是他的战场,是他熊熊燃烧着的……野心。从出生到母亲病逝,我都一直在母亲的怀抱之中。母亲给我讲述了很多父王的传奇故事,所以我坚信母亲是爱父王的。可是母亲非常反对我叫她“母后”,她只让我叫她“母亲”。一开始,我真的搞不明白,两个称呼,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么?后才,也许是我渐渐的长大,经历过了很多之后,也逐渐的成长了。我才感觉到,原来,母亲是不喜欢那种虽高贵,但却充满着孤独与寂寞的生活的。除了我,没有人敢与母亲讲话。我也是除了母亲,不知道能与谁人讲话。
也许是母亲太爱父王了,所以她甘愿——选择寂寞与孤独。在儿时,我,更加崇拜的就是我的父王。我,也曾暗暗下定过决心,要做一位像父亲一样伟大的人。也许,是母亲对我讲述了太多太多父亲英勇的事迹吧!但是,我却没有发现,原来,母亲每每讲述完父亲的故事之后,眼眶里,都是积满了泪水的。我一向都认为那是母亲感动与激动的泪水……我,也许是那个时候,懂得不是很多吧!年幼无知,这个词,应该算得上是可以充当一个完美的借口。到现在,我开始明白了母亲的泪水,那泪水,或许是一份思念,一份炙热的爱……母亲,她多么向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有一个挚爱着她的男人,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有一个可爱而又调皮的孩子,围绕在她的身边,嬉戏玩耍……
母亲是在那一天的清晨病逝的,我还清楚的记得,母亲病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她的泪水从两颊处滑落……我伏在她的枕边,我感觉得到,那泪水,也是充满了温度的。
父王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赶回到皇城的。从他的眼睛上,我知道,父王他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的。
父王的表情是严肃的,记得母亲曾经对我讲过,她说,父亲是一个表情单一的人,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但是,母亲说,在父王第一次见到母亲第一眼的那一刻,父王笑了,尽管那笑,并不是很明显。母亲说,父王的笑很难看。但是,母亲却是在父王笑的那一刻,突然间疯狂的爱上了父王。母亲说,她在父王那略略带有浅浅笑意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一个人的希望,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希望……有时候,母亲也会突然间笑着对我讲,她讲,自己不是嫁给了父王,而是嫁给了希望。但是,话说完之后,母亲,又像往常讲述完父王之后的那个样子,垂下了头,她美丽的长发遮挡了她秀美的脸庞,但却没有遮挡住她……冰凉的泪水……
那一刻,我随父王一起匆匆的赶往前线,那里,一直是我所向往的地方。我曾经幻想着,幻想着,同父王一起并肩作战,为了民族为了国家的荣耀,上阵杀敌……
可是,我不能明白的是——父王他,为什么不肯看母亲最后一眼?甚至,为什么连母亲的葬礼,也不肯参加?母亲曾经骄傲的对我讲过,她说,她是父王挚爱着的女人!可是,我不明白……我悄悄的瞅着附近的父王,他的表情还是那般的严肃。记忆里,从我第一眼见到父王,到我最后一眼见到父王。父王的表情始终如一的严肃,我从未见到过母亲所述说的那种浅浅的笑意。也许,我能够体会得到了,母亲在那个时候见到了父王,心里,有多么强烈的骄傲的幸福感!事后,我回忆着那个时候的父王。原来,那时的他,眼睛也是湿润了的。我想,这或许是身为了一个男人吧!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首领,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无论在任何的地方,都要首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于是,他便选择了冷酷与冷漠。身处高位的父王,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关系到整个民族整个国家的安危。
我来到了我期望已久的战场……
可是,当我亲身经历过了这一切之后。我才慢慢的发现,原来,这不是我梦幻中所向往的地方。太多的杀戮,太多的流血。仅仅只是为了一座城池,一个广场,一条街道,哪怕仅仅只是几分可怜的土地……我才突然间醒悟,原来,那些,都是用无数无辜人的的鲜血洗刷过的啊!有时候我会流泪,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有些时候,我会回想战场上的事情,虽然我很怕想那些。甚至是,每个梦魇的夜晚,我都会突然间惊醒,大声的喊叫起来。然后,我会突然间发现,我的眼里含满了泪水。我不知道那泪水,是害怕、恐惧,还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我越来越讨厌这个无限杀戮的战场了。有时候,看到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父王,我都会不由得心生一种恐惧。不过,可幸的是,父王在我第一次的战场生活之后,便再未叫我上过战场。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为什么。
还记得,那场战斗,是阿比赛族与宿敌那卡族之间的生死之战。最后,当然是我们的阿比赛族大获全胜。在那场战斗的过程中,我听闻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卡族的男子的姓氏跟随着父亲,而女子的姓氏则跟随着母亲。也就是说,一对兄妹可能是两个姓氏……听了之后,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怪怪的笑了一声,前提是这并不是一件什么搞笑的事情。
我是在这场战斗之后见到拉兹•耶尔丁的。看他的年纪,应该是与我相仿。他背着一个竹篓,用麻布遮盖着,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似乎也没有人想要知道里面会放些什么,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他的浑身上下占满了鲜血与污泥的混合物,脸上还挂有着未愈合的伤口,还有一些旧伤疤。头发蓬乱着,明显是被火燎掉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