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甄斜眼儿如此的行动我感到非常奇怪,很不解的问道:“甄爷,您这捕蛇的方法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甄斜眼儿打趣的问道:“秦老弟哪里不明白?”
我想了想问道:“你手里有枪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对着它放两枪不就完了?多省事!而且这条蛇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站在原地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甄斜眼儿说道:“秦老弟有所不知,首先这种蟒蛇很机警,一旦动作过大,要么会让它发狂,直接攻击我,要么这家伙就逃跑了。不管是攻击还是逃跑,别说在丛林中,就算是在平地上,咱们的速度也远远不如蟒蛇,别看它们平时动作缓慢,攻击的时候简直快如闪电!
还有,蟒蛇属于冷血动物,它们的视力只能分辨红绿,也就是热量的显示颜色,所以只要我不动,它就不会攻击我,因为蟒蛇不吃已经死掉的动物,必须是它亲自猎杀的才行。所以我既怕它攻击我,又怕它跑了这才动作缓慢,站在原地没动。
蟒蛇还有一个特点,别看它牙齿上不带毒液,但是它也有毒囊,一旦它受到攻击,快要致命的时候,就会释放毒囊中的毒素,瞬间流遍身体各处,就算是死了也能够以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身体,让企图吃掉它身体的敌人中毒而死。所以我力求一枪爆头让它来不及反应,不过这么大的蟒蛇除了人类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动物能够站在它的食物链上方。
我后来杀了它之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是因为如果这条蟒蛇在交配期一定是成对儿的出现,一旦我打死了其中一条,另外一条在一旁蛰伏着,我如果立刻上前去拿它的尸体,那就要遭殃了,第二条蛇肯定不会放过我,会竭尽全力的杀死我。所以我稍稍的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的蟒蛇存在我才退了回来。”
听完了甄斜眼儿说的捕蛇经,还真是有不少的道道儿。我说道:“一般蛇类的交配期在春季,现在都快立秋了,交配期早就过了吧?”
甄斜眼儿说道:“凡事都得依具体情况而定,正常来说蛇类的交配期的确不是现在,但这峡谷里终年湿热,气候已经跟外面的四季分明大不相同,没准儿已经改变了这里生物的习性,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在这样的蟒蛇面前如果没有枪,只有挨宰的份儿,所以还是一切小心为妙。”
我不禁对甄斜眼儿的‘江湖经’钦佩不已,看似其貌不扬的一个人,脑子里却有着我们这些初生牛犊后生晚辈学不完的江湖经验。刘胡子和甄斜眼儿走上前,看着脑袋被打没了的大蟒蛇说道:“可惜了,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不然可以把它切开了放冰箱里慢慢吃。”
小静看到他们两个在说吃蛇肉,捂着胸口差点呕吐出来,虽然我也是无肉不欢的人,但是对于蛇肉还真没吃过,看着就慎人更别说吃了。
刘胡子和甄斜眼儿拿出匕首,熟练地割掉了一大截蛇肉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放进了身后的背包,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全部扔进了草丛。
稍稍耽误片刻,我们继续向前走,就在我们离开这里三十多米远的时候,被刘胡子和甄斜眼儿扔进草丛里那剩下的蟒蛇尸体,却嗖的一下的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也许一个更大的危险正在悄悄地向我们靠近。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片开阔一点的地方,至少三十平米的空地上没有长任何树木,我看了一下腕表,差不多快十一点了,肚子有些抗议的咕咕叫了两声。
钟教授看大家都比较累了,说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甄斜眼儿和刘胡子拿出了刚才割下来的蛇肉,用铲子开出了一片没有杂草的平地,把翻过来的土拍打实了,又在周围砍下了了许多枯枝朽木,这就架起了火堆。
我看着他俩熟练地把蛇皮剥了下来,驴子在一旁打下手,用清水洗净了蛇肉,刘胡子一边洗还一边说要省点水,不然没水喝就要渴死在这里了。
别看甄斜眼儿眼睛不正,可是看东西准头儿却丝毫不差,拿着匕首把剥开蛇皮的白花花的蛇肉,放在干净的塑料袋上,一边切还一边说道:“这家伙还真肥,看来平时没少吃好东西。”
驴子嘿嘿的笑着说道:“甄爷,您说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呀?除了松鼠就是老鼠。”
甄斜眼儿说道:“小鲁,这你就说对了!松鼠和老鼠肉也是很有营养的,尤其是松鼠肉烤着来吃有一股松香味儿。”
驴子撇撇嘴没有说话,小静却说道:“松鼠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这个不能吃的。”
甄斜眼儿嘿嘿一笑又说道:“现在野生动物很少了,自然就要保护了,可是以前我们当兵的时候,在长白山那疙瘩(ga|da)什么狍子、獐子、松鼠有的是,都快泛滥成灾了,有时候夜里站岗总能看到这些动物闯到部队基地,所以就开枪打死了。”
驴子接着说道:“这就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是不甄爷?”
