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了神色肃穆的萨尔。帝岚在地上拔出自己的佩剑回鞘。然后从包袱中取出应急药品为萨尔处理伤口。
“萨尔,你也曾是被押解的民夫,亚伦城的军驿站你应该去过吧!”
“是的,大哥”萨尔应答道。
“里面地形怎么样?熟悉吗?”
萨尔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其实里面就和普通的驿站差不多,只是后面的院子里有几个像是仓库一样的大屋,我们当时就被关在里面。”
帝岚紧蹙着眉头开始思考,他们只有两个人,虽然武技不俗但还要解救一批民夫,所以必须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这种时候靠蛮力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大哥,其实我有办法”萨尔得意的说道。
“我当时被带进去的时候就观察过了,后院的院墙非常矮,两个人配合很容易就翻过去。我们可以先翻墙进去,关押民夫的地方一般都没有守卫,等救出他们以后再从正门冲出去。”
帝岚想了想,觉得萨尔的计划可行性非常高,而且他自己从来没去过亚伦的军驿站,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听取萨尔的意见。
“如果我们有重型武器的话,直接从外面把墙拆了,就不用费劲强突什么正门了。”萨尔一脸可惜的说道。
帝岚苦笑:“拆墙是需要时间的,除非我们拥有瞬间破坏墙面的力量,否则只会惊醒驿站里的士兵把我们堵在后院里。”虽然不清楚萨尔口中的重型武器指的是什么,但帝岚真的开始怀念起有魔法师在身边的日子了。
有那群使用元素力量的家伙在,似乎什么难题都有办法解决。(魔法师:原来你还没忘了我们!)如果能来个土系魔法师,那么帝岚和萨尔只需潜入后院把民夫们放出来,然后魔法师在院子外一个魔法把院墙轰烂,他们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等到士兵们反应过来,就让他们去面对一堆残砖烂瓦吧。
虽然想法很好,可上哪找一个愿意帮助他们夜袭军驿站的魔法师呢。如果失手被擒,萨尔可能不知道,但帝岚心里清楚的很,估计罪名也和瓦岗城叛乱差不多。
但少年心里已经决定了,他不是为了帝国的律法而生存,他要为了自己的信仰,骑士的准则,为了自己心中的荣誉而战斗。牺牲,也是骑士的美德之一。
“好了,走吧”帝岚为萨尔包扎好伤口,招呼他起身前往亚伦城。为了防止与帝国军碰面,他们故意绕道从南门进的城。
帝岚先让萨尔带他认清了军驿站的位置,然后两人选择了一家距离适中,出城方便的旅馆。把行李马匹寄存在旅馆中,帝岚和萨尔又回到军驿站把周围的环境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帝岚发现萨尔所说的院墙确实不高,连三米都不到,而且院墙上光秃秃的,既没有碎玻璃也没有铁护栏,这种程度的院墙对于自幼学武的两人来说根本一点难度都没有。
简单吃了点东西,帝岚又买了两件黑衣当做夜行衣,弄了两块黑布蒙面。然后去铁匠铺给萨尔选了把武器。别看萨尔平时大大咧咧的,吃喝住宿一点都不在乎,但选起武器来可一点都不含糊。不是说这个太笨,就是嫌那个太轻,最后勉勉强强地挑了一把砍刀。砍刀的个头几乎和他本人一样大了,就这比蒙还嫌太轻没分量,弄的铁匠铺老板猛翻白眼。最后还是帝岚许诺,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他物色一件趁手的兵器,萨尔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铁匠铺。
虽然时间还早,但为了晚上的行动两个人还是早早的休息了。不过帝岚还是不放心,等萨尔睡着后又去购置了一些创伤药和纱布回来,这才迷迷糊糊地休息了一会。
而那队在城外被萨尔袭击的押解小队,有半数士兵身上都挂了彩,小队长被一拳打的失去了意识。队员们没办法只好又返回了亚伦军驿站,那个营长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其中。士兵们对他很是恼怒,平时总是口舌凌厉地夸赞自己的武技多么出色,联长的位置对他来说几乎唾手可得,没想到真打起来竟然躲的比谁都快。感情营长大人练得不是剑术也不是骑术,而是脚底抹油*,这种懦夫是最受士兵们唾弃的了。
因为亚伦城离布鲁士要塞实在太近了,所以这里的军驿站修建的非常简单。试想如果骑马只用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达要塞,那么谁还会在这里多做停留呢,顶多也就是歇脚的功夫。这所军驿站自然也就不被人重视,但不重视归不重视,该有的设施却一样都不能少。
军驿站是由亚伦守备军中的一个小队负责管理,从大门中进入首先是个前院,前院里设有门房,负责执勤的士兵就待在门房里。过了前厅就是一座三层小楼,一楼负责提供食物和饮料、休息用的沙发以及棋牌一类的简单娱乐设施。二楼和三楼全是住宿用的房间,不过通常也没什么人住。小楼的后面就是后院,后院里有三间仓库,因为最近民夫押解队频繁出入,这三间仓库被清理出来当做民夫夜间关押点。
不带任何花哨的成分,亚伦军驿站就是如此的简单。管理驿站的士兵们下午刚刚送走一支押解小队,大概也就是一个钟头的时间,这支队伍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不过半数人身上都挂了彩,小队长已经晕了过去,是被士兵们给背回来的。
负责管理驿站的小队长吃惊的询问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士兵们支支吾吾谁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一群人是被一个兽人打败的。最后还是厚颜无耻的营长告诉了那个小队长,自己一行人一出城就遇到了一股叛军小分队,双方随即发生了冲突,营长大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当时激烈的战况,并再三声明整支小队是凭着自己的高超武技和优秀指挥才最终击退了叛军。唬的那个小队长一愣一愣的,满脸崇敬的看着他,也不去想想光天化日之下从哪儿冒出的这股叛军,难不成是瓦岗余孽?而英勇的营长大人则摆出了一副“这算什么,平时我都是指挥一个营四五百人进行战斗,这种小规模冲突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无畏表情。看的跟他一起回来的士兵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羞愧的满脸通红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小队长在听完营长大人激烈的战斗故事后,连忙安排一行人休息和疗伤,他们毫不知道的是,制造下午那场摩擦的两个人,这会儿正躺在旅馆里呼呼大睡,以便养足精神好在晚上制造一场更大的骚乱。