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的亮光足以使我们仔细的查遍每一个角落,最后有些失望的看着石门,不知道怎么下手了。驴子走到门边,用力的推了推,犹如蜻蜓撼柱,纹丝不动。
我说:“要是能用力气就能推开,这还算什么机关呀!你小子平时挺聪明,怎么这会儿总干这呆子才干的事!”
驴子泄气地说:“咱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吧?万一别的地方再有个出口,黑妖狍不就跑了么?”
我们尝试着敲打着石壁上的每一处角落,又研究了一下石门上的图形和雕刻的石龙图像,也没摸索出可能机关的东西。我看着炯炯有神的龙眼,心里想着,不会这是机关吧。
好像钟教授也注意到了龙眼有些不太一样,我们对望了一眼,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准备上前开启机关。让大家靠后,身体贴着墙壁站着,万一里面飞出什么毒矢弩箭的,哥们儿光荣了,也好有个收尸的人。
小静满脸担心地看着我说:“石头你要小心!”我潇洒的作了个OK的手势,又给了小静一个飞吻,搞的小静双颊绯红,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女孩子脸皮薄嘛!
我走到了石门前,看着两个瞪的溜圆的龙眼,每个都比乒乓球还大上一些,心中难免惴惴不安,万一里面真的有毒箭,哥们这条小命就交待这儿了,心里默默地想了一遍遗嘱。草!爱咋咋地吧!一只手指按上了左边的龙眼。
没动静!手上逐渐加力,还是没反应!我纳闷的看着这两颗龙眼珠,想到刘二济给我讲他爷爷的故事,说到在大清龙脉的石门机关的时候是双开关才能开启石门,难道我们这个也是双开关的?
看着我停下来思索,钟教授问道:“怎么样石头?龙眼是机关么?”
我说道:“现在还不太清楚,我再试试看。”说完我左手按住一只龙眼,右手慢慢的按向另一只眼珠。期待着石门轧扎开启的声音,千万不要伴随着毒矢弩箭一起射出。
我草!我心暗骂了一句,石门还是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开启的意思。我仔细的看着龙眼珠,瞪的大大地向外突出,每颗眼珠上面还有一个黑点的眼仁儿。再往下看鼻子两边飘着长长的龙须,张开的大嘴牙齿锋利,也是雕刻的向外凸出来,飞龙的神态不怒自威。
突然我看到龙嘴里面的牙齿有些问题,好像左边的比右边的多了一颗,就在最里面,我试着扳了一下最里面的一颗牙齿,耳中就听见轧扎扎的声音,石门慢慢的向上吊起来,我迅速的一闪身,紧贴着墙壁,等到石门吊到最顶端的时候,也没见有毒箭射出来。这个石门的机关还真隐蔽,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有谁会注意龙嘴里有几颗牙齿呢?
我们小心翼翼的向里面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我拿着火把打头向里面走去,向四外一照,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大的四方的地穴之中。进来之后,我让大家还是贴墙而立,这样的话有什么危险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我招呼驴子过来,我们拿着火把向着四周墙壁照耀,转了一圈,这里面非常的空旷,足有两千平米,按照位置来看,应该是在九棵大树的下面。
让阎凤和小静还有小歪把手洞口,放上了一张占满石门口的大网。钟教授和王明,还有我和驴子负责搜寻黑妖狍,我分派已毕,虽然那女人不太习惯听着我的安排,不过我的方案却是非常合理,也就没有争辩。因为王明的鼻子是必须要作为雷达来探测黑妖狍的位置的。
虽然洞穴只有两千平米,但是这里并不通透,里面好像是杂草丛生,盘根错节,而且感觉这里面就像是没有掏干净的地洞,在大洞穴的中间位置有好多没有打通的地方,上下相连,上面一直接到地穴的顶端连着地面的部分,只有墙壁四周一圈是通透的,好像这个洞穴就是沿着四壁开始挖的,而且四壁光滑还都铺上了石头。
我们沿着墙壁向前走,这里也是每隔三米就有一个油灯,我们一路走过,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
渐渐的地穴中光亮了起来,等我们转了一圈把墙上的油灯全部点亮的时候,洞里面中间的东西我们看得清楚了,并不是什么杂草,而是地面上九棵大树的根系,一共分成九个大的根系,每个根系之间又有很多相互连接的部分。
根系上盘着好多的土,原来这些并不是没有掏空,而是故意留下来的,如果掏空了土树根无所可依,上面的大树早就死了,哪还能长得如此茂盛!
