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镇上的居民的指引,我们开着车子到了一个距离镇上大约四五公里远的一座山脚下,这座山和盘龙岭正好一南一北,两座山相隔十公里,山峰对望。
到了山脚发现这里还是比较好开的,下了车子,我们带上了装备,惊动了树上的乌鸦,扑棱棱的拍着翅膀嘎嘎的叫着飞走了。这座山倒是不大,树木葱郁,倒有点像牛耳山的意思。
驴子说道:“听镇上的居民说,这个洞在山腰,哎,对了。你说他们怎么把尸体拉下山的?难道就不怕这万鬼窟的妖气么?”
我说:“人在危急的时刻是不会顾及什么的,亲人的尸体就在眼前,哪怕是再可怕的东西在你眼里也不再有任何的威胁,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驴子说道:“也是啊,咱就别怕他,手里有这个,管他什么怪物还能跟黄皮子似的不走火?”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五连发。
我说:“这也难说,鬼魂你能打得着么?只要三昧真火不灭咱就啥也不用怕。”我摸了一下胸口的护身符,保护过我一次,还救过驴子一命,这次也要保佑我们安全顺利。
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越向上走感觉越是寒气袭体,这可是六月盛暑,这山里面怎么着也不能数九寒天的吧,看来我的发烧还是没好利索。但是看到一旁的驴子也搓着露出半截的胳膊,似乎也感觉到了寒意。
驴子说道:“这是什么他妈的鬼地方?怎么这么冷啊?哥儿几个是不是也感觉到冷了?”
小歪说道:“有点凉!”
刘二济也说有些凉,我们四个人同样的感觉,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有点邪门,我知道这里的凉气其实是阴气太重所致。山外太阳烤人,这里面却一片凉爽甚至有些冷,倒是个避暑的好地儿。
砍倒了一片荆棘杂草前方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像起了一下涟漪,瞬间又恢复了清晰,直觉告诉我刚才肯定有东西在作祟,明明刚才看到前面原本只有一条小路,现在却变成了分叉路!
驴子说道:“这路还有岔道,怎么刚才没看出来呢?咱们应该走那边儿啊?”
我运起了天眼,看到前面向左边的岔路是虚幻的,往左走就是一片荆棘,在向后估计不是山涧就是断崖,障眼法的幻术就是以这样方式杀人找替死鬼。
我说道:“咱们向右边走,左边是幻化出来的。”
驴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明摆着存在的小岔路,说道:“这个,是--假的?”
我点点头说道:“对,假的!”说完向着右边的路走去,驴子也跟了上来,突然左边岔路上的一颗水桶粗的大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砸在了小路中间。一道黄影箭射而出,向树丛里投射过去。
我日了!原来是个黄皮子在捣鬼,看样子也有百十年的道行了,不然使不出障眼法来迷惑我们,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玩意儿一般有了道行的都不过枪火。眉心一道激光射出,后发先至,射中了奔跑的黄皮子,啪嗒一下,奔逃中的黄皮子摔在了地上。
我们跑了过去,看到一个比土狗小不了多少的一只黄皮子躺在地上,只不过四肢很短,眼珠骨碌碌的转着看着我们,流露出恨恨的敌意,驴子拿着五连发的枪管捅了它一下,这家伙嗬的一声,一口咬住了驴子的枪管,死死的不放开。
驴子来气了,骂道:“你个短毛畜生!老子本来想饶你一命,你*他妈的还来劲了,设计陷阱想让大树砸死我们?你想的还真美!爷爷今天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过火!”说着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都说黄皮子不过火,这只算是倒了霉了,连脑袋都打没了。驴子用枪管划拉了一下还剩下不到半只的身子,说道:“你*他妈不是不过火么!一只短毛畜生也想用妖法害人,一枪打死你算你便宜!”
我听着驴子和死了的黄皮子叫着劲,我说:“驴爷,你丫的跟一畜生叫什么劲呐!赶紧得咱们还得上山呢!”
这时候就听见周围嗖嗖嗖的跑动的声音,我用天眼看去,我日了!怎么来了这么多的黄皮子!足有两三百只,在我们周围的草丛里潜伏着。
我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也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刘二济向四周杂草看去,说道:“这黄皮子是独居动物,单独行动,而且每只都有自己的领地和范围,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
驴子说道:“今天没准人家办喜事,黄皮子大聚会,赶巧了,被咱们把族长给宰了!”