甄斜眼儿说道:“是啊,那时候晚上站岗黑咕隆咚的,如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鸣枪示警之后就可以开枪射击,总之不能让它们闯到宿舍里面去。而且一些大一点的动物还去部队的养殖场里偷鸡偷菜,没成想我们的东西没偷成到被我们吃了,呵呵。”
甄斜眼儿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把蛇肉切成了一块一块儿的,刘胡子也已经把火点的很旺了,用匕首削了十几根烤肉用的钎子,把蛇肉全部都串在了上面。
我们一看刘甄两位在那儿忙乎也不好意思张嘴等着吃,虽然我对这玩意儿有点抵触,但还是和小歪一起过去跟着他们搞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十几根钎子每根上面串了三四块儿蛇肉,刘胡子拿在手里,在火上反复翻动着烤着,那动作堪比专业烤羊肉串的老手。看着蛇肉被烤的嗞嗞直响,油脂一滴滴的掉在火堆上面,爆出了一个个的火花,噼啪作响。
甄斜眼儿蹲在旁边一脸的期待,驴子看样子也犯馋了,这小子什么都不惧,只要好吃的能吃的他都敢往嘴里塞。
钟教授坐在旁边一棵枯倒的树干上说道:“可惜没有盐和孜然粉,要不然会更好吃的,孜然粉可以把蛇肉的土腥味儿遮住。”
甄斜眼儿听钟教授这么说就知道遇见知音了,笑着问道:“老教授也好这口儿?”
钟教授说道:“我当年在部队里跟着南下越南,北上朝鲜,那时候我还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而且我的岁数也是多写了三岁才够资格当兵的,打仗前线没饭吃了,抓住什么都吃,还别说也就是蛇肉是最好吃的。”
小静在一旁听着我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蛇肉有多香,多少种做法,自己呆呆的出神,根本插不上一句。看来这女孩子不管多大胆,对蛇的惧怕是与生俱来的,虽然有一些个别的女生以此为宠物,但却是少之又少。
说话间刘胡子已经把蛇肉烤熟了,甄斜眼儿拿了一根递给钟教授,然后迫不及待的自己拿了一串,一口咬下了一大块,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看他的表情这蛇肉简直就是人间最香的美味了。
只见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刘胡子问道:“怎么样?”
甄斜眼儿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当年的味道,香!”
不等刘胡子分发,驴子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吃下去之后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师父,绝啦!没想到您还有这手艺,我看以后咱爷俩也甭干古董铺子了,咱们干脆开个烤肉店得了,您这手艺一出马肯定能冠绝京师!首屈一指啊!”
小歪看了我一眼,总觉的驴子的牛皮有点吹大了,不相信的每人拿了一串,开始还不敢吃,把烤熟的肉串放在了嘴边,鼻子中飘来了烤肉的香味,也不管他是什么肉了,反正现在正饿着呢,先吃吧!
一口咬下去果然滋味不错,蛇肉比较细腻,比羊肉串多了一丝润滑,少了一分膻味儿,感觉既劲道又爽滑,而且也没吃出来钟教授说的土腥味儿。
我看着一旁的小静说道:“小静,你也来一串。”
这丫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你们吃吧,我有饼干就行了。”
驴子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石头,你别让她吃了,她根本就不敢!平时看着挺猛,蛇肉都不敢吃,看来还得是老爷们儿给力,以后别总拿自己是散打冠军说事儿啊!还巾帼英雄呢!”
小静听到驴子如此取笑,柳眉一竖,说道:“驴子,你还别跟我使激将法,不就是一串蛇肉么,死人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驴子起哄说道:“不怕?那就吃呀!光说不练假把式,上海话讲:侬牛皮不要吹太大的好!阿拉就是不信噻!”
小静气的鼓着小嘴巴,说道:“吃就吃,我还怕了不成!”说着夺过一串蛇肉,放在了嘴边停住了,先是皱着眉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然后下定了决心一口咬了下去,嚼了两口,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
我们大家都看着小静脸上丰富的表情由阴转晴,尤其是厨师刘胡子更是紧张的专注小静的神色,看到小静吃了下去,问道:“静姑娘,烤串味道怎么样?”
小静点头说道:“真好吃,给我再来一串!”逗得我们大家哈哈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