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太阳也懒懒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火堆也渐渐的熄灭了,冒出了一缕缕的青烟。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早上八点十分,西部看到太阳的时间要比东部沿海地区晚一到两个小时,清晨的戈壁滩上还是如此的静谧。
我把车后排的卫星定位仪取了过来,看到刘二济就在我们身后三十多公里左右的距离,看样子日本人也停下来休息了一个晚上。
小静第一个醒了,爬出了帐篷收拾好了睡袋,问道:“石头,一晚没睡了你不困么?”
我晃了晃手中被抽空的烟盒,说道:“有它陪着就不困,呵呵。”
小静白了我一眼说道:“以后少抽点烟,吸烟有害健康,烟盒上都写着呢,你咋还这么傻呢!”
我嘿嘿一笑说道:“我不傻,你该不爱我了!”
小静啐了我一口说道:“真不正经,两句话过了你就开始胡说!”
悉悉索索的帐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钟教授和刘胡子他们都起来了,小歪钻出了帐篷说道:“戈壁上的日出还真美,石哥,昨晚上没什么情况吧?”
我说道:“没有,一切正常!”我心想那个神秘的怪人就不用跟大家说了,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说了更增加大家的心里负担。
睡了一夜,精神头都还不错,拿出了一些简易的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大家都随便吃了一些,收拾停当准备开拔上路。
车子缓缓的向前行去,这次由小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眯了一会儿。路是越来越难走,其实根本就没有路,刘胡子一边拿着定位仪一边看着太阳纠正着行车的路线。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人困马乏了,我们停下来休息,看着头顶上的炎炎烈日,我笑着对小歪说道:“歪哥,你看看现在这太阳还美么?”
小歪骂道:“什么他妈的鸟天气,早上半夜冷的要死,现在又热得要命!”
驴子说道:“还真是!师傅说的真没错,在这太阳下如果没有水,别说是五个小时,俩小时我就挂了。哎!野兔!草!把他逮住了!”突然驴子提高嗓门指着前方嚷道。
还没把话说完,驴子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向着前面飞奔的野兔就追了过去,戈壁滩上的兔子就像是受过训练一样,左蹿右闪也不走直线,而且跑的非常快!驴子起身去追的时候,那只兔子已经向前跑出了五十多米远。
我们还在纳闷这只兔子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时候,驴子已经追了出去。就看到兔子跑到了前面的一片空地上,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跟我们一路走来的坑洼路段相比,出奇的平坦!
我正在琢磨那地方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砰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那只正在狂奔的兔子被炸上了半空,啪嗒一下掉在了我们的脚边。
驴子还没追上兔子,遇到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一下子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打了一个跟头,幸好没追上兔子,否则现在飞回来掉在我们脚边的就不是一只兔子,还得加上一头驴了。
看到驴子被震倒在地上,我和小歪急忙跑了过去,到了他身边就看见他两眼睁着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我们把他扶了起来,我问道:“驴子,你丫没事吧?”
驴子看着我大声的问道:“你说啥?大点儿声!”
我心说自己的声音不大么?大声喊道:“我问你没事么?”
驴子还是大声的说道:“你说啥?”然后用手使劲儿挖着自己的耳朵。
我一看这情况,草!坏菜了!驴子肯定是刚才爆炸离的太近,被爆炸声震聋了耳朵,驴子扯着嗓子嚷道:“你们刚才说啥呢?我咋看你嘴在动,咋就不说话呢?”
看这意思跟他嚷也没用了,看来只能打手势了,我双手比划着告诉他耳朵听不见了,驴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小歪。
看到小歪对他点了点头,驴子大声的嚷道:“为啥我的耳朵听不见了?这是为啥!就因为他妈的那只该死的兔子!”
我打手势告诉他,听不见是暂时的,因为气爆瞬间产生的压力灌进了耳朵里,或者是爆炸声震动了耳膜里的听觉神经,所以才暂时的失聪,待会儿就能好。
看懂了我的手势,驴子的情绪好了一些,问道:“那只兔子呢?还在不在?”
我点了点头,驴子说道:“走!烤吃了它!他妈的!”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回去。
我一看这孙子敢情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驴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休息的地方,看到大家便大声的嚷道:“我被刚才的地雷给炸聋了耳朵,现在啥也听不见了,你们都别跟我说话了,直接比划就行,那只兔子呢?”