王明敏锐的鼻子搜索着黑妖狍的位置,转完一圈之后,看到这洞穴只有石门处一个出口,心中有了计较,伸手向里面的第五个根系一指,肯定地说道:“黑妖狍在那边!”
我向着里面的根系群看过去,一片杂乱,*的树根有的直径都要两米多,细小的犹如龙须面。我让教授在这里等,我和王明还有驴子向前走去,驴子主要断后防止黑妖狍逃脱。
走进了根系群就感觉像是到了盘丝洞,蛛网一样密集的根系把我们缠绕在其中,走起来非常困难,手里的枪都端不起来。干脆停下来,我们拿出匕首割断一根根的树藤,好不容易开辟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就听见抽抽噎噎的婴儿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在树根中传出来。
尽管油灯照亮着地穴的四壁,但是这片根系间昏昏暗暗,就像是幽冥鬼府,突然间听到了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泣,我的身上凉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驴子在后面桶了我一下,说道:“石头,你听见有小孩哭了么?”
我说:“听见了!好像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群在哭,你听!”
耳中又传来‘呜呜呜’的哭声,听着就让人觉得挠心的悲惨。我看着根系外面的钟教授和门口的小静,有些迷离和模糊,脑中登时醒悟,这哭声肯定是他妈什么某种能够迷惑心智的咒语。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运起天眼,又看到外面的钟教授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们这里,难道他没有听到这哭声?前面的王明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驴子靠在后面刚刚走过来的大树的根系旁,也好像对我视而不见一样。
我大声喝道:“何方妖魔在此作祟!从身上掏出一张破幻符,咬破指尖,上书破字,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幻景破灭,急急如律令!”黄符上发出万道金光,照的四下里一片光亮,驴子和王明都看着我,我大声喊道:“我们快退出去!”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驴子扭头就往回跑,王明也快速的从我身前跑了回去,我急忙收了法术,也紧跟着跑出了根系的包围,回到了钟教授所占的地方。
钟教授看到我们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问道:“出什么事了?石头你刚才在施展什么法术?”
我说道:“这片根系有古怪,您刚才听到小孩和婴儿的哭声了么?”
钟教授有些茫然,问道:“小孩和婴儿的哭声?没有听到啊!你们在里面听到了?”问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钟教授的脸色显得有些紧张并且很不自然。
我看到钟教授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知道这哭声的来历。钟教授说道:“这哭声是不是忽远忽近,而且是呜呜呜的怨泣?”
我说是的,钟教授说道:“这是鬼婴泣!”
我问道:“什么是鬼婴泣?他还能产生幻术,刚才我做法就是破了那里的幻术,才把他们两个带出来的。”
钟教授点点头,说道:“这里肯定有冤死的婴儿和三岁以下的孩童。鬼婴泣是由怨念很深的小孩的的亡灵形成的,因为数量很多,怨念从无形而变得有质,形成超强的磁场,所以会影响到人的脑电波而控制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
我问道:“人死了真地会有灵魂么?”
钟教授摇头一笑,说道:“看到了眼前的东西,你心里还没有答案么?冤死掉的婴儿的怨念最重,因为他们刚从冥界受尽了轮回之苦,才投胎到人间,刚出生就被杀死,灵魂无处可去,所以怨念非常重,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有质的超级怨灵,心中只有怨恨。我在这里没有感受到,看样子他们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将灵魂锁在了大树的根系的里面。”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片树根,听着钟教授的解释,心说这钟教授到底干啥的?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我看着这片树根,王明说了黑妖狍就在这里面,怎么也要拿它给抓出来,我对钟教授说道:“让驴子和王明在外边等着吧,我自己进去,把黑妖狍赶出来,你们从外边截击它!”
钟教授一摆手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去!咱们走!”
我看着这颇显瘦弱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头,心中越来越感到这老头的不一般,决不是什么专家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