我说道:“你打死这只确实有百十年的道行,你看他的尾巴,已经有九个圈了,每十年尾巴上就会增加一个白圈,百年后整条尾巴就变成白色,然后一点点的变色直到身体全白,不是有句话么,黄皮子生白毛,鬼见了都要逃!这只黄皮子尾巴上九个白圈,道行至少有九十年了。”
驴子说道:“那周围草里面的这些是不是他的徒子徒孙啊?”
我说:“有可能,不好!他们在放屁!快堵住鼻子,跑!”
驴子和小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刘二济一听说他们放屁,捂着鼻子就纵到了上山时来的路,我们也跟着快速的跑了下去。
黄皮子一看我们跑了,沿着山路旁的杂草从又向着我们追了过来,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跑跑停停了几次快到山脚了,来到了一大片空地,这下这帮畜生没法藏了,在我们周围五米外整整齐齐的围了个圈。
我们跑的呼哧呼哧的直喘气,还没到那个什么万鬼窟呢,先碰上了这帮玩意儿,真他妈的丧气。
驴子气得大骂,“我打死你们这群畜生,看你们还追不追!”对着眼前的透着凶光的黄皮子就开枪了,小歪也加入战团,我也端起了枪,砰砰砰的枪声响起,黄皮子被打的残肢断腿满天飞,有一些狡猾的家伙,借着我们装子弹的空隙,窜上来,张开嘴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就向我们扑咬,我心里恨极了这帮畜生,好好的道行不修总想着害人,这次索性就铲除了你们,省的再去害别人。我现在怀疑死在洞口的那三个人是不是这帮黄皮子干的,如果是它们干的,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走一个!
窜上来扑咬的基本还没到身前,就被刘二济抓住后颈,五指一用力,连头骨带颈骨全部碎裂,而且黄皮子扑到刘二济的身上就像装在树干上一样,任凭爪子再尖利也划不破刘二济的鳞甲。
一阵杀戮黄皮子还剩下了几只,最后两只向前一冲,我心说解决了你们两个就一窝端了,没想到冲到半路突然扭身向山上草丛飞去,刘二济一等一的反应,嗖的一下追了上去,眼看他追的那只就跑进了草丛,刘二济上前手掌向下一落,拍在了黄皮子的尾巴上。黄皮子扭头一口咬在了刘二济的手背上,坚硬的鳞片根本不惧它的牙齿,另一只手掌抬起,啪的一下拍在了黄皮子的脑袋上,脑浆溅了一地,直接把脑袋给拍扁了,可见这一掌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扑向我的一只扭身刚窜到草丛里我便抬起了步枪,天眼穿透草丛只见到黄皮子拼命的向前跑,砰的一枪,子弹追上了逃命的黄皮子,从*射进去,弹头钻进脑袋把脑壳崩裂,结果了最后一只黄皮子的性命。
看着满地的黄皮子尸体,驴子问道:“石爷,怎么处理啊?”
我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烧!”
反正也下山了,小歪弄了一矿泉水瓶的汽油,泼在了堆成一小坟包一样的黄皮子的尸体上,又拿了十几个*的枯树枝,打火机窜出火苗,呼的一下着起了大火。
驴子说道:“这要是黄兔儿嘛,咱们可以烤来吃,但是这黄皮子,实在没兴趣了。对了,刚才你让我们赶紧跑,说黄皮子要放屁,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说:“让刘大哥给你解释解释,没准又有一个精彩的故事。”
驴子说道:“是啊是啊。刘大哥好久没讲故事了,来一个呗!”
刘二济说道:“这个黄皮子不过枪火确有其事,而且遇到黄皮子放屁必须要快跑,不然就会倒大霉。不过枪火的事情是小时候听爷爷说的,牛耳山上就有一只三百多年的黄皮子,但是那个家伙却不害人,估计现在也能成个半仙,幻化成人形了。在这个黄皮子的身上还发生了一个真实的小故事。
那是我爷爷和他师傅从大清龙脉回来的第五年,爷爷的师傅说想去山上转转,爷爷便要跟着过去,师傅说自己能行,没问题。就没让我爷爷跟去,结果在上山就遇到了黄皮子。
不知道是谁在山上埋下了很多捕捉野猪的捕猎钳,结果这黄皮子躲过去了五个,一个疏忽还是被最后一个给夹住了后腿,一旦被捕猎钳夹住任凭你有多高的道行也没用,毕竟没有幻化成人形没有手脚,而且捕猎钳可不是一般人能掰开的,两片锯齿被坚硬的弹簧绞力拧住,少说两三百斤的力量。
正好爷爷的师傅在山上溜达,这老头一直琢磨着牛耳山的风水奇特,而且坚信这地方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宝藏,所以心情一舒畅就向着山里的深处走来。盗了一辈子的墓,加上几十年的功夫,对常人来说复杂难走的山路如履平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被捕猎钳夹住的黄皮子。
这家伙身上的毛发已经全白,双眼射出妖异的红光,师傅自然不怕这些玩意儿,别说这只黄皮子被夹住动弹不了,就算是好好的站在地上,狭路相逢也不惧这畜生,再怎么说它也是只畜生,而自己一辈子围着坟墓打转,僵尸鬼怪的也见过不少。
这时候师傅看出来这只黄皮子眼中的恐惧,心说也没必要杀生害命,它修行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想到这里转身便想走。
这时候身后的黄皮子说了一句话:“救救!”
师傅一听,黄皮子说人话了,感觉到很稀奇,这黄皮子说人话,必须不下二百年的道行才能开口,而且就像是小孩子呀呀学语,只能靠单个的词语来表达意思。
师傅转回了身,看到黄皮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便说道:“我不会害你,你是不是要我帮你把这个钳子打开?”
黄皮子呜呜的叫了两声,对着师傅点了点头。师傅说道:“好,那我便帮你解开这铁钳,但是你以后要专心修行不能害人!你答应么?”
黄皮子又点了点头,师傅走上前,看到了捕猎钳的两排锯齿形的铁片就像是鳄鱼的牙齿一样,死死的咬住黄皮子的后腿,差点把骨头咬断了。
看来这黄皮子如果不被师傅救下来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听到这里驴子说道:“我听说在兴安岭的森林里有的猎人用捕猎钳,什么老虎野猪的都能捉住,就是捉不到狼,因为这狼如果被捕猎钳夹住了,就会用牙齿咬断自己被夹住的腿骨而逃走,颇有壮士断腕的豪气!这黄皮子和狼不是同一科的么?”
刘二济说道:“狼是动物里面最凶悍的,这黄皮子自然比不了他,而且黄皮子不能断腿,否则它的二百多年的修行就毁于一旦了。
爷爷的师傅掰开了捕猎钳,看着黄皮子的断腿之处,替他接了骨,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药膏给他敷上了,又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用树枝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随后在黄皮子有些痴呆的眼神中,老头又向山上走去,打那以后就没再见到那只黄皮子,直到十年后爷爷的师傅病重,咳的喘不上气来,看样子就要撒手人寰了,黄皮子出现在了爷爷家的院子里。
爷爷并不知道师傅以前救过黄皮子,抄起土猎枪就向着黄皮子开了几枪,一阵枪沙烟雾过后黄皮子还是好好的站在原地,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放了一颗龙眼大的紫色蛇胆,然后转身走了。
爷爷也知道这蛇胆乃是治疗肺喘病的良药,立刻洗干净给师傅吃了,后来师傅的喘病就好了,直到去世再也没犯过。师傅就跟爷爷讲了当年他搭救黄皮子的事情,看来这只黄皮子是报恩来了。”
驴子说道:“原来这黄皮子还真有不过火的事。刘大哥说的这只黄皮子倒是不错,可是咱们遇到的这个还真不咋地!想把咱们砸死。”
我说道:“这动物也跟人似的,好人坏人都有,有的人就是憋着干坏事,有的人遇到坏事也往好处想,往好事办。自君子眼中,人人皆君子;小人眼中人人皆小人。不就是这个理儿么!”
驴子问道:“那黄皮子放屁有啥害怕的?瞧你们吓的跟见了鬼似的。”
我解释道:“这黄皮子学名叫黄鼠狼,也就是和臭鼬同属一科,它们的屁不只是用来放的那么简单,还是一种武器。它们的屁中有一种叫做氧化酸二烃酯的物质,如果人和动物呼吸到了,这个屁分子就会顺着鼻息道,传入大脑,产生一些不存在的幻觉,还能麻痹神经,让你的行动减慢,甚至呕吐,我说的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呕吐。光是这动物的屁就有这么大的害处,你说这成了精的玩意儿,它放的屁还不一定有多厉害呢!那我们还不赶紧跑,等着挨屁熏呐!”
驴子一咧嘴说道:“这玩意还真厉害!怪不得老人都说黄皮子成精不能惹呢!不过哥们今天打死了一个,也算是破了这个先例,这就叫做首战告捷,看来咱们要去的那个万鬼窟也没啥大不了的。”
我说:“你小子少他妈得瑟,打死了个黄皮子就牛乎起来了?到了那个万鬼窟还是小心点好。”
我们也不再管这堆黄皮子,让它自己烧去吧,我们继续向山腰的万鬼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