刘胡子把兔子提了起来,说道:“这里呢!”说完才意识到驴子听不见声音了。
我回来之后对大家说道:“大家别担心,驴子是暂时性失聪,过一会儿耳鼓的气流通畅了就能听见了。”
小静说道:“死驴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以后啥也听不见了呢!”
驴子从车上拿出了刀子和铁钎子,把兔子从刘胡子的手里接了过来,找了一个空地,挖了一个小土坑,把兔子的血放干净了,然后三下五除二,一张不太完整的兔子皮就被剥下来了。
驴子嚷道:“歪哥,给我弄点水来!”
小歪从车上取了一壶水,跟驴子一起把兔子洗的干干净净,然后用铁钳子串好,架在了火堆上,又从自己的牧马人的扶手箱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里面都是小铁罐,上边的标签上写着油、盐、酱、醋,我笑着说道:“这小子还能想到带着这些东西,看来真是把咱们这次来昆仑山当成是自驾游野营了。”
钟教授笑呵呵的说:“青峰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平时一些容易让人忽略的事情,他总能想到。”
这时候驴子的火堆上冒出了野兔的香味儿,这只兔子个头不小,虽然被炸掉了半个脑袋,但是还是有七八斤的份量。
驴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大声的说道:“大家要不要尝尝我烹调的美味?”
我一看这孙子耳朵还是听不见东西,要不然说话也不能这么大声,一般被爆炸震得暂时性失聪的耳朵,大概也就是几分钟就能复原,把下巴张开活动几下就能带动耳内的耳鼓活动,能够释放阻塞的空气让耳朵能够听见声音。
驴子这个时间有点长了,从爆炸到现在兔子肉都烤熟了,都半个小时快过去,这孙子还啥也听不见,难道是真的被震聋了?
拿不准驴子的情况,我这心里也有些敲小鼓,万一驴子的耳朵聋了,我真是要内疚一辈子了,谁出了事小歪和驴子也不能出事,这是我带来两个兄弟,怎么来的我要怎么带回去,哪怕是让我死在这里也不能让我的弟兄受到伤害!
小静看到我低头不语,问道:“想什么呢,石头?”
我说道:“没事儿!你去尝尝驴子烤的野兔肉,闻起来还挺香的。”
小静撇着嘴说道:“我不吃,他烤出来的东西肯定夹生不熟!”
“谁说的?你还没吃呢就说我烤的东西不好吃,大姐!你也太武断了吧?”驴子抗议着说道。
我一听驴子说话了,明明是听到了小静说他烤肉夹生,反驳小静的话,我跑过去一把抓住驴子的双肩,兴奋的说道:“草!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驴子还没意识到,突然听到我问他,自己也兴奋的说道:“是啊!我能听见你们说话了,哈哈哈,我真的能听见你们说话了!石爷,这叫啥?吉人自有天相,看来我还是有好运相伴的!”
我心里面也非常高兴,抓住了铁钳子上的一块兔子肉,大口的嚼了起来,心情好了胃口自然就好,吃嘛嘛香了。
大家都尝了驴子的烤兔肉,对驴子的烧烤技术赞不绝口,这孙子不免有些得意的吹嘘了几句。我突然想到,前面怎么会有地雷呢?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我对钟教授说道:“钟老,你看前面的地雷是偶然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巧正好被这只兔子踩上了?如果我们刚才不停下来休息,或者这只兔子没有出来,咱们这次的死亡峡谷之旅就此结束了,茫茫的戈壁滩上又多了几处亡魂。”
小静说道:“臭石头,你说的那么恐怖干啥?”
我说道:“你想想,如果前面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布满了地雷,咱们刚才直接开过去,现在还能活命么?”
听我如此说,大家纷纷扭头看着刚才爆炸的地方,那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钟教授站了起来,看着前方的一片区域,那里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半晌回过头来说道:“如果那里是一片雷区的话,按照正常的布雷数目,大约能有二千多颗地雷被埋在那片土地下面。”
我草!当时我的脑袋就‘嗡’的一下,想必大家和我的感觉都差不多,看来不必去死亡峡谷了,光是这片地方就可以雷区就可以把我们送